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刚刚的那一番交谈过于沉重，二人在接下来的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一楼应该没有更多东西可以探索了。连续进了几间屋子，里面都只有普通的实验设备、和极为常规的化学药品。
走道里只有空灵得吓人的脚步声。
“……这一层也差不多探索完了吧？”
似乎是无法忍受这种阴沉的气氛，企业打破了沉默：“要不，去楼上看看？”
“等等。”
白零离开走廊，来到了中央的污水池边，看了看四周：
“……好像是的。我们去楼梯间那儿吧，就在入口的右手侧。”
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来的**。
“塞壬的试验场也不过如此嘛。”
这一程并没有什么收获，企业好像有些失望。
“别以偏概全。”白零纠正道：“没准这里只是一个‘前哨站’之类的地方。实验功能并不强。”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楼梯口处。
来到这个“鬼故事频发地段”，两个人的心里都有些紧张。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企业，亦是如此——
……性别？
好吧，这可能是个例外。
实际上，白零虽然不怕死人，但还是挺怕鬼的。
楼梯间比想象得更要幽暗深邃、摄人心魄。敞开的铁栅门如同一张来自深渊的巨口，随时都会将面前的两人吞入无限的黑暗。
比起试验场其他的地方，这里显得更加恐怖——别的地方好歹还有月光透过来，可楼道口却将一切微弱的光线都吞没殆尽，只留下令人心慌的黑色。
“呼……”
白零咽了咽，心跳不断加快。
还好这里有两个人，如果只有白零一人的话，估计他此时已经被吓得四肢瘫软了。
“……到了。楼梯间。”
白零站在企业身前，把手电筒的灯光打向楼梯上方。
“——”
有那么一瞬间，白零总感觉……
当灯光扫向楼梯顶端时，在那儿会忽然出现一个狞笑着的红衣女鬼，披头散发、吐着一条长得过分的舌头，瞬间朝他扑过来——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幻象？”
（不对！）
（我能模糊地感觉到，这个楼梯间里，藏着一个“东西”……）
（气息很诡异……）
“干什么？”
身后，一双手伸过来，摁在了他的背上。
企业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嘲讽地笑道：“怎么了？原来男生也会怕鬼的吗？”
“我还以为你要说‘原来塞壬也会怕鬼’的来着……”
白零缓了口气，道：“没办法。以前看过几部重樱和东煌那儿的鬼片，留下了比较深重的心理阴影。”
“切。胆小鬼。”
企业撇了撇嘴，大踏步地走进了楼梯间。
“喂，等一下……”
白零连忙跟上。
（先把那种感觉抛掉吧。探索要紧。）
一般来讲，按照恐怖片的尿性，一旦两个人一有脱节，其中一人必定有难：而且，出事的大概率是被抛下的那个。
他已经可以想象在企业上楼后，忽然有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把自己拖进污水池溺死——
太吓人了！
“你、你别走那么快。”
白零一路跑到楼梯中段，摁住企业的肩膀：“两个人别离太远了。”
“为啥你刚刚没事，现在忽然这么胆小了？”
企业觉得有些好笑。
“这里太黑了。”白零的声音充斥着不安。
“有手电筒啊？”
企业忽然恶作剧般地把手电筒对准自己下巴。
一道光束从下方射上来，瞬间将企业的脸照得惨白无比。
“！你！”
白零猛地后退，后背撞到墙上。
“被吓着了？”
企业变本加厉。她伸出一只“魔爪”，朝着白零袭来——
“喂，别玩了啊！”
“好啦好啦，情绪不要那么激动嘛。”
企业轻笑着，摸了摸白零的脑袋：“就这点小把戏都能把你吓成这样。唉，真是的……”
“你……我……”
白零真的是无话可说。
没办法。他打不过企业。
“那个，还是少搞一点这样的恶作剧……我的心脏不是很好。”
白零双手合十，恳求道：“要是真的弄出了人命，问题可就大了。”
（……不过，那种诡异的感觉还没有消失……）
“反正明天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企业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心脏好不好不关我事……”
……她的音调忽然低了下来。
“怎么了？”
白零察觉到不对劲，连忙问道。
“……没什么。”
企业转身，继续向上走去：“走吧。”
“哦……”
——这里的楼梯有些长。倒不是楼梯级数很多，主要是每一级楼梯之间的跨度太大。
白零数了数，半层楼，十二级台阶。
到了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间平台处，往上看去，就可以看见二楼的光景了。
然而，二楼的走廊好像是全封闭的——在刚刚进入这里的时候，白零就有注意到。
一层乌黑的钢板封住了外面透过来的月光，整个二楼如果没有手电筒照明，应该是一片漆黑。当然，白零也没那么无聊，为了验证这一点关掉手电筒、让自己担惊受怕。
“上去啊？怎么不走了？”
企业迈出步子，继续上行，语气里带有些轻佻的意味：“你又怕了吗？”
“我……”
白零摇了摇脑袋。
灯光照向楼梯的下方，空旷得可怕。
他忽然脑袋一个激灵。
有一种诡异的感觉，窜过了他的脑海。
“喂，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白零压低声音道。
“什么？”
企业发觉白零的声音有些奇怪。这家伙怎么了？
“警告你，你别想着来吓我……”
虽然这么威胁，但企业自己也感觉底气有些不足。
“这么说吧。”
白零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更低：“我感觉到，这里藏着一个‘东西’……”
“什么？你……你别乱讲。”
企业故作镇定地训斥道：“手电筒的灯光不是很亮的吗？这里的每个死角都被照到了……没有东西的。”
“不。有一个地方没有。”
白零轻轻转了转手腕，抬起头，一道白光向上直射而去：
“……天上。”
企业下意识的抬起头。
“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