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之外,被抓住的四名学生由整活士兵看守,而特朗德尔领着的二十多名炮灰…被排挤到了一旁。
这些加入整活运动混成了士兵的人,并不是毫无感情的机器。看着惨样的学生崽,始终有些于心不忍。
“士官长,我们真要拿这些学生们做人质吗?这也太…”
“太什么?别忘了领袖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的任务是攻克切尔诺贝格,消灭所有反抗份子。”
“可就算是这样…”
“我们已经牺牲在这里上百名兄弟,就是这些所谓的学生,他们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弟兄…继续战斗只会进一步扩大伤亡,作为筹码,我要让他们自觉投降。”
“再者说了,我也不能让那只青皮怪物逞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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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坏并封死了下水道,意味着断送掉他们运送学生逃出去的机会,接下来滞留在校的六百多名学生,或许将会直面整活士兵们愤怒的怒火。
校内
数名老师和大批学生围在凿开的逃生口,焦急的等待着下水道来的消息。
终于,一名老师满身污泥的从下水道中爬出来
根本来不及顾虑什么气味与厌恶感,直接向这位老师询问
“怎样?还有办法通过吗?”
老师从下水道里爬出来,对着墙壁干呕咳嗽几声,无奈的摇摇手
“不行啊,被彻底封死了,完全没办法。”
教师的话,无疑让在场的师生们感到绝望,唯一的生路就这样被断送掉,接下来的命运没人会知道。
心理素质差的学生已经低咽着哭出声,哭声是会传染的,有学生这一哭,更多的学生也无法忍受而哭出声。
大家都很绝望,悲伤的气氛在人群中疯狂扩散,他们无法想象,校外那些愤怒的士兵们究竟会如何做,自己的性命还能否保留。
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在害怕命运,总会有一部分人敢于做抗争
“艹!这里哭唧唧的像什么样子?还哭个球啊!大不了大家伙抄起武器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
“让他们知道乌萨斯人没一个孬种!”
在这种危难时刻,这种极端情绪同样能感染人。只不过这些血气方刚的青年们,完全没有考虑过硬碰硬将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教师们拿不定主意,学生们也处于两种情绪的波动之间。最后,还是将目光交放在校长身上。
从被封住的那一刻起,校长实际上就料到了没有其他的退路,站在门外,只是静静的看着学楼最底层的画像,上面摆放着历任校长的照片。
他知道,自己既然担任起校长一职,就要为这所学校的三四千名师生负责,从一开始他要考虑的,就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团体的利益。
这样冲出去确实没准能跑出去几个,但其他人怎么办?大部分手无寸铁的学生们如何去应对那些凶狠强悍的士兵?未必要用学生们的鲜血来开辟一条道路吗!
他没有这个权力!也担负不起这个责任,他是校长,他有义务保护学生们的安危,即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能拿学生的生命开玩笑。
一双双迷茫的眼睛盯着他看,都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答案,可时光已经消磨了他年轻时候的血性,成熟稳重的老人要为乌萨斯、为切城的未来去思考出路。
终于,校长憋出一句话
“…开门,我们投降”
此话一出,有多少人感到困惑不满、又有多少人感到认同安慰?
“校长,为什么?”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难道害怕那些入侵者吗?”
“对!”
“简直是胡闹!”
一向沉稳的校长直接发火振声咆哮
“就凭你们?就凭你们几个学生,怎么跟那些真刀真枪的士兵们干?我们所保留的武器弹药根本不足支撑进一步的战斗,就算真要打,可八百多名师生平均人手一根扫帚都不够,你要我们用什么跟人家斗!赤手空拳上去和他们拼杀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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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的话,这才让学生们认清事实。是啊,这里还留下六百多名师生,看着周围的人,都是熟悉的面孔。即使自己不怕死,也不应该连累其他人。
看着周围的学生们没有顶嘴,校长缓缓说道
“到时候把我绑起来,几个老师压着我出去投降,就说抵抗是我策划的,与学生们无关…我想这样的话,或许他们能放过你们”
自我牺牲的悲情剧还未上演正在上演师生情,楼外就用扩音喇叭叽叽喳喳叫喊着。
几名士兵压着被俘虏的学生们走过来,用学生做掩护遮挡自己的驱赶对着校楼叫喊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们已经断掉你们的退路,现命令你们立即投降!交出领头的抵抗分子,我们保证你师生的性命安全!里面的人听着…”
控制住作为人质的学生挡住自己的躯干,士兵们就对着建筑内的学生教师们一次次叫喊着
而几个架在高处瞄准的学生,也因为避免误伤学生而不敢射击,只能暗自啐道
“可恶,现在的你们,真的很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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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都不想继续打下去…为什么不找个台阶各退一步?
不管是心灵的审问还是对于战力的评估,整活运动的士兵们不愿意再次去硬啃这座防御建筑。而同样的,躲藏在掩体里的师生们也不希望彻底激怒士兵们破罐子破摔,在这里保留着的数百条性命没人能够担负起责任。
半小时后
由十几名教师组成的队伍伙同着校长从学楼正门里走出来,他们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威胁,一步步走出安全区域,被整活士兵们押送到栅栏外与几名士官见面。
同样的,特朗德尔也跻身于头目的行列之中。
“我们投降!这里的一切反抗都是我们几个教师的主意,与学生们无关,请放过他们吧”
“不!和他们无关,我是校长,是这所学校的负责人。这里的一切都是由我造成的,必须偿还的代价也应由我一人承担!”
聒噪的成年人们在互相包揽责任,都一副慷慨就义的语气,似乎直接把整活运动与暴徒、恐怖分子划作等号…不过也确实如此,整个整活运动组织的实质就是一次暴动。
有人出来背锅,愿意把手底下士兵的仇恨往自己身上揽,皆大欢喜的局面谁不高兴呢?处死这几个教师,放学生们生路关押处置,成功占领拔除这座抵抗据点,等做完这一切,他们也就没必要继续杀戮了不是吗?
想法不错,不过妮某人并不答应。因为同行的只有抓了几个教师,一个学生的人影都没见着!糊弄谁呢?
不可能就这么十几只老熊出的主意,更何况自己也没见到想念已久的几只小熊熊不是?
哦对了,自己还得加把劲,帮助格斯特.卡曾一把,将他的女儿一并’送走’。
在一片商量夸赞与承诺中 ,妮某发出刺耳的反对声
“听说你们学校初高中合营还成立了个学生会…我没有说错吧?”
表面上是无心而谈,实质上就是在质问
十几名教师们哪会想到这群暴徒中会有了解学校底细的人在,问到学生会了…就证明他并不想罢休
“这个…”几名老师不好回答,只得看向之前准备同意的士官们,希望能从中获得帮助
明白人家的意图,自然就会帮衬着说话
“得饶人处且饶人”
不知道是不是在警告妮某,很可惜我们妮某人不吃这一套
呵笑一声,握紧了拳头直接就一拳打在校长脸上,老家伙不会想到这么士兵会突然动手
踉跄几步稳下来,用手擦拭受伤的面容,鼻梁被一拳给打歪出血
“老头!别以为我就这样简单会被欺骗!你以为我会相信就你们十几个教师就能阻止我们数波的进攻?少特娘的给劳资在这里扯淡!投降?好!但我要看见你的诚意,把几个学生会里的干部给我揪出来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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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谢罪,我们就想起今年下半年…哦好像已经花开富贵了是吧?这种硬性两开花水字数确实有点过分。
将校长和教师们绑住并扣下,只放一个老师回去带话。妮某告诉他自己的要求
“他说他必须要见到学生会的头目,以及学生会其它几名成员出来投降才肯罢休,因为他不相信老师们和校长就能组织这种规模的反抗,他要求我们冷静下来、为剩下的六百多名学生性命着想,希望自觉一点主动站出来,不要试图耍什么小聪明,也不想亲自来逮人。”
放回的教师,与学生会的干部们见面,重述了妮某的原话
说完,抬起头看着学生们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最后那段话复述出来
“他说,只留给我们半小时时间考虑,半小时过后如果见不到结果…就会采取非常手段”
死一般的寂静,学生会的成员们不会想到会成为这样的结果。但经历过之前的战斗与磨练,他们也在思考剩下的六百多名同胞该如何脱身。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过去一刻钟
没人想说话,也没人敢发言。毕竟这种事,关乎学生会组织的所有人
“老师,那群暴徒真是这样说的吗?”软弱的人再一次的询问教师
同样的,教师也只能是背对着他们,一直抠着脑袋,点点头,不说话。
对于这些年纪尚轻,大部分未满十八岁的学生们,这都是一场莫大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