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混战,多亏了清瑶施主的倾力相助,我寺定当铭记在心。”
自与余辉和悟嗔分别后,清瑶又在城内逗留两日,为沈凌烟置办了些想要的生活用品,以免上了朝天宗后,缺这少那的,一切准备妥当,二人正要离开,却在城外碰到无相寺的人。
身着金丝袈裟的年轻和尚向着清瑶行礼,随后双手敬上一艘半尺来长的梭舟,恭敬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施主笑纳。”
清瑶从宗门拿取的梭舟早在打斗之中被敲得稀碎,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法宝,却也大小是笔钱财,正愁如何返回宗门呢,无相寺的人就送了一个。
接过梭舟,清瑶也拱手回礼道:“多谢贵寺的慷慨,此等贵物正巧解了在下的燃眉之急。”
一旁的沈凌烟倒是认出了这个和尚正是那日围攻清瑶的人之一,便悄悄对他吐着舌头做鬼脸,看的那和尚头冒青筋,眼角直抽抽。
似是有所察觉,清瑶抬手,曲起食指轻轻一弹,沈凌烟“哎呦”一声,捂着额头,缩回清瑶身后,气鼓鼓的看着她。
“让法师见笑了。”
“阿弥陀佛,洛河城刚历经劫难,有诸多事宜需得小僧处理,请恕小僧无法远送。”
“那我们也出发了,就不打扰法师了。”
待那和尚离开,清瑶把那梭舟顶在指尖转了两圈,说道:“走吧,这秃子给什么不好,给个梭舟,摆明了让我们早点滚蛋。”
没等到沈凌烟的回应,回头看去,却见小姑娘一副委屈的模样,清瑶不由得好笑道:“小凌烟还在生气啊?”
“我才没生气呢。”
嘴上说着没生气,沈凌烟却是脸扭到一边,还偷偷看了清瑶两眼。
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清瑶才说道:“洛河城已被无相寺收入囊中,在人家的地盘里面,还是收敛点比较好。”
“清瑶姐姐不用给我解释的,我不是小孩子了,自是懂的。”
沈凌烟小声道:“我只是气不过。”
牵起沈凌烟的小手,见她未有反抗之意,清瑶笑道:“要真说起来,让我带走小凌烟,他们无相寺也要承受许些压力,若挨顿打,便可顺得心意,那这天下便能太平许多。”
将灵力注入梭舟,只见原本半尺的木头,瞬间飞涨至三丈,梭舟表面的阵法纹路暗芒涌动,边边角角雕龙琢凤,端是贵气许多,看起来便比清瑶从宗门带出的梭舟高出几个档次。
登上梭舟,清瑶环顾四周,只见舟中内饰也华贵不少,不由得吐槽道:“这群和尚真是富得流油,这回又拿下一城,想必口袋被塞得满满的,以后有机会定要敲他们一笔。”
沈凌烟也在一旁作义愤填膺状。
“哼,等我像清瑶姐姐这么厉害的时候,就去把他们的小金库全部搬空。”
“就是,分文不留,叫他们一天到晚显摆。”
二人一个劲的编排无相寺,梭舟内充满着欢声笑语。
有了这梭舟助力,短短半日,便已临近朝天宗界内。
许是清瑶那玩笑般的心态,沈凌烟对于即将到达的陌生宗派畏惧感消除了不少,竟还生出了隐隐的期待。
“看到了吗?这就是朝天宗,这就是我生活了五十多年的地方哦。”
指着前方连绵不绝的山脉,清瑶一脸自豪。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虽然身为一个穿越而来的异乡人,明远真人的收徒传道之情,宗门的培育之恩,让清瑶与这片土地产生了深深的羁绊。
透过梭舟,沈凌烟望向群山,只见山中云雾缭绕,林木丰茂,地势险峻,山间亭台楼阁隐隐可见,好一处仙家福地,比起自己在天魔教时所待的蛮荒山脉,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宗门内设有法阵,除了自己的法宝,梭舟不得在其中飞行,我的飞剑也损坏了,待会要小凌烟辛苦些,与我一同走路前去。”
“只要清瑶姐姐不丢下我就好,走些路而已,不碍事的。”
“小凌烟又乖又可爱,我才不舍得丢呢。”
闲聊片刻,便到了朝天宗的山门之外,将沈凌烟的小手牵起,把梭舟收回,就见门口站着两个身着宗门服饰的男弟子,迎向自己。
“清瑶师姐,你可算回来了。”
“明远真人要师姐速速回灵药峰。”
清瑶一愣,见这二人颇为眼熟,却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不过观其修为,只有固元之境,估计是哪位首座收来不久的新弟子,自己见的少罢了。
这二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清瑶心中微沉,想来是在洛河城中发生的事情都被无相寺传了回来,但她仍心存侥幸问道:“你们可知我师傅找我何事啊?”
一个弟子迟疑片刻道:“我们也不知,不过明远真人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见清瑶脸色微变,另一个弟子也补充道:“我们是辉阳真人座下弟子,昨日明远真人来铸剑峰与我家师傅商讨事情,我们正要上前倒茶,就见明远真人一脸怒气,将手中茶杯捏成齑粉,然后师傅就打发我俩到山门等候师姐回来,为师姐通报一声。”
不妙啊不妙,清瑶在心中哀叹一声。
只要明远师傅一摆出这种阵仗,轻则说教不停,重则竹板炒肉,事情好像大条了。
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清瑶掏出两瓶丹药,递给那二位弟子,说道:“多谢二位师弟的告知,师姐在此谢过二位了,这是我炼制的两枚锻体丹,在固元之境有不错的效果。”
在山门等候一天一夜,他们也是生出许些忿怒,谁知清瑶师姐真的如同师兄师姐所说的那样,人美心善,出手大方,只传个话,就白得一枚丹药,这等好事可难得遇见。
二人惊喜道:“谢谢清瑶师姐,”随后便美滋滋的离开,回铸剑峰修行去了。
见一旁的沈凌烟一脸不明所以,清瑶苦着脸道:“这下完了,也不知道无相寺那帮秃子是怎么告我状的,能让师傅这么生气,再加上师傅为我精心炼制的秋水剑都碎了,这下我不死也要脱层皮。”
见清瑶如此惧怕她的师傅,沈凌烟已经脑补出一张刻薄的老妇脸孔,那凶恶的表情比之华锦追杀敌人的时候也不逞多让。
“要不...清瑶姐姐你把我扔出山门吧?”
“不行,小凌烟你一定要帮我吸引一下师傅的火力。”
“清瑶姐姐你...”
......
那一刻,沈凌烟明白了,看似温柔沉稳的清瑶,骨子里还是装着一个跳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