“咳……莉莉娅，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看上去约莫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将自己蜷在椅子上的双腿放下，故作老成地将右手握拳，放在嘴前轻咳一声，试图缓解自己的尴尬，只可惜莉莉娅的视线宛如针扎一般刺在他的身上，让巴巴托斯公爵只能心虚地将眼睛往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偏着。
“爸爸……？你刚刚……是不是想躲起来？”
“……我怎么会躲着亲爱的女儿呢？一定是你看错了。”
“真的吗？刚刚的停顿很可疑呀？”
女孩绕着巴巴托斯公爵坐着的椅子转了半圈，而巴巴托斯公爵很配合地躲避着莉莉娅的视线，没有和莉莉娅对视。
绝对是心虚了吧！
女孩双手抱胸，有些不太高兴地轻轻哼了一声，让巴巴托斯公爵有些无奈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起身揉了揉莉莉娅的脑袋。
“爸爸只是身体有点不太舒服，不要想太多啦。”
约有一米七五的男性蹲下身子，保持着视线和莉莉娅齐平的高度，也让莉莉娅进一步确信了自己的发现。
“爸爸，你是不是……缩了？”
女孩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中比划着，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自己的父亲大人大概缩了十厘米。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还是很容易一眼看出来的。
“……咳咳，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一些代价的，不过没有关系，等到明天就差不多可以恢复了。”
是……诅咒的问题吧？
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莉莉娅自然猜到了原因，她看着面前带着笑容的巴巴托斯公爵，心里不由得有些暖暖的。
她的爸爸一直都是这样，总是一声不吭地把事情全部做好，然后默默地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虽然陪伴她的时间不长，但巴巴托斯公爵绝对是一位合格的父亲，虽然他有时候很笨拙，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而显得有些僵硬，但要论起对女孩的爱护，这位父亲并不在薇薇安夫人之下。
不过……
“爸爸……如果再来几次的话，是不是可以变成小男孩？”
女孩足够发散的思维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件事，让她面前的巴巴托斯公爵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这位父亲大人沉吟许久，体内的魔力稍稍运转，比莉莉娅高了接近半个身子的身体在漆黑的光芒包裹下缓缓缩小。
“像这样吗？”
清脆的少年音在光芒中响起，身高和莉莉娅差不多的年轻少年出现在女孩面前，让莉莉娅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竟然还真的可以！
“不用这么惊讶，改变身体这种事情已经算是比较简单的魔法了，等莉莉娅长大以后，应该也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看上去顶多十五岁的巴巴托斯公爵无疑是个帅气的男孩子，就连莉莉娅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可惜她已经看惯了巴巴托斯公爵大约二十五岁的帅气模样，心境倒也没有什么波澜。
不过，巴巴托斯公爵的话里有些东西让莉莉娅十分在意，她没大没小地戳着公爵大人的脸蛋，丝毫没有掩盖自己好奇心的打算。
“爸爸，这是幻术吗？还是说爸爸真的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
幻术并不算什么，但如果这是实体的话，实用性就完全不一样了！
嗯……甚至可以给自己隆X？
虽然莉莉娅并不在意大小，但如果可以自己操控的话，就可以避免因为太小不够美观或是太大影响活动的问题了！
“虽然是实体……不过和莉莉娅想的应该不太一样。”
巴巴托斯公爵没有在意女孩无礼的举动，但他看着莉莉娅低下头毫不矜持地打量自己胸口的行为，脑袋里很快明白了莉莉娅在想些什么。虽说魔族的三观和人类并不相同，要更为奔放一些……或者说，魔族的三观要比人类奔放许多，但巴巴托斯家毕竟是已经融入人类的魔族，女孩这样的行为还是让巴巴托斯公爵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明才十二岁，为什么莉莉娅已经开始在意这种东西了？明明以露丝的性格应该不会教这种事情……难道是薇薇安？也不应该呀？如果薇薇安要教的话，莉莉娅应该已经不止这种程度了。难道……！
难道是在教会的时候！？
啧！没想到教会竟然这么开放，就连圣女候选者也会被教导这种知识吗？
自认为发现华点的巴巴托斯公爵不爽地撇了撇嘴，他原本打算等莉莉娅再长大一些再让露丝去教这方面的知识，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被教会那群表面上纯洁的人打乱了……
巴巴托斯公爵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莉莉娅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一位老司姬了，只是女孩的本性让她无视了脑内大部分的黄色废料，一直以来表现得和正常小孩没有任何区别而已。
“身体的确可以依靠魔力随意变化，但灵魂的形状没有办法改变……简单来说，就是身体会很难受，如果是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姿态倒还好，但如果要变成其他人，严重程度还会增加，而且……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态对发育不好。”
“……！那就没办法了。”
难受的感觉倒不是不能忍，但巴巴托斯公爵的最后一句话彻底打消了莉莉娅的想法，女孩并不是太过在意这种东西，单纯只是为了便利而在考虑这件事情，如果会对身体造成影响的话，那还不如不要这种便利。
更何况她也不一定需要使用魔法。
毕竟莉莉娅也不确定自己以后会发育成什么模样。
反正以薇薇安夫人和巴巴托斯公爵的底子来看，总归不会太差！
心中的念想沉入深渊，莉莉娅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事情吸引，她看着巴巴托斯公爵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外表年龄，奇妙的想法突然从脑袋里冒了出来。女孩将右手握拳，轻轻敲在左手掌心上，撒娇的目光熟练地投向身前的爸爸。
“对了！难得爸爸变成这种样子……我们干脆出去玩吧？”
“嗯……嗯！？”
年龄已过六千载的恶魔大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莉莉娅在说什么的时候，女孩已经挽住了他的胳膊，带动他在城堡里奔跑起来。
喂喂……我又不是小孩……
想要拒绝的巴巴托斯公爵看着女孩充满活力的侧脸，差点从嘴中冒出的话语被硬生生咽了下去。
罢了罢了，随她吧。
少年露出宠溺的笑容，主动跟上了女孩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