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黑西装一愣,随即狞笑一声。
“小子,这就是你拖延时间的小把戏?”他拉开保险,“杀不杀得死,你自己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下一刻,手枪就在他眼前“绽开”了。
枪管、枪筒、弹簧……就像包裹着花蕊的花瓣,缓缓朝外旋开,脱离,最后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在东云织的视角里,式姐只是轻轻伸出一根手指,轻巧的点在了枪身上;可在看不见式姐的黑西装看来,这一幕就相当诡异了。
黑西装大叫了一声,疯狂地往后退,一片齐刷刷上保险的声音响起,所以人都掏出了枪,如临大敌地指向东云织。
式姐的身影如一只轻巧的蝴蝶在人群中游荡了一圈,所有的枪便在他们主人手中绽放了,手上只剩上空荡荡的枪托。
“艹!”光头男狠狠的骂了一句,从口袋里抽出一把折叠刀来,刀尖对准东云织,音调由于恐惧变得无比尖利,“你……你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质问变成了尖叫,折叠刀落地,随之一同掉落的,还有光头男的整只手掌,手掌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已与主人分离,躺在地上,还在不由自主地抽搐着。
“妈呀!”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鬼哭狼嚎,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朝着巷口冲去,脑海一片空白,只想下意识离身后那个恶魔远一点。
就连为首的光头男子,也顾不上地上的断手,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巷口处,东云式背着手站在那里,望着汹涌而至的人群,脸上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
“可以了。”东云织轻声说。
声音很轻,却令东云式面色一变,下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东云织身边。
“你是在教我做事?”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人的一生,只能杀一个人。”东云织说,“我不希望式姐把这次机会浪费在这群垃圾身上。”
“放心好了。”东云式突然笑了,“这次机会绝对绝对会留给你的。”
“啊,那可真是太期待了。”
……
你是天之骄子,是未来掌控这个国家的人。
九条织姬一直这么坚信着,她周围的人也是一直这么告诉她。
从小到大一直接受的精英教育,靓丽的外表,优越的家室,毫无疑问,她就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存在。
当然,这一切都要感谢她那个废物兄长,明明一出生就拥有了很多人奋斗一辈子都完不成的目标,却在成长过程中渐渐沉迷酒色,耽于享乐,变成了废人一样的存在。
这也让她的父亲不得不把家族希望寄托在她这个长女身上,她也不负众望,家族在她的带领下日益壮大,于是她的父亲更加放心的移交更多权力给她。
眼看她就要成为九条家真正的掌舵人了,她的兄长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女人。
她一向自负于自己的外貌,可在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还是感到一阵自惭形秽——
她有着美丽的容貌,姣好的身材,皮肤白皙,留着有宝石般美丽色泽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的嘴角噙着笑,眼角的泪痣无声招摇。简直就像神话中司掌魅惑的魔女,亦或是古代颠倒众生的绝代妖姬,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说她的名字叫井上富江。
九条织姬对此很是感到惊讶,因为她的兄长尽管常年在外厮混,养在外面的情人多到数不清,可从来没见他带她们回来过。
“我要和富江结婚。”兄长坚定地说道。
作为九条家的长子,就算是接近被放弃的存在,婚姻大事也不可能完全由自己说了算。于是父亲暗中派人查了这个女人的底细,发现她毕业于东京的一所三流大学,上学期间还和几名导师有过不好的传闻。
可以想象,父亲对此勃然大怒,将调查出来的报告甩到兄长脸上。九条织姬假意劝了几句,心中窃喜。
她知道,父亲其实一直还对兄长怀有某种期待,而兄长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打破这种期待。
兄长沉默着捡起这些报告,离开了这里。
九条织姬问道:“要我去警告一下那个女人吗?”
父亲用手指敲打着桌子,良久后,说:“不,我要亲自去见她。”
第二天,父亲单独找到了富江,两人在房间里呆了很久,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等他出来时,神情变得既迷茫,又疑惑。
他找到自己的儿子,告诉他:“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九条织姬作为吃瓜观众,尽管对父亲的转变感到十分震惊,却也没有多想。
让她吃惊的是兄长的态度。
“你去找了她?”兄长非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一脸警惕。
父亲点点头:“不错,和她聊了一会儿。”
“谁让你去找她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九条织姬看到兄长眼中,一道红芒一闪而过。
父亲皱起了眉头:“我还不能去见见我未来的儿媳妇吗?你就是这样跟你父亲说话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告诉你吧,富江只属于我一个人,别想抢走她!”兄长大吼道。
这话中隐含的信息量可太大了,何况门外还有不少保镖和仆人。
父亲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他使劲拍着桌子,怒骂道:“混账!混账!老子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龌龊的东西!滚!带着你的富江给我滚得远远的!”
将兄长骂走后又过了好一阵子,父亲的呼吸这才平息下来,他语气冷淡道:“你也走吧,我累了。”
“好的。”九条织姬乖巧地说,“您也别太生气了,兄长他只是一时糊涂……”
父亲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就在九条织姬即将离开房间的一刹那,身后传来的一句低声嘟囔,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富江她……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