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子博士汇报完成,只不过在汇报过程中,哪怕她不抬眼,都能感受碇源堂的心里的那种怒火,没错,他们又被绫波零耍了。
这次光子力研究所剿杀行动扑了个空不说,就连绫波零的尸体都没找到,简直是失败得不能再失败了。
“你先下去吧。”碇源堂让律子告退,他自己需要反思下自己,这次行动实在是太冲动了。
“别这么沮丧,”曾经身为碇源堂老师的冬月副司令宽慰道,“起码,我们把魔神掌握在手中了。”
听到自己副官都这么说,碇司令心情多少好受先,但他自己并不能放松下来,而且绫波零那个女孩也肯定不止这三板斧,特别是从收缴到的资料来看,图纸中的三机随便造出一台都是毁天灭地的存在,哪怕是人类补完计划成功后的新生物,在这三机面前多少也有点失色。
这样想着,碇源堂和冬月副司令离开了办公室,来到EVA机库,机库中辟出了一个区域,专门用于存放这次绞杀行动的战利品——魔神古莲泰沙。
初次接触这等人造之物,就连碇源堂都不免有点佩服,光子力研究所的人可以在自己情报部门眼皮子底下,把JA这种失败品改造成此等杀器。
“司令!”正在组织技术人员对机体进行破解的赤木律子博士暂时放下手头工作,欲来到司令面前。
碇司令示意律子博士继续工作后,继续观赏着这敌对阵营的王牌,无意间与古莲泰沙的双眼对视起立。明明是人造之物,站在那却像是活的一般,而且若有若无地散发出属于魔神的威严,如果说EVA给他感觉是随时准备捕食、发疯的野兽,那眼前这台黑色钢铁巨人给碇源堂的感觉就是高高在上,还有那种我只用一根手指即可让世界抖三抖的,赤裸裸的蔑视。
“哼!到底只是台机器而已......”不知为何有上诉感觉的碇司令自言自语道,正准备离开时,律子博士把解析出来的资料交给碇源堂过目。
“有什么可以使用的技术吗?”浏览过一遍资料的碇司令问道。
“这还要尝试,”律子博士迟疑地解释道,“古莲泰沙的武器,全都是靠着种新能源——光子力来进行驱动,若不能提取光子力,那我们根本没办法复制其武器运用到EVA身上,单纯靠电力,哪怕是全霓虹电力,也无法动用如‘反重力风暴’此等武装。”
碇源堂听到律子博士回答,不免叹口气,稍微抱有希望地问:“那,研究所内,有什么资料吗?”
“很遗憾,资料和设备全都被销毁得十分彻底,提取好的光子力更是没有。”对于碇源堂的询问,律子博士只能表示无能为力。
碇源堂眉头微皱,提醒律子博士别把例常的同步率测试忘了之后,就离开了。
律子博士又坚持了几个小时,发现对古莲泰沙地解析不能再更进一步后,便也放弃,通知美里把那三个孩子叫来。
“又要实验吗?”教室里的真嗣无奈向老师说明情况后,趁着还是下课时间,准备去通知明日香,也对明日香最近越来越反常的表现感到奇怪,因为平时她对实验可是很积极的。
走到明日香课桌前,敲打桌面唤醒在发呆的她后,通知她前往NERV总部。
“啊!对!对!对!实验!实验!”明日香好似再次回归平常的状态,元气满满地朝NERV总部的方向跑去。
看到明日香回到原本那种状态的真嗣松了口气,绫波丽却不知何时来到真嗣身后。
“绫……绫波!”被丽地突然出现吓个半死的真嗣喘着粗气,接着便催促道:“走吧,不然律子博士要着急了。”
“嗯……”丽点点头,略有些抗拒,但还是选择牵起真嗣的手,问:“妹妹,她有消息了吗?”
“哎!零啊,”真嗣现在多少还是有点不习惯丽突然牵起自己的手,但还是安慰零道,“虽然还没消息,但……美里和爸爸他们一定会把零找回来的!”
“嗯……”丽乖巧地点点,这不是她第一次问真嗣,也不是第一次问NERV里的其他人,加持,美里,律子博士甚至碇司令她都问过,但得到的答复基本上与这大同小异。
除了明日香,看她总是欲言又止,但自己一问就发呆或抱头,显得很痛苦的样子,丽问了一次也就没再问下去,她不想为伙伴们带来痛苦。
“绫波,没必要老是牵着我的手啊……”从学校一路回到NERV路上,丽一直牵着真嗣的手,由此受到旁人指指点点,这让真嗣有点苦恼。
“这是零的命令,”丽反倒把真嗣的手抓得更紧了,“她对我命令是,由你照顾我。”
“好……好吧……”这几天丽好几次都是这么牵着他手,每次问她她都是这么回答,真嗣都没办法得有点习惯了。
“啊!为什么零那时候要这样说啊……还把我和丽的手牵起来……”真嗣暗自吐槽着。
明日香率先进入总部,进入女更衣室,熟练地换上那身鲜红的驾驶服时,她脑中又闪出加持枪杀绫波零的场景。
她捂住脑袋,迫使自己不要去想,接着深呼吸,认为自己压力了,便来到更衣室边上的自动贩卖机前,刚想去买好的饮料,一个以前令她喜欢,现在令她恐惧的男声突然在她耳边想起。
“哟!明日香!”
“加!加持先生!”明日香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哎!怎么这么不小心?”加持温柔地责怪这个女孩,帮她拿上饮料,又朝她伸出手要扶她起来。
“不……不用了,谢!谢!加持先生!”明日香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慌乱地感谢加持的好意。
“不谢,”加持回答完,又顺便打上杯咖啡,说,“实验还要些许时间才开始,刚好可以休息一下。”
“嗯!”看加持对自己还是如此温柔,明日香便也照例坐在他旁边,希望享受加持那父亲般的“爱抚”。
但不管她在怎么尝试“享受”,绫波零被杀的场景时不时闪回在明日香脑内,她根本无法像以前与加持那样肆无忌惮。
“加……加持先生……”明日香下定决心,终于打算开口问个自从看到绫波零被身旁这个帅大叔枪杀时,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嗯?怎么了?”感受到少女地疑问,加持也打算很耐心的为其解答。
“假如啊……我是说假如,”明日香忐忑地发问,“假如,司令因为某些原因要杀我,作为他手下的加持先生你,你会同听从司令的命令吗?”
“唉?好奇怪的问题啊,”加持笑笑,反问回去,“司令有什么理由要杀你啊?”
“所……所以……才是假如嘛……”
“嗯……可能……会吧,”加持笑着回答,也看不出他是在认真还是在开玩笑,“而且啊,我还会让你,死得舒服一点哦!”
加持那玩笑似地回答,让明日香瞳孔骤缩,也正好,实验准备开始的广播声传到了更衣室这边。
“哈!开玩笑的了!再说,明日香你也不会做什么事让司令对你动杀心,”加持笑着拍拍明日香的肩,催促道,“快点去实验室吧,不要再胡思乱想喽!”
看加持往另一个方向离开,明日香这才浑浑沌沌,双眼无神地向实验室走去。
看到二号机的明日香多少露出点笑容,起码二号机还可以保护自己。
同步率实验开始,坐入二号机内的明日香脑子又开始不断闪回加持枪杀绫波零的场景,这让她现在本就脆弱的心,开始不断遭受折磨,同步率都开始不稳定。
悬崖边上,加持与少女对视,伴随一声枪响,原本应该倒下的绫波零,慢慢变成了明日香自己……
“啊!”少女的惨叫从二号机内传来,同步率瞬间跌入零,律子见此情此景,立马下令弹出插入栓,把明日香从里边拽出来。
见明日香状态不佳,美里是打算不再进行实验的,但律子博士坚持等明日香情绪平静后,再次进行实验。
可惜,律子的坚持并未让实验结果有所改变,明日香与二号机同步率为零,她已经失去了二号机的驾驶资格。
美里为明日香求情,希望律子博士过几天再实验看看,如果还是不行再让明日香退场,律子博士也不想失去如此优秀的驾驶员,便也同意了。
明日香两眼无神,漫无目地走在机库内,灯光随着她走过地步伐一盏盏关闭。
加持背叛了她,二号机背叛了她,就连真嗣都更丽那个优等生“跑了”,已经……没人在乎她了……
机库所有灯熄灭,就在明日香将要绝望之际,一道忽明忽暗地灯光吸引了明日香注意。
这忽明忽暗地灯光,像是天神的救赎,又如恶魔之蛊惑,明日香不由自主朝那灯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所有忽明忽暗地灯将绝望的少女引向救赎或深渊,当明日香来到尽头时,所有灯光突然亮起,照亮这间隐秘的机库,也照亮明日香要面对的救赎或深渊。
那台黑色,散发着金属光泽与高高在上威严的钢铁巨人出现在明日香面前。
明日香在钢铁巨人面前瞪大双瞳呆立许久,眼泪不禁下流,嘴也跟着不自觉地笑起来,像是找到了自己新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