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没有名字的绿毛怪,也许以后都不会有名字了,但她不是很在意这一点。
她怎么也想不到隔壁那玩意,看起来像苹果,摸起来也像苹果,但其实它本质上是一根根无籽的辣椒,这整个就一棵辣椒树。
她本来还想去换的,但看到那俩在危机关头尚且不忘勾心斗角,甚至还把勾心斗角当成主线任务,生存当成支线,擀人肺腑的姐妹情后,她放弃了这个打算。
她就算换成北京烤鸭树,只要这还是树,只要这两人单独一个人够不着,这俩一辈子也别想吃上信不信?
要相信人家的智慧。
她们做得到的。
但怎么说呢?人蠢自有天怜,一只兔子撞死是运气,接连两只兔子撞死在一棵树上这是天命之女。
天自以为知道这俩多笨,以为她俩能马上改正,殊不知脑残是真残,智商是硬伤,好巧不巧这俩智力被吊得衰减了,前阵子撕逼撕得都升华了,这一退一进之下,在这么严峻的处境中直接代替了智力为脑子出谋划策。
还好,她一直关注着这边呢。
但她没想到刚刚解决了那对卧龙凤雏,一转身就遇到了大聪明。
这人骑着马在那干啥哟?绕着个人转圈大秀马术装高手,不是你手上拿的是剑还是钢管?钢管都能挥两下呢!像你这种秉承绝不背后偷袭的原则但却执着于绕后的骑士是鉴哦。
还有穆黉,人家都这么装逼这么让着你了,你他娘的倒是敲他呀,整天跟那俩傻逼鬼混,智商已经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消磨殆尽了是不?
现在的感觉怎么说呢?
血压升上来了。
……
…………
穆黉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这个大显神威的指挥使,各种在马上的高危动作不要钱的施展,整个人在马背上窜下跳,翻转如飞,关键这小子怎么说呢……
是个很讲武德的人。
秀操作就是秀操作,从来不会搞假动作来骗你,哪怕把后背亮给这小子了,他也不搞偷袭。
而且人秀的都是真材实料,动作连贯,非常的流畅,哪怕不小心磕到了也就面部表情痛苦,身体就好似没有任何影响地继续活动,甚至刚刚突然在马背上来了一个小型托马斯回旋,进入了马上体操模式。
这就是价值100宝珠的马术吗?
学废了学废了。
幸亏她每打完一波人都有自觉清理场地的意识,不然这一波对友军的践踏伤害……
对自己人也能打出百人斩是真的牛逼,相比之下两军对阵单人杀死敌军数量达到百人都暗淡无光了。
当然,对于这位五猪头……啊‘武都头’的倾情演出,她肯定是支持的。
这么精彩的表演,不知不觉时间就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她因为久战多时而酸胀的两臂都恢复过来了。
恐怖如斯。
不过这场演出……好像少了点什么……
总感觉缺了很重要的东西,导致演出效果没有表演上那么好。
到底是什么呢……
对了!
穆黉挥了挥手,示意这位猪头停下来。
而现在虽然是大半夜的,但明月当空,这指挥使平常供给也是大鱼大肉,不存在什么夜盲症,正在马背上大秀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观八百年后会不会有的体操项目的他双手一松,两腿尽量分开近乎于空中劈叉,自由掉落回了马鞍上。
“小贼,你唤我何事?莫不是怕了本将军……”
“你先在这里停一下,我觉得吧,你可能缺了什么东西,我去庄子上拿几个东西,你在此地不要走动。”
“……本将缺什么了吗?”
“相信我,你肯定是缺了什么。”
“可是本将并不觉得本将缺了……”
话音未了,穆黉早就溜进了庄门,独留这位指挥使在风中缭乱。
他没缺什么呀……
不过,他刚刚做出那套高难度动作其实也是第一次尝试,之前都没这么玩过的。
结果没想到自己真的做到了,而且做得还贼顺畅!在那一刻,人马合一,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在哪里,是来干什么的了。
这种感觉太难得了,他当了那么多年的指挥使,每天都是一桌子大鱼大肉,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因为这里太久没有闹贼了,都不用去操练军队只要去点个名就行了,也不用在乎人到没到,点完名之后就去晒太阳睡觉,每天过着这样的日子,到了月头还得去领一笔不菲的俸禄。
每次去领俸禄他就头疼,这么大一笔钱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花,一想到家里还有以前没花完的在那放着,以及那些店老板给的孝顺,白的黄的堆一堆,他每次回家看到一座座小金山小银山,就感觉胸口特别的闷。
他每天都承受着这样的烦恼。
但刚刚不一样,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他在马背上转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和胯下的鞍马融为一体,不,不是融为一体,他产生了自己是一个畜牲,是一匹马的幻觉。
然而幻觉终究是幻觉,他还是看得到外界向他挥的手,并在这种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在那一刻,他似乎有点明白,偶尔听说的仿若隔世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了。
虽然对于那小贼的话不怎么明白,但他觉得吧,但这人一脸真诚不似作假,而且人这么说,肯定有人的道理,没准真的是缺了什么呢?
所以,他就在风中,苦巴巴等待了多时。
终于,穆黉从庄子里走了出来,不过她手上还是只有一根棒槌,那指挥使以为是自己隔得太远天色又太暗看不清,所以就在原地等着穆黉过来。
谁知穆黉走到摆着他死去将士们尸体的位置就停下了,并且还在原地盘腿坐下。
指挥使大怒,厉声喝道:“兀那小贼,安敢戏耍本将?”就要纵马向前。
穆黉不慌不忙地伸出左臂,竖着左掌,掌面对着那指挥使,很淡定地说道:“诶——这位猪头不要激动,我说你缺了什么我去给你补上就会给你补上的,怎么会耍你呢?这不得你先把马跑起来,然后秀你的骑术,我才好帮你把这东西补上不是?”
那指挥使听说,就感觉好疑惑呀,但又觉得说的有些道理,他骑术缺了什么,不把骑术秀起来怎么补?带着满腹疑惑问道:“当真?”
“当真,没有比这更真了。”
“你可没有骗本将?”
“绝——对——没——有——!”
“那好,本将就在这里信你一次!”
说完,这指挥使便得得打起马来,就按照原先跑的那片空地,继续绕起了圈子,这下他都不用热身了,直接先来个马背舞。
他这匹马也非常实在,绕了几圈之后也许是觉得不过瘾,自觉的一阵加速,再来一个漂亮的急转弯,四只蹄子一直贴着地面,做出一个令老虎闻风丧胆的滑铲带漂移!
绿毛怪那个泪啊,她虽然没有泪,但这还是令她欣慰的。
那个搞事的穆黉回来了!
被磨掉的智商又回来了!
刚刚那一脸真诚的模样,好像真的为那个指挥使着想,觉得那个指挥使欠了什么东西……
连她都差点信了!
有一说一,这才是穆黉的正常发挥。
只要离开了那俩降智光环的范围,智商还是蹭蹭往回涨的嘛!
……
…………
过了多时,这指挥使渐渐找回了上次在马背上做体操的那种感觉,只见一人一马速度慢慢下来了,就好是潜伏着即将发动攻击的老虎,虽然它们是由快到慢,从飞奔到散步,但,并不妨碍这个时候是这样的。
一个小型的托马斯回旋起手了!
指挥使在马背上飞了起来,他转起来了!
那匹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也不知道算不算宝马的马,也跟着加速了,它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它身上的指挥使甩得都没影了!
穆黉看是时候了,提起身边的宋兵甲,手臂一扬就是两个大耳光,睡得正香的宋兵甲惊醒过来,还未等他发现是什么情况,穆黉就手动调整了他的方位,让他正面对着快得只能看到残影的指挥使。
“我……我这是在哪呢?”
宋兵甲晕晕沉沉的,他感觉后脑勺很疼,但他就是记不起来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哪怕现在被人提着,他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呵斥那人。
他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眼前那个是什么玩意?
一人一马的爆发持续得不久,接下来就以匀速漫跑着,宋兵甲可以看到一个男人矫健的身影在马背上飞腾,做的是从未见识过的动作。
但是……这衣甲……
这是……指挥使大人!
由于马上飞的男人太快,宋兵甲认不出是哪位指挥使,但他不明白,指挥使大人……这是在干什么呢?
为什么会在马上做这种奇怪的动作?
“看到那个骑马的人没有?”
身边突然有人发话了,宋兵甲因为眼前发生过的事情太过震撼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什么答什么:“看……看到了……”
“你看看,那是不是你上司?”
“上……司?”
“就是你这一队的老大。”
这宋兵甲闻言那是仔细地看着,目不转睛地跟着指挥使转圈的步伐,月光下看不清,好像,应该,大概……是吧?
“好像是……”
“你看看你上司,这大晚上的表演才艺也不容易,看看他这绝活,这马上体操,绝不是那些街头卖艺能比的……”
宋兵甲极为认可地点了点头,这叫什么……马上体操?讲真的很精彩耶,这年头街上没几个卖艺的都不好意思说这地方有钱了,那些街头卖艺的他当然是见识过的,这一细想……确实没有几个的才艺是能跟指挥使比的……
不对,就没一个能比的!
想到这里宋兵甲心中竟然升起一种莫名的自豪。
“只可惜了,这大晚上的没几个人,正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你看他现在这么卖力的演艺,结果就咱们两个人在看。”
宋兵甲一想也是,正要点头认可,但他突然感觉不对呀,大晚上的没几个人,那指挥使为什么不在白天卖艺呢?
只可惜宋兵甲没有去注意他左右躺了一片的兄弟,不然一定叫起这一片弟兄们一起来给指挥使加油鼓劲。
“现在问题摆在你面前了,当上司的都这么努力的在卖艺了,你这个当下属的又怎么能没点表示呢?看到那个碗了没有,你上司也不容易,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鼓个掌。”
宋兵甲朝着穆黉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个缺了一口的破瓷碗,就在那孤零零的摆在地上。这一回想起来,指挥使大人确实就是一直在绕圈子表演那什么马操,虽然没什么人看,但确实是在卖艺,赏点财物也是应该的……
他竟然真的开始摸钱了。
从身上摸出足有两三贯钱,再仔细找找确实没有了,稍微有点不好意思的扔在碗中,宋兵甲也不顾自己被人提在半空中,反正他一直没有顾上,连忙就给指挥使拍手叫好。
这可把指挥使吓了一跳,差点一个骑马版的鲤鱼打挺把自己给打下去了,刚从马操状态清醒过来的他有点蒙,看着那个给他拍手叫好的士兵,总感觉有什么不对的。
要说这指挥使能当上指挥使,那必然是有些能耐,他整个人立马就完全清醒过来了,他想起来自己在哪,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了!
卧槽,他刚刚都干了什么?
指挥使羞愤满面,那贼人竟然如此狡猾狡猾滴,就这么蒙骗了他!
竟然还说他是卖艺的!
他堂堂大宋指挥使干什么不好街头卖艺?!
“小贼!竟敢蒙蔽于我!看本将……”
言未毕,指挥使突然感觉自己失去了高光,自己这一小块区域突然就没有月光了,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抬头看时……
一匹好像是马的家伙从天而降……
指挥使没有跑,连大喊大叫都没有,他甚至面不改色的一直看着正上方,因为他……
已经被吓懵了。
天降正义!
宋兵甲傻眼了,穆黉虽然看到了的卢马飞过来然后再悬浮在指挥便正上空最后直线下坠以指挥使为肉垫的过程,但也是傻眼了。
小马子,你是真的皮哦。
真就快成精了呗?
在半空隐身的绿毛怪满头绿发竖起如同针刺般,她刚刚亲自动手把的卢提了过来,精准打击灭了那个万恶之源,虽然这个万恶之源是无辜的,真正的万恶之源在另一边……
穆黉你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