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得没力气……”
“所以……你到底去不去处理?”
“不是,凭什么我去呀?你是我谁呀?”
“猜拳你也没赢啊……”
“说的好像三局两胜你赢了一样……”
“五局三胜你也没赢吧?”
“七局……”
“九局……”
夏清柔和刘青儿背靠背瘫着,互相诉说着自己的光辉战绩,那慵懒的神情,柔软的身段,就像两条咸鱼一样。
前段时间,她们想到了一个可以各凭本事让对方去执行自己布下的任务,但又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办法。
那就是石子剪子布。
其实这个办法应该是很好想起来的,主要是她们俩人,一个是桃花庄的大小姐,同时还是庄主的独女,另一个则是穆家庄的伪大小姐,在穆小环被送到庄子里之前也是独女。
平常是没有多少机会接触到这一类游戏的,就算知道这一项游戏也没有人能跟她们划拳玩。
长大以后呢,不能像小时候那么皮了,那就更没有划拳的必要了。而这甩胳膊的动作又多多少少有些不雅,平日里注重仪表还来不及,更不会去练习这个。
现在她们不仅发现对方会划,而且对对方的品行还有了全新的认识。
要说用划拳这么儿戏的方式来决定这么无聊又重要的事情已经有点羞于启齿了,幸亏这么一大片林子只有她们两个人。
划输了竟然还耍赖?
耍赖一次不够还耍赖两次?
耍赖一两次还不够,刚耍完赖又输了一拳再耍一赖?
她/她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当年秦时没有你还真是血亏了,岂不知阁下一张脸有名的唤作赛长城。
但也就心底里说说了,她们都很清楚这些话是不能骂出来的。
毕竟自己也耍赖了……
杀敌十万,自损十万的公平交易。
大家都不能体面。
当然她们也可以选择不处理这只兔子,那就回到了上一个问题——谁踩谁身上去摘苹果?
答案就跟谁都不想处理这只兔子一样,谁都不想被对方踩在脚下。
无解了。
夏清柔和刘青儿同时叹了口气,她们都已经很清楚对方的为人了,不愧是我的大状元,轻易就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这时候,夏清柔发现了……
“兔子呢?”
“你说什么啊……”
“不是,你快看,兔子是不是不见了?”
夏清柔扯住刘青儿肩膀就是一顿晃,晃得刘青儿一阵头晕眼花张开嘴就咬上了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罪恶之手。
“你有病啊!”
夏清柔连忙把手挣脱开,这女的简直就是疯狗一条,动不动就上口。
刘青儿摇了摇脖子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再往原来兔子撞死的那地方看去……
“卧槽兔子真没了!”
“嘴巴放干净点。”
“……这不是重点吧?”
“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任何情况下,这都是重点。”
“……呵呵,咱俩打起来的时候你嘴巴很干净?”
“难不成和你打之前我还得先漱个口?”
“……这兔子怎么没的?”
“你问我没用啊,这之前我都是背对着的。”
“我看的时候那兔子还好好的,所以肯定得问你呀。”
“你怎么证明你看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又怎么证明这兔子是在咱俩背对背之前丢的?”
“这样吵下去没完了是吧?”
“看样子是这么一回事。”
二女都吐了一口热气喷在对方脸上,夏清柔相比之下被穆黉坑得狠了点,经历得多,这种情况下还是安慰说道:“算了,没了也就没了吧,反正也不会处理。”
刘青儿想想也是,但她还是想知道这兔子怎么没的,自言自语道:“大概是没撞死吧?”
“你有没有人性啊……”
“不是,我又怎么了?”
“兔兔这么可爱……”
“分而食之……”
兔兔这么可爱,但是大家都吃了。
谁也别想在这方面损谁!
二女用眼神对峙了一会,再叹了一口气。
兔免是穆黉烤的……
她们本来也不想吃的!
但是她们更不能让穆黉吃!
不对,她们就不能让穆黉得逞!
最后,不能浪费……
达成一致,握手言和。
此时远在数十里外苦斗的穆黉感觉身上似乎背了一口锅,行动一时有些僵硬。
“快看,贼人的手段已经缓迟了些!”
“我们也要加把劲了!”
二女为自己将一只可爱的兔兔分而食之找了个借口,这个时候心情很是愉快。
然后她们就注意到,在原先放刀的地方上,一只兔子两只爪子夹着一把小刀。
吓得二女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躲到苹果树后面去,一时不敢探头。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这兔子成精了?
非常有可能啊!
她们这么想也是有原因的,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灵异的事情,再加上的卢……两腿直立行走的马见过没?
现在兔子拿刀好像也合理而起来。
这兔子拿刀想干啥呀?
二女在树后互相拥抱对方,毕竟,自己身边就只有她了。
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拥抱时的安心,对方娇躯的温暖,二女渐渐冷静了下来。
脸红了起来。
“艹!”
二女同时叫了一声,触电般从对方身上弹开,小手不断扫着刚刚衣服接触的部分。
真恶心。
那只兔子就那样拿着刀漠视着她们。
虽然这只兔子表情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是二女就是感觉到一种嘲讽。
随后,兔兔两只爪子夹住刀耍了个刀花,一刀刺入自己腹中……
……
…………
随着都头惨叫一声,指挥使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怎,怎么可能?
看着不远处面不红气不喘的穆黉,指挥使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怎么也想不到贼人的气息竟然如此悠长!
他刚开始看见面对五个人,贼人尚且要盘旋上三四十合,他虽然是个指挥使,但还是有些眼力见的,怎么说身为一个将官自身的武艺是不能落下的。
不要求每个将官都冲锋陷阵,但最起码的自保能力得有吧?
早年的时候他也练有些武艺,在大宋禁军里混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高手,只是调来江州之后……太和平了,就落下了。
刚开始还能坚持训练,但过了几年之后最近的一次高强度训练大概得追溯到几个月前。
而且……说来惭愧,其实他们是水军来着,只是这次不明不白的就被安排上了。
指挥使个人武艺虽然疏松了,但他麾下的士卒也很久没有训练了。第一队五个人一个都没回来,指挥便还是胜券在握的。
要知道他总共分了二十队,在贼人状态最好的时候面对一个队都要打上三四十个回合,再这样下去状态越打越差,活活耗死是没有问题的。
打一队都这么吃力了,更别提打二十队。
不知不觉之间,二十队就打光了。
难怪刚刚只看见那都头一个人上去……
废物!看起来这么憨实,连打一个强弩之末的小贼都打不过!
指挥使看着已经斗过了千百回合,但看上去好像还是最佳状态的穆黉,心里直呼不是人。
他早就想溜了。
只是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疑虑,这贼人就算是扮猪吃老虎,故意周旋,那样跳腾了上千回合也早该累趴了,不可能还这么精神。
他很怀疑,这小贼其实已经快不行了,就装作一副自己还很精神的样子,装高手,想把自己吓跑。
但是他又舍不得亲自上前去试探。
我的心腹都在哪里?
指挥使暗暗叫苦,悔不该分那兵哦。
要说这指挥使到底还是个将官,士兵都没有一个跑的,他要是跑了那就很没面子了。
那个时候他手下是个都头问:“指挥使大人,你的兵呢?你怎么一个人回来?”
那个时候他该怎么回答?
再加上心里总有一种对方其实只是在装高手的侥幸,这指挥使当下一狠心,一马鞭抽在马屁股上,得得骑着马就冲了出去。
穆黉表示很淦。
她虽然没什么体力损耗,但肌肉酸软还是感受得到的。
就像机器还是会过热的。
说好的我大宋文官贪财,武将怕死呢?
最起码这个世界观,这补丁肯定是得给补上的啊!
这位……只有百来人,估计是个都头吧,看看,都头都穿这么好了,到头来辽国四大寇没一个打得过的。
敢问都头姓武?
武都头,就此罢手吧……否则别怪我刀下无情了!
那指挥使得得骑着马,拔出腰间佩剑,我们至今仍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在马上用短剑。
指挥使拔出佩剑,其实也是有些尴尬,他刚开始就没有想过自己也要上的。他是一个将官,而且不是那种以个人武勇带队的,肯定是不会上去和贼人打的,所以只带了防身的佩剑。
这一抽出来才发现,这把剑太他妈短了,竟然只有两尺来长。
他不应该在马上,他应该在马下。
指挥使是什么人?他可是大宋的将军,一下子就想到了骑兵的灵活性是远高于步兵的,对方体力损耗严重,正好可以通过灵活性把对方耗死(确信)。
这一想法延伸下来那可不得了,这指挥使当场大秀马术,本来离穆黉只有两三丈远了,但他拨转马头夹紧马身,那扬起来的单马尾辫差点从穆黉的脸上刷过,而指挥使已经通过高超的马术竟然来了个肉身漂移一下子就到了穆黉的身后。
这还不完,穆黉刚刚转过身来,这指挥使的第一件事不是拿刀劈下去,而是立刻来个镫里藏身,穆黉就看到一条腿以及半个屁股在马背上,这马又绕了一圈才看见人重新回去。
指挥使艺高人胆大,也不知道水军的他哪来的勇气,两脚离了马蹬双手在马鞍上一撑,整个人就在马上跳了起来,双脚就踩在了马背上,腰腿稍微收拢,两条手臂略微向前后伸去,身体向侧,就好像在马上冲浪一样。
就这样又围着穆黉绕了几圈,指挥使正回身去,两腿一开,一屁股蹲摔回马鞍上,由于角度有些偏差,带着点淡淡的忧伤,咬牙切齿的他回头看了看还在原地站着的穆黉,对于对方的一脸懵逼十分满意。
他的战术已经成功了!
……
…………
看着在架子上已经烤好了还在滴油的兔肉,夏清柔和刘青儿你看我我看你,试图让对方先去试吃一下。
这大半夜的,这香味真的受不了。
可是她们真的不敢吃啊……
她们刚刚亲眼看见这只兔子,给自己剖腹,去除内脏,刮去皮毛,然后拖着自己血淋淋的身体,钻木取火,点燃了一个火堆,再找来两根叉开的树枝,固定在火堆两边,一个简单的架子就做好了。
这还没完,这只残忍的兔兔竟然还找来了一根坚韧带刺的木棍,到河边洗干净之后把带刺的那一头从自己嘴里塞了进去,最后从自己屁股后面出来贯穿了身体,自己找好角度,把木棍的两头架在两个分叉上。
最后可能感觉到自己一面熟了,在没有人动的情况下自己翻到了另一面。
一直烤到现在,这只残忍的兔兔,散发出馋人的香味,娇嫩的都滴出水来了,仿佛就在勾引着二女。
这真是受不了啊!
在天边,目前还没有名字的绿毛怪像擦汗一样去擦额头,尽管她不出汗。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送上门的兔子都不会烤!
不会烤就算了吧,都这个时候了,还隔这斗呢?
这逼得她亲自操刀。
“算了,这两人蠢死也是应该的,自己还是去观察另一边吧,怎么说那边不比这边激烈?”
绿毛自言自语了一下,这一回头……
那人骑着马在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