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饭结束,贞德也并不清楚天野和妈妈打了什么哑谜,但是妈妈告诉她,今晚好好休息,明早好好吃饭…还有记得明天穿厚点。
完全不知所谓…
有种让人毛骨悚然异常感。
贞德觉的这件让她无比困扰的事,说不定解决方法会意外的简单…
至于巴御前这边,身为主人,却受了客人不少照顾,无论如何也是不合待客之道的。
所以,在巴御前的极力挽留之下,立香终于放弃了去野外露营,感受所谓冒险氛围的想法,老老实实的来到了巴御前家的客房。
“天野,我画好了!”
“我瞅瞅…”
身为实战派的魔术师(自称),天野觉得他不能就这么放任立香跟着所长按传统魔术师的方法培养。
野路子有野路子的好处,固定时间的教学不如突如其来的检测更能激发人的潜能,今晚就是立香的第一次实践课——给屋子设置一个单向隔音结界。
原理不是很复杂的魔术阵,画法也简单,适合新手魔术师拿来练习,没什么危险。
而且很实用,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搭配上天野独立开发减轻体重的魔术,再将隔音结界刻在斗篷上,可以轻而易举的达到走路无声,落地无伤的效果。
这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才能,曾被传说中的暗杀组织,“山中老人”的教团首领,欺骗撒旦从而接上恶魔之手的咒腕哈桑高度赞扬过。

“魔术师阁下的目的姑且不论,行为所造成的结果确实是崇高的,这很好。”
至于天野,思索一个困扰了他很久的疑问的同时听到了哈桑的评价,乃至于又犯了老毛病。
“如果说从者的知名度会带来加成,那真正厉害的刺客大师岂不是相当吃亏?”
“我并不是指你们弱…你看,是不是因为下手不够干净才会被召唤出来的?”
据天野所说,当时咒腕费尽了力气才从同行的百貌手里保下他一条命。
至于之后百貌试图潜入天野房间结果被满地的灵子感应·阔剑地雷·对英灵特攻·改炸到半身不遂的事情都是后话。
哈桑.jpg
回到立香的第一个魔术阵这件事上,天野嘴角抽搐的看着眼前这个画成鸡蛋的圆,以及里面那些一圈一圈鬼画符一样的蝌蚪文。
虽然理论魔道知识的水平不高,但要是说把魔术用出来所必须的技能,天野可以毫不犹豫的说一句自己已经点满了。
徒手画世界地图这种事只是家常便饭,所以立香画魔术阵的水平在他看来简直一言难尽…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魔术阵地。”
“…立香你跟所长再上几天基础课,认知能力这方面可不能出这么大的偏差。”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副单边眼镜,尽管因为眉骨不够宽大,做不到把它卡在里面退而求其次用透明胶带粘在了眉毛上。
但这并不影响天野觉得自己的科研之魂在熊熊燃烧。
“这方面先到此为止,回迦勒底之后我会和达芬奇进一步开发御主礼装,改成只需要注入魔力就能发动的傻瓜式结构。”
“…我是不是很微妙的被贬低了?”
淡蓝色的荧屏卡在这个恰到好处的时间节点加入了主从二人的对话。
“可以,不过风魔馒头要打对折~”
“九折。”
“八折~”
“成交。”
麻木的医生亲眼看着两个恶魔在自己面前达成了肮脏的交易,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把自己的拿铁咖啡换成了迦勒底特供黑咖啡。
这样做是为了过渡,从资本主义到p社npc的过渡,防止自己的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压榨而不适应。
“天——野——我必杀…”
不好意思情绪露出来了,我们重来一次。
“你丫难逃一死。”
奇怪,身为医疗部负责人,医生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真是有够好笑的。
“咳咳…天野,你是有其他事才会联系迦勒底的对吧?那就先不要签什么合同了,回迦勒底再说!”
庆幸着两人的奸商属性,罗曼暗自发誓一定要在迦勒底彻底阻止这场肮脏的压榨!
从现在先支开话题开始!
“那我就先从结论说起…”
天野遗憾的收起了契约书,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起了自己的发现。
“巴御前小姐已经不再是英灵了。”
然后开口便是一个重磅炸弹。
“天野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作为亚从者,玛修只知道一种拥有灵基却不算是英灵的存在…
“不不不,玛修,巴御前的情况与你有所不同…”
看着盾牌颜色变得不太妙的玛修,天野摆了摆手,用以阻止小茄子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巴御前小姐在十年前确实是作为从者被召唤到了这个特异点。”
“而且当时她还试图修正过这里。”
“可特异点存在十年之久,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做得到。”
天野躺在自己制作的安乐椅上,饶有兴趣的模仿着某位虚构的人物,开始尝试解开手里精巧的一串绳结。
“改变流速、明晃晃童话魔术的痕迹、固有结界…以及巴御前小姐的灵基反应…”
“改变时间流速的话,配合这个童话魔术强行打开的固有结界,短时间内让结界内部经过十年的光阴是可能的。”
“拥有圣杯的情况下更是易如反掌。”
脑中闪过了立香家那有些复杂的关系,最老一辈的人身上也不是没有有关时间的魔术刻印存在过的痕迹,所以天野说的十分笃定。
而且这样的宝具也不是没有先例…
比如某个老嫖客的宝具,展开时间尽头的阿瓦隆之塔,比这个缝合怪一样的固有结界不知道高到哪去。
“至于巴御前小姐…”
“虽然看上去和正常从者一模一样,但不幸的是,我见过类似的灵基反应。”
天野用魔力让亮金色的外壳上闪过一道代表了睿智的亮光。
“我和一位老朋友共事过,被他宝具影响过的影从者,灵基反应和巴御前小姐只是略有出入。”
“而那家伙是个顶级贞德厨。”
“所以这次的幕后黑手即便不是他,那家伙也十有八九掺了一脚…”
“用他的宝具——”
“螺湮城教本。”
“…这听起来可不太妙。”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原本因为打折占到了便宜的达芬奇也变得凝重起来,这本亵渎的人皮书即便是万能的天才也有所耳闻。
“传说中的【拉莱耶文本】的意大利语抄本,确实有被弗朗索瓦·普拉蒂持有的传闻,莫非…”
“吉尔·德·雷——很遗憾,并不是那位和你同时期的炼金术师。”

摇了摇头否认了达芬奇的猜想,专注于绳结的天野漫不经心的说出了幕后黑手的真名。
希望借血来发现点金术的秘密,大约把300名以上的儿童折磨致死,后亦因此被施以火刑。
他也是西方童话传说中的反派角色“蓝胡子”的现实原型之一。
根据天野的推测,那家伙寄希望于炼金术的原因,比起什么点金术,更有可能是为了复活什么人…
至于是谁,不言自明。
看样子这个特异点的起因,就是在吉尔实验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圣杯可能乱入了他的试验场地,经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之后,才最终形成了这片固有结界…
不过疑点依然存在。
固有结界是魔术师的心象风景空想具现化的产物,这片净土一般的地底世界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心理扭曲的触手巫师的心象世界。
那是谁?
那个刚满十岁的贞德?
圣杯在谁那里?
搞不清楚战斗的地点,不清楚该战斗的敌人是谁,最终目标的位置不明。
看着手里原本漂亮、复杂的绳结,解开之后又变成了乱糟糟的一团,无奈的天野只得收起了绳结,改为躺在安乐椅上闭目养神。
“不过巴御前小姐的状态也很不正常…按道理来说,被那种宝具污染的灵基,应该会变成浑浑噩噩不分敌我的战争兵器才对。”
“我了解他…他除了脸盲之外,可没有仁慈的习惯。”
“巴御前小姐的灵基被污染了是不争的事实,可精神状态似乎并没有收到影响…还需要更多的样本来进行验证。”
当天野专注于思考问题时,身上的废柴感便会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毒蛇,越是敌暗我明的事态,越是吐着信子,谋而后动,试图给敌人致命一击。
…但如果敌人大大方方的出现,他也会大大方方的跑出去,来一场拳拳到肉的较量,这时候的天野智商就像是被库丘林叼走了,根本就是狂战士的姿态。
或许这也是适应性·极意的来由?
总而言之,现在的天野让立香和玛修感到陌生。
冷冰冰的说些样本、实验的词句,让人脊背发凉。
直到现在,她们两个才窥见了曾经天野经历的冰山一角,也对特异点的残酷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立香有预感…自己到最后一定会失去说说笑笑的余裕,面临无比痛苦的抉择——
“唔姆(´v`)?”
胡思乱想的立香连同浸入式思考的天野一同因这声睿智的呼唤回神,将注意力转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尼禄身上。
“嗯?啊——”
“没事,陛下。”
“你接着玩吧,我们在讨论很重要的事。”
回过神的天野又慢慢散发出了让人安心的废柴气息,躺在安乐椅上思考的行为也变回了单纯的偷懒。
“Σ( ° △ °|||)等等,天野汝是不是对余做出了很不敬的事?”
“假的吧?余可是有在好好听哦!”
“在余的城市汝这么做,可是会被一群奇奇怪怪的家伙拉去墙角的!”
“…啊,我们说到哪了?”
“别无视我啊w(゚Д゚)w”
提示,您已被管理员“天野”禁言十分钟,还有十分钟解除禁言——
“看见了吗,立香?这就是远程发动的单向隔音结界,学会了够你用一辈子。”
“英灵之间的冒名顶替,以及另一条世界线的从者被召唤都是有可能的。”
“其实我挺怀疑这个尼禄是不是人类史的那位暴君来的。”
若无其事做了同样堪称暴君的言行,天野的语气里却完全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愧疚,看样子专注状态并没有那么简单的解除。
立香和玛修默默记下了不能在天野思考的时候招惹他,这个日后会成为【迦勒底压迫天野指南】第一条的教训。
不过天野这次出手,倒也不是没有其他更为私人的原因,是天野认为撕烂嘴也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阴暗面。
在尼禄出现之前,由于一些巧合,尚且保留了一丝纯真的天野,曾天真的认为历史上的伟人再怎么有荒诞的传说,性别也是不会搞错的。
…至于尼禄的出现,则在他脸上狠狠地来了一巴掌,把他最后一丝幻想扯的粉碎,告诉已经不再年轻的他,不光记录历史的史官是个瞎子,可能一个国家举国上下都有可能视力有问题。
想他天野车翻魔神王,斗败七十二魔神柱,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因为凯撒和罗慕路斯的缘由,他也临时恶补过关于这个光辉帝国的兴衰历史。
心潮澎湃过,哀其不争过,特异点里甚至还和其缔造者,发展者促膝长谈。
也不是没有遗憾的想到,自己没能召唤出那位罗马帝国争议最大的皇帝——尼禄。
虽然他的舅舅卡里古拉,罗马皇帝凯撒,帝国的建立者罗慕路斯,对这位继任者的态度相当暧昧,卡里古拉还将其称为“罗马之花”。
但天野依旧认为,尼禄是个能竖起中指,两军阵前舌战群儒的猛男。
结果…尽管美少女既是正义,但天野还是感到遗憾。
就此产生的怀疑,也带来了相当严重的后果——见到赫拉克勒斯的第一时间,他突发奇想的把手伸向了赫拉克勒斯的金属战裙。
赫拉克勒斯依旧面无表情,但命不久矣的感觉还是阻止了天野的作死行为。
尽管有时候天野也会腹诽莉莉丝是个抖s,但他对恶作剧之类的活动并不排斥。
莫不如说他才是经常恶作剧的孩子王。
现在的“禁言”,在他这里可是最无聊的恶作剧种类。
“话说回来,天野先生,莉莉丝小姐去了哪里?”
和张扬的金色不同,玛修那包裹着立香手臂的绛紫色臂甲发出的光是柔和的,略微有些不起眼的荧光。
看样子包裹立香手臂的臂甲才是本体,小圆盾应该是真正的防具。
“…关于这点,其实我也有点摸不清她在想什么。”
看着对面莉莉丝那和自己眼睛一个颜色的灵核,天野少见的露出了头疼的神色。
醒过来的时候,挂坠里这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没有什么理由,也没有什么线索,就好像只是单纯的因为生气暂时躲了起来。
可天野经过试验,觉得事情恐怕并没有这么单纯。
证据就是和立香一起对巴御前的装束评头论足时,他没有遭到任何来自莉莉丝灵核的阻挠,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的活到了现在。
…这太反常,反常到天野再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的程度。
尽管和莉莉丝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也认识到了莉莉丝身上那种病态的执念。
把自己的一切委身于恋人的纯洁之爱,跟独占恋人的那种疯狂的嫉妒心。
所以,这毫无疑问是异变。
“…我只能猜测。”
“莉莉丝她,或许是在跟我玩一个游戏。”
“——一场猜谜,猜猜她的想法,借此来让我被动的通过有限的线索模拟她的想法,以此来快速提升作为搭档的磨合程度...”
天野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但是手头上并没有甜食可以缓解,只能先忍一忍。
“当然,不排除我自作多情的可能,这家伙只是单纯的想找回当王牌的感觉,恐怕除非我哭着跪下来求她,她才有可能会出来...”
“女孩子的心思,有这么难懂来的吗?”
“...那个,虽然我不是很想提醒你这个混蛋。”
“【阔剑】一直在发光,但是没有声音传出来...”
“尼禄皇帝好像很伤心的模样。”
“...绝无可能。”
“别以为现在看不见你这家伙的脸就能蒙混过去!”
“你这家伙刚刚笑了吧?!”
“...这是世界观被摧毁的惩罚。”
“啊?”
“唉嘿~”
蒙混过去了,用一点都不可爱的手段蒙混过去了!
“...呐,玛修,你砸过核桃吗?”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