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兖州,济阴郡,定陶。
几名徐州兵士拿着长戟捅进一名兖州兵士的身体里,这名兵士在众敌围攻下奋力将己方旗帜护在怀里。城破之际,哈德领本部兵马望着青州方向深深叹了一口气,引军往益州去了。
至此,兖州基本已全部落入杨志之手,除少数几城有零星抵抗外,其余皆被徐州军平复。
车队在漫无目的的行弛着,陈钖有些昏昏欲睡,她转头望着身边的侍女,两个小丫头早就睡着了。她有些不敢睡。逃亡这半个月来,一路心惊胆战,敌人的追兵天天都在搜捕她和她的夫君。
“夫人!夫人!快醒醒!有追兵!”车里打盹的陈钖被兵士的叫声惊醒,马车停了下来。
仅剩的几名随从兵士拔剑立于车前。
“停。”为首的徐州军将领伸手示意。
“车驾上何许人也?”
随从兵士咬着牙,回头给了马屁股一巴掌,马儿吼叫了一声狂奔起来。
“追上这个马车!”徐州将挥手示意,众骑兵冲上前追赶。
受惊的马儿拉着车驾奔逃,由于路面颠簸,陈钖和两名侍女在车厢内东倒西歪。她从车窗探出头,身后马蹄声震耳,并伴随着:“驾!驾!”
终于,马车并没有逃离追捕,而是在一处沟渠翻了车。
陈钖艰难的从车里爬了出来,惊恐的看着追兵。
“哎哟,真是个美人啊。”追兵们停了下来,奸笑着看着陈钖。
“素闻这青州牧身边有一貌美倾城的夫人,今日一见果然让人垂涎!”
陈钖咽了咽口水,和侍女们抱在一起,无助的缩在倾倒的车驾旁。
“弟兄们,把这娘们抓回去,晚上咱们开开荤!”
“喏,哈哈哈哈”
几名徐州兵士下马走上前正欲拉扯陈钖和两名侍女。
“哎,说好了啊,这个州牧的夫人归我,另外两个你们拿去玩!”徐州将无耻的笑着。
说话间,一杆银色长枪飞来,刺进一名兵士的胸口。
一个黑影从道旁窜出,跳起将两名兵士踹飞。一名徐州兵士见状正欲拔剑,黑影先行一步用佩剑斩下了他的头颅。
这一幕把徐州众军士看傻了。不,连着陈钖和两名侍女也算在内。
“来者何人!”徐州将举起大刀指着黑影问道。
黑影拔出刺在兵士胸口的银枪,冷着脸答道:“常山赵子龙!”
这一句话把徐州将问倒了。这赵子龙是何许人也?闻所未闻。
“夫....!”陈钖刚叫出口,黑影伸出左手食指左右摆了摆。
“多管闲事!弟兄们,谁把这娘们抢来,晚上就赏他第一个洞房!”徐州将怂恿众人向前。
徐州兵士一拥而上,黑影举枪横劈,右手执剑,只一会便杀的满地断胳膊断腿。
徐州将举起大刀策马袭来,黑影俯身横劈,人仰马翻。还未等徐州军起身,就被黑影骑上去将头颅割了下来。
“谁还敢来?”黑影举着头颅大喝。其余兵士见状,这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还是小命要紧,遂纷纷回身逃去。
等敌兵走远,陈钖情不自禁大喊:“夫君!”冲向怀里,两人紧紧相拥。
“夫君,婢妾找你找的好苦.....”
“为夫来迟,让夫人受惊了。”倾恬轻轻抚着陈钖的后背。
马儿在一旁侧躺冷眼看着佳偶的重逢,打了个哈欠。
“一二起!一二起。”众人合力将沟渠里的马车推了上来。还好,只是车厢有些变形,还能接着用。倾恬将陈钖和侍女们扶上车,执枪牵马,再一次上路了。
“夫君,你怎么知道我们到了兖州?”陈钖从车窗探出头。
“我追到临淄寻你不得,有兵士告知我你们从广县往兖州去了,于是我就一路马不停蹄.....”
“夫人可安好啊?”倾恬回头心疼的看着道。
“安好,我们一路都有人照顾。只是一路都在挂念着你,生怕你被奸人所害。”陈钖哽咽的说。
“不会了,以后我会与夫人寸步不离。夫人累了吧,先休息吧。”
“夫君....我兄长他....?”
倾恬垂头:“不知,就连荀昱先生也下落不明。”
陈钖面色黯然。
“夫人,这哈德,是你亲兄长么?”
“非也。三年前婢妾父母在战乱中身亡,正巧碰上了兄长,他对我事事照顾,看我在乱世中举目无亲,便认了我这个妹妹。”陈钖摇摇头说。
倾恬恍然大悟,走着感觉有些累,便也跳上了马车。
“夫君,方才你为何要自称是什么,常山...赵子龙啊?这赵子龙是谁?”陈钖再次从帘子探出头问道。或许是分别太久,特别想和他说说话。
“噢....这赵子龙....哎,我瞎编的,只为了不让这伙追兵回去报信,让杨志知道我的位置。”
“哦....”陈钖把头缩了进去。
“那我们现在去哪?”她又伸出头问。
“不知!夫人快快休息吧,为夫想静静。”倾恬头也不回的说道。心想她应该不会问静静是谁吧。果然,没再出声,陈钖靠着侍女们睡着了。
倾恬抬头看着天空感慨,今后该何去何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