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场赢下十场角逐对于具有特朗德尔英雄模板的妮某人而言只是时间问题。在角斗场里的厮杀完全是迫于无奈…好吧,内心还是有一点点的期待与兴奋,特别是这种不需要为后果所负责的异世界,那股压抑在文明和理性最深处的欲望被挖掘而出。
将一个现代思维的正常人投入古代那种充满野蛮暴力的竞技场拼杀搏斗,一开始自然是抗拒的。妮某尝试和同样被丢入战场的奴隶和谈,换来的却是嘲弄与耻笑,知晓投降与求饶无法换来对手的宽恕与怜悯只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便学会了如何武装自己绞杀对手。这几天在监牢里的生存无法得知这个世界的详细,但有一点是可以明白的,同样被丢入监牢内的奴隶们早已经屈服接受命运的安排、无论是躯壳还是灵魂早就已经烂透了。永无止境的战斗对于他们而言代表着的是死亡的恐惧与解脱,放弃思考的家伙没有资格求取救赎,妮某在考虑该如何摆脱困境,逃离这处泥潭。
三日后,角斗场内。
作为闪耀新星的特朗德尔张开嘴用獠牙撕咬啃噬对手的头颅,伴随着冰冷的尸体倒地,他成为这具角斗场中第三位成功活下来的角逐者。作为规则的制定者,无论是为了威信还是荣誉奴隶主皆不能擅自打破自己定立的规则。面子工程是必须要有的,赢下十场角逐之后,按照场规的制定将给予获胜者自由,即使知道这只是场骗局仍会让观众们心潮澎湃,也会让关押在后仓的奴隶们心存幻想。在公开场合下雇佣的仆从拿着钥匙为特朗德尔打开了禁锢手脚间的铁链,甚至坦言到他们所敬爱的奴隶主大人还会为特朗德尔准备衣物资金,诺有需要甚至将为他找寻一份适当的工作。
妮某是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封建奴隶主可比不上那些黑心资本家,后者至少还在乎那些虚伪而又不切实际的名声信誉,至于奴隶主?每一场角斗失败者的尸体会被如何处理、晚上定时定量供应的肉羹骨头汤究竟取材于何处?有些东西是不能去仔细思考的,本就把感染者当做家畜处理的屠夫哪会有这般好心?
活动着手腕,按压被手铐挤压而坏死变色的皮肤。表面上迎合仆从的言语将给予的物资一一答谢,在拿到所承诺的物资后当着众看客的目光跟随着带路的卫兵走出角斗场,却在视野看不到的地方停下脚步。
“我要见你们老大”
这样的说法,几名卫兵甚感意外,但特朗德尔并未走出角斗场,所以还处在规章之内。在简单的交流后率人通知下去,在数名卫兵的’陪同’下特朗德尔重新回到后仓的地下通道。不过这一次,特朗德尔的身份将有所不同,将以一位’自由人’的身份重新与奴隶主交谈。
这让特朗德尔想起曾经阿妹里看宣扬的某个荒谬笑话:他失去了一切,但是获得了自由。虽然这份自由是虚假的,不过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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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从未缺乏才智之人,关键在于怎样表现自己的智慧以及什么样的机遇被人所发掘。
妮某并不是一个喜善言表的胖子,和他看似忠厚老实的外表相反,更乐意于精简的言论抓重点。即使相隔一堵水泥沏成的墙壁隔着两扇窗户,另一边坐在保镖身后的枯瘦男人仍旧表现出精神上的强烈不安。妮某已经见惯了这种情绪,他知道,是天生对强壮生物的恐惧与不安。
毕竟坐在对面的可是个’吃人嗦骨髓’的怪物,那口沾着血迹的烂牙在不久前刚才啃噬一名感染者的头颅。
但再怎么说也是这处角斗场的主人,这些年来的经历什么大风浪没有见过?要是被一只不知来历的奴隶给吓破了胆…今后这个圈子也就别混了趁早卷铺盖赶紧滚蛋。
相互对望的僵局并未持续太久,而这身长高达两米四五的怪物也没有同想象中的那般野蛮粗俗,至少是可以交流的智慧物种。
简单的自我介绍,接下来就是相互间的试探与沟通。妮某不喜欢玩什么文字游戏绕弯,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对方,做出自认为最具价值的选择。
“你是说,你不想要离开这里?”
早已经设想过各式各样的对话场景,可面对这青皮怪物提出的申请,格斯特.卡曾还是感到意外。
按照妮某的设想,他选择自愿放弃离开决斗场恢复自由居民的身份,而是希望卡曾重新聘请他返回角斗场以提高自身待遇的要求成为常驻角斗士。
提出的待遇要求很简单,更换一处不漏风的单人房间改善伙食质量。这对于一位经营角斗场、私底下拥有自己产业的奴隶主而言并不困难。而设想的常驻角斗士的身份…这或许是一项很有意思的方案,按照原本订立的规矩奴隶们赢下十场角逐的要求不变,而他们的最后一场比赛,将会面对成为角斗士的特朗德尔。和以往的规定一样,赢家通吃输家等死,而获胜方将保持/成为新一轮的角斗士。
妮某人的想法,卡曾觉得可以采纳甚至用于今后或许发生的处境。但是有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可以进行删填更改。
“你的想法很不错,但并没有规定角斗场内只准保留一位角斗士的要求,这样太过苛刻反倒是会挫败奴隶们的积极性,你知道的,那些肥油满肚的贵族老爷们就喜欢观看亢奋的奴隶之间相互搏斗而不是病秧子在哪里扭动身姿…这样吧,到时候我会挑选几名身体强健的仆从让他们加入角斗士队伍。对外我会宣传这项变更,隔一段时间就会撤走一批再换进来一批新鲜的面孔再从奴隶中挑选一到两名加入成为角斗士的新身份。这样能够保证角斗士结构稳定同时也不会让奴隶们失去成为’人上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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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愧是身处环境之中的老练奴隶主吗?格斯特.卡曾对于人性的弱点和黑暗面领会得异常透彻。希望这种东西虽然说显得十分渺茫,但对于常年活在黑暗之中的奴隶们而言谁都想更好的把握住这个机会,而从奴隶身份成为’高级’一等的角斗士之后,他们并不会同情曾经的同伴与弱者反而会施行自己获得的权力去霸凌那些仍旧活在底层的感染者们并由此来得到从未享受过的紧张与刺激从而激发的快感。增扩角斗士数量的目的一来如此,其次,也是为了更好的稳定角斗场的秩序,让自己的势力进入其中,也是为了掌控流向获得第一手情报即使发生暴动也好第一时间镇压。
如果这些聘请来的角斗士没什么实力才能不小心死在奴隶的手上…死了就死了,每天死在乌萨斯的普通市民多如牛毛谁会在意这些?大不了再换个人进来填补这个位置。要知道在乌萨斯,从不缺乏想要一份稳定收入的单身闲汉。
如果说是坐在观众席上以一名看客的方式去熟知格斯特.卡曾的想法,妮某人将以现代人的身份带入时代背景为他的阴谋城府感到敬畏。可现在的妮某人只是一只又丑又壮的怪胎特朗德尔不久前才摆脱所谓的’奴隶’身份。被奴隶主当着面交谈这种内幕消息,令人有些忧虑。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内容?要知道,我也是被你们抓进来的’奴隶’…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想法告知那些家伙?”
对于妮某人的质问,卡曾微笑着回答
“奴隶?哦!以前或许是,但现在已经不是了~你要知道历史上曾经的乌萨斯帝国建立者也是从奴隶身份一步步走出来爬到最顶端成为时代创始人,完全可以证明阶级并不是什么不可跨越的鸿沟,你觉得我说的对吗我的朋友?”
有意在拉拢与妮某人的关系,淡化奴隶与奴隶主这样尖锐的矛盾体系而已朋友互称,就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
“更何况…你作为这个提议的发起者和设想者,不就是为了找寻机会更好的与我合作不是吗?我的角斗场里并非只有感染者,也有些许因为犯罪犯错甚至被拐卖来的奴隶。私人方面,我其实不觉得感染者就全部都该死,但出于我的职位(角斗场奴隶主),为了赚钱我同样也庆幸生活在乌萨斯。而你这几天的所作所为(搏杀)也证明你的脾性对感染者并无同情怜悯…你和那些甘愿腐败在监牢臭水沟里的家伙们不同,你很强大、也更加具有智慧。你提出一项更加合理具有实施能效的方案,即使是我这样的奴隶主,也同样需要帮手共同管理和运营这处角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