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林车站。
格林娜挂掉通讯，转头对罗梅勒说：“指挥官，我们进入塔林车站了。除了沙鹰小队外，其他梯队也回报了难民尸体，清点下来起码有五千多了……这是有计划的屠杀。”
罗梅勒的表情非常凝重：“这事情肯定没有哈维尔打包票的那么简单。帕拉蒂斯杀害这些难民是为了什么？生物武器？等下，通讯……”
罗梅勒接起通讯，那边传来帕斯卡的声音。
“不好意思打搅，指挥官。AR小队传回来的记录我看过了，为了方便你做接下来的判断，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罗梅勒提起一旁的钢笔：“请讲。”
“关于这一切，‘90wish’，不知道你听说过吗？”
格林娜查阅着资料库：“好像是曾经在网络上分享研究成果的一个科研组织，但是我们没有更多信息了。是三战时候的事情。”
帕斯卡继续说着：“你们看不到很正常。所有关于90wish的信息都被抹去了。正如你可能猜到的，我曾经是他们的一员。”
“所以呢？90wish是帕拉蒂斯的前身吗？”罗梅勒问道。
“不。我认为这两者有一定关联但是绝不是同一个东西。90wish现在应该也还在运作。”
“在我刚进入90wish时，也只以为这是一个简单的研究组织，但是我发现一直有巨额的资金注入这个组织，它的性质没有我原本想的那么简单。
随着我对组织的深入，我发现一切在明面上不合法的研究，90wish都会涉及。我也是无法认同这一点才从里面离开……
指挥官，请听我说。刚才不管是试图强行连结M4的信号，还是塔林城内干扰人形梯队无序的传输样本，我已经把所有的信号源都解析过了。
这种信息连结的样式……是90wish曾经使用的一种阶频算法。“
帕斯卡顿了顿，似乎是喝了口咖啡：“如果要和90wish和帕拉蒂斯都有关，我们这次面对的八成就是‘威廉’。”
罗梅勒在纸上记下“威廉”两字。“威廉？从未听闻。”
“‘威廉’教授。他和我一样当时是90wish的成员，但这个人比我见过所有的怪人加起来都还要更怪一些。没有人见过他的样子，没有人听过他的真声，再加上他选择做的研究，让人……不寒而栗。比如那些难民身边的花瓣。”
格林娜问道：“那是威廉的研究成果吗？”
格林娜惊呼：“帕拉蒂斯需要广域性低辐射感染者，但难民不会傻到自己跑到污染区里去送死，而昙花可以完美地制作一片看似没有污染的陷阱……太恶劣了！”
“还有更恶劣的。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半人半机械的女孩。我想她可能是经过改造但是依然失败的‘亲和试验体’。90wish曾经有个课题，研究人体组织对遗迹的子态粒状容积可控设备的适配程度。
他们相信遗迹文明的设施是通过遗传信息来识别权限使用的，但是人体接触到大剂量坍塌辐射就会组织硅化，而亲和体的硅化会稍慢一些。当时现实实验从未进行，因为三百万次计算机模拟全都失败了。然而威廉并不认同，现在来看他对此进行了进一步尝试……”
罗梅勒把纸上的词句一个个连接起来：“所以，伊莱莎就是唤醒遗迹的钥匙，而这些涅托就是钥匙发挥功能的媒介。之前安洁告诉我，有人试图重启遗迹，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这些改造人都是失败品，难怪威廉会像炮灰一样满世界用涅托当普通步兵。”
格林娜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就感觉贝尔格莱德到塔林，所有的步骤都是他算计好的，像被当成小白鼠一样四处拉着跑。”
帕斯卡叹了口气：“没有足够的分析，我也提不出什么建议。但是那些失败品似乎想对M4传递什么信息。这座城市有一个庞大的连接网络，如果她进入这个网络……这太危险了。”
罗梅勒说：“我们得把她引向正确的道路。如果你亲手制作的M4不能胜任，那其他人更不可能了。”
帕斯卡肯定地回复道：“正是这样。不过，我还有另一个建议。为什么你不和那个，唐天，聊聊？他似乎比我知道更多，而且十分关心M4的处境。并且据我所知，他绝对不会放着你们这么大动静而不进来参合一脚——他为了跟I.O.P谈条件，上个月刚刚打进I.O.P圣彼得堡总部。”
格林娜十分疑惑地听着两人的对话：“你们在说什么？上个月I.O.P的事情不是恐怖事件吗？你们认识那些恐怖分子？”
罗梅勒从兜里掏出唐天给他的那个发信器，摆在桌上：“我不确定他是敌是友，不过目前看来似乎和我们起码不是对立面的存在。我会考虑的，谢谢。”
帕斯卡又说了几句，挂断了通讯。
格林娜说到：“从未见过帕斯卡小姐说这么多话，我能感受到她情绪有点激动……另外，AR小队刚刚找到了控制中心，正在想办法启动隔离墙。剩下的小队都回来进行补给了。我们还收到一张匿名的图片，看起来是无人机拍摄的，显示军方的装甲列车已经到达了离我们不远的位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了，可能是在补给。”
罗梅勒点了点头：“那还有时间。我们要先发制人，争取主动权，不能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派出小队调查一下那些失败个体。”
------
“Target lock on.”
“Fire control has been lifted. Ready.”
云层之上的无人机晃动了一下，一发导弹从右边机翼的挂架上脱离，发动机点火，如同利剑一般穿过云层，猛地撞击在塔林市中的一片居民楼上。随即，黑紫色的辐射贯穿了整座居民楼，厚实的水泥墙如同被撕裂一般塌陷，留下扭曲的钢铁骨架和残垣断壁。
“Direct hit.数据已经记录：第一次115辐射弹试射。似乎对钢铁这类延展性较大的物体杀伤效果不佳，但是破坏刚体效果非常好。”
唐天在一旁看着无人机的视角，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忠诚”手枪。刚才那一发导弹搭在了“忠诚”手枪弹匣两倍大的115元素结晶。虽然纯度没有手枪弹匣高，但是一次释放造成的伤害也非常恐怖。
“我们这次带了多少枚115元素导弹？”
“报告！三枚，还剩两枚。”
唐天摆了摆手：“取消接下来的试射，直接进入实战环节。全部挂上无人机，开始在云层上空巡航，等待命令。注意不要被军方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