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群玉阁内。
凝光的秘书百识刚打扫干净地板,一转身,背后不知何时又多了一道长长的水渍,像是刚开过洒水车一般。
是百晓在恶作剧么?百识无奈地摇摇头,刚准备进行清理,突然从水迹中跳出一个人来。“你好,我是来自蒙德的伟大占星……”
“有刺客!”
当凝光听到喧闹声从内屋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她的三个秘书正在拿着拖把和抹布对着地上的一滩积水狂擦。“何事惊慌?”
“凝光大人,群玉阁里溜进来了一名女刺客,藏在这滩水里不出来了!”
哗啦一声美人出浴,从水里钻出莫娜的半个身子来。“你就是璃月七星之中的「天权」星凝光吧?我是来自蒙德的伟大占星术士,阿斯托洛吉斯·哎呦别打·莫娜·说了我不是刺客·梅姬斯图斯……”
凝光摇了摇头,“什么破名字,这么长,还分五段的。”
“凝光小姐,我有重要情报要,先让你的手下停手啊!”
凝光挥手示意秘书们停手。“好了,说出你的来意,蒙德人。”
几杯红茶浇下去后,莫娜终于带着尿裤子般的水渍钻了出来。凝光看了一下她的连体黑丝,微微一笑,“那个什么……哎呦别打·莫娜·说了我不是刺客小姐,你一定有特别的上厕所技巧吧?”
“群玉阁哪有楼梯?‘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么?”
莫娜也笑了笑,“我还以为璃月七星一定都是不苟言笑之人,没想到挺幽默挺亲切的。凝光,我就有话直说了,今天未时三刻,突然传来了神之心的跳动声,想必你也听到了吧?我当即进行了占卜,发现了一个可怕的预言……”
她凑到凝光的耳边悄声说道:“一周后的请仙典仪,只会请到一具岩王帝君的躯壳。岩王帝君,遇刺了。”
凝光的表情凝重了起来,“此话当真?”
“我以占星术士的名誉起誓,绝无半点虚言!但我只占卜到帝君会在一周内遇刺,具体是哪一天遇刺的,就不得而知了。占卜术还是有极限的,神与仙的命运,没有那么轻易预知……”
“帝君遇刺,和新出世的第八神有关么?”
“极为可能。我通过占星术看到,众神的命之座,已经搅在一起了。”
对于莫娜的话,凝光还是将信将疑。“我看你也不像乐善之人,为何要大费周章地跑来群玉阁,告知我此事呢?对你有什么好处?”
说罢,凝光转身走开了,命令百闻将莫娜好好招待一番,然后又吩咐百识与百晓:“通知璃月的所有民众,今年的请仙典仪,提前到明天举行。”
另一边的往生堂里,热闹得不像是殡仪馆,而是小夜店。
作为弄坏帽子的赔偿,胡桃逼着空在“卖身契”上按下了手印,强行把他绑为了“老板娘”。而七七也告别了不卜庐,住到了往生堂里,相当于是又白捡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小伙计。
摆渡人叹了一口气,感叹着要是往生堂七十五代堂主在天有灵,非得气活过来不可。
不一会香菱和锅巴扛着大包小包的外卖过来了,路过的德安公笑眯眯地朝她们打招呼:“呦呵,这不是万民堂的小妮子香菱么?这么丰盛的一桌饭菜,是要给谁家庆生啊?”
“不是庆生,我是要去往生堂快活!”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看着香菱离去的背影,德安公摇着头走了。至此,“往生堂夜店,死人陪你喝头七酒”的传闻在璃月传开了。
胡桃亢奋得像是喝了假酒一样,拉着七七在棺材板上表演坟头蹦迪。而香菱和锅巴也毫不客气地放开肚皮胡吃海喝,一会功夫就把自己带来的饭菜吃掉了一半。
噗哟也跳到桌子上吃得很开心,只有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抚摸着噗哟的脑袋,轻叹了一口气。
胡桃马上举着酒杯凑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喊他喝酒。她的脸红又红又烫,像是一只火史莱姆。
“胡桃啊,米酒也能喝醉的么?”
“知道什么叫酒不醉人人自醉么?”胡桃小鸟依人地靠在了空的肩膀上,不停地拱来拱去。“你有啥好忧郁的,你看,连七七都满脸写着开心!”
“看到了,还是用毛笔写的……”空看着被涂了个大花脸的七七,被逗笑了。“胡桃,我觉得我挺佩服你的,明明四五个小时前你还差点被我害死,现在却还能和我玩得这么开心……你真的不怕死么?”
胡桃将手中的米酒灌入了空的口中。“离别。它远比死亡要痛苦多了。我们还在一起,我们还没有分开,那我们就应该好好享受现在的幸福,何必要等到生死两隔后,再悔恨没有珍惜呢?”
她趴在空的胸口上,戳着空的心脏,轻声呢喃着:“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派蒙?你也来……陪我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