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瓦砾之中钻出来一个两米来高的青皮怪物,因为特殊所以没有人会忽视特朗德尔的到来,而更惹人在意的,是两手分别握住的头颅。
踏着步子往前迈进,余光一扫便发现弑君者的踪影。毕竟普通的整活运动服装千篇一律,只有Boss才会穿得花里胡哨成为战场移动靶。朝着她(弑君者)的方向前行,拿捏不稳特朗德尔的意图,只得重握住的手里的短刀摆出攻击式样
“停下、否则即是死亡!”
没必要和未来的队友搞僵关系,只得停下脚步,把手中的人头朝着人群方向掷去。
人头在地面上翻滚,几圈之后便停下不动。周围的整活士兵急忙避让腾出空间,虽说布满泥沙污了面容,几个眼尖的奴隶还是能分辨头颅所属
“格斯特.卡曾?他死了?”
“格斯特.卡曾?”
“就是角斗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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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斯特.卡曾的死对于在场的感染者奴隶而言是莫大的喜悦,虽不能亲眼见证这一时刻,却依旧觉得兴奋。对于整活运动弑君者而言,这也算间接解决掉潜在的麻烦。可面对着解决掉奴隶贩头子的’功臣’,却拿捏不准他的意图。
在之前,格斯特.卡曾为下属的角斗士们设计并制作统一的制服,虽说特朗德尔的体型庞大到超出预估的最大号服饰,只是简易的提供防具保护关节的脆弱部分,却不妨碍将特制的徽章雕琢印刻于防具,使一般人能辩识他的身份。
一个为主子卖命的走狗(角斗士),提着主子的脑袋过来谄媚献给他们的敌人…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投诚嘛,就和谈判一样,向来都是要提供条件和诚意的。这份礼物足够厚重看起来能够打动上位者,弑君者对于这只青皮怪的态度并不友善。泰拉大陆什么奇形怪状的生物体都有存在,可不知为什么,内心底对这青皮怪物十分忌惮,并不希望他加入整活运动。
或许就是对强壮的生物感到恐惧的生物本能。
即便内心底并不愿意收纳他融入集体,又不敢摆明了拒绝他的加入。整活运动的宗旨是不放弃任何一位同胞,征途的终点不仅是停留在切城,要把未来的目光放在拯救所有感染者创造绝对平等世界因此征服世界。空洞的理想显得有些荒谬,这样的画饼手段对于深受歧视的感染者而言却是莫大的鼓舞。今后像这样放弃抵抗弑主投诚的二狗子不会是少数,于情于理也应该接纳他的投降,为今后树立典范,以免伤寒投诚者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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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样说没错,为一己私利就能出卖领导乃至集团的家伙,如何能证明他的忠心?誰能料想到今后是否有一天,这只青皮怪物会用同样的手法拿着自己人的脑袋做三姓家奴?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允纳他的投诚,等待机会内部消化掉。
特朗德尔自然不能猜想明白弑君者的想法,当务之急是坐实自己的身份混入整活运动之中用以破局。也正因如此,对待他人的猜忌与刁难皆无在意。
“你的意思是想要加入我们?”
“嗯”
“那你可知道我们整活运动的纲领和任务?”
“嗯”
这能不知道吗?各路开花光速白给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一个稚嫩的小龙人为一个不切实际且幼稚的梦想、为向自己的青梅竹马证明自己从而聚集一大群人为自己卖命,满嘴的仁义道德做出的却是偷摸劫掠的勾当。领袖只是在信徒面前画蛋糕,他们只希望信徒们踏实为之奋斗,最后这份蛋糕却被几人瓜分私吞,到头来富贵一场空梦罢了。
不过能忽悠一大群人为自己卖命,无论是个人魅力还是暴力手段,也是一种能力的象征。
“我不会质问你灭杀格斯特.卡曾的缘由,只问一句话:感染者?”
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特朗德尔没有回答,将遮盖手臂的护腕取下,青蓝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那类似胎记的纹路(感谢3D建模师的馈赠)可以证明一切。
“嗯…那么好,恭喜你加入我们,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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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整活运动虽然外表看上去就是一群衣冠不整打家劫舍的恐怖分子,他们的内部编制还是十分齐全。每每攻克一处阵地就将有数以千百的生物(人)加入整活运动的怀抱,而如何管理这批’新兵’组建规制,头疼的问题自然落在弑君者身上。
她可不愿意对一群难民多下功夫,名为炮灰团实为送死人肉沙袋。战争一天不结束,底层炮灰的消耗就不会停歇。精明的牧羊人不会傻到自己拿着鞭子抽打驱赶受累,而是找一条忠诚的猎犬为自己卖命。
很显然,这只青皮怪物有这个资格来当牧羊犬…至少体格上合格了。
虽说派遣亲信下放担任要职更为放心,但让曾经有过接触的家伙去治理这些奴隶,要比一个外来人拿着武器戳他们的脊梁骨要强的多,毕竟用自己人管理自己人才最狠。将不服管理的麻烦家伙分出去交给旁人调教,用一点小恩惠封赏的官职来笼络人心,弑君者自认为这样做得完美。
按照人数多少分赏虚级军队建制,虽说是指挥一群蠢货,也要比文职好。无论是虚拟世界还是现实中,又有谁不愿意做管人的领导呢?
现在要做的,就是试探这只青皮怪物的实力,从狰狞的面容上看,这份非常规的威慑力足够震慑不服管教的人,只要不是纯粹的花架子都可以当选。
在弑君者的暗示下,身边的亲信明白了她的意图,故意去找特朗德尔挑刺引来纷争,给弑君者创造对峙观察能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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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新来的成员一个下马威,这群官场老油条十分愿意也颇为熟练。于公于私,他们都不想让个新人出尽了风头。
不管是什么单位都是这样,官场文化的劣端性在于总会有那么几个老资历的混子会来欺榨和挑唆新人。因为得到弑君者(领导)的默许,这样的举措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不会明摆着说出来要整治收拾特朗德尔,反而是从获取物资上克扣动手脚。也正是接受了升官手底下带着近百名奴隶感染者蜕变而来的整活士兵,才发现背后的端倪。
补给的差额太大!武器匮乏甚至没有武器,防具更不用提,甚至是每个人应有的面具都不能保证数量,且不要说之前承诺的口粮。
食物,兵荒马乱的年代吃饱饭才是这些奴隶和感染者们最为在意的东西。不能保障充足的食物,这些难民谁愿意跟你去打仗?可就是这种用面粉、碎木屑夹杂些许豆类植物,还有微量黄油掺和些许肉碎混杂其它杂七杂八东西发酵后牙都咬不动、吃之前要先塞嘴里一口雪化着下咽的’硬木头’都不能保证数额,再怎样愚蠢也能看出问题。
物资配发是要靠自己去争取,整活运动的后勤做的稀烂,但至少还有人管理这方面问题,与后勤催促却得知回复
“差什么自己想办法!别整天找着我哭爹喊娘的没用,你就是把我头砍下来也多不出一顿饭来”
整顿的时间有限,弑君者只给不到半个时辰来整编队伍。无论是为自己还是给领导表现自己,都要尝试重新武装队伍。跑几处后勤得到的回答如出一辙,虽说知道有克瘪的嫌疑,但几圈走下来的询问和观察发现其它队伍(炮灰团)差距有,但不大。
特朗德尔甚至有理由怀疑攻占切城的目的并非什么战略跳板,就是为了切城囤积的物资。
武器装备有差距可以理解,后娘养的嘛,和亲儿子(嫡系)毕竟有个亲疏之分,但总不能叫人家送死连顿饱饭都不给,砍头都还有顿断头饭不是?
为了更好的统治队伍凝聚战斗力,只得腆着脸皮央求几位同等建制的长官,这样举措自然没有成效,外加上有人诚心挑事,一场私斗自然少不了。
在请示弑君者意思手痒痒想要切磋之后,没有制止而是选择默认。清扫杂乱的场地腾出空间,这场决斗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