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的波诺斯见没人跟着女孩下来,握着枪的手与紧绷的心脏也放松了少许,但还是没掉以轻心,从角落走出来,对女孩问道:“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女孩的胸口因刚刚搬东西的动作有点微弱起伏,正揉缓着双手,听到波诺斯的话,头稍稍倾斜了许些,答道:“家里目前就我一个人,爸爸昨天早上刚刚出去,大概要一星斯后再回来。”
女孩坦诚的话语让刚从战场逃生的波诺斯有点不适应,尤其是面对女孩那如冰晶般清澈的眼睛时他都会本能地移开自己的目光
“你爸爸将你留在这里一个人一星期,他不会担心你吗。”
女孩自来熟地拉着他的手带到客厅的沙发上,蹲下翻地东西时答道:“爸爸很担心我的安全,一直如此,但是他自己也有着不得不做的事情。”
类似的事情,女孩似乎做过无数次,拿出杯子倒上热水放到坐在沙发上的波诺斯前面,待水杯稳稳放下后继续说道。
“在妈妈离开后,爸爸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算是突然变复杂了一样。”
“当时爸爸说,要将侵略者们驱逐出去,然后回来的事候就经常带着伤口,偶尔也会带着其他受伤的人回来找包扎伤口。”
“毕竟我在家的空闲时间多,包扎什么的,熟能生巧,还是稍微不错的。”女孩的声音带着点小傲娇。
波诺斯轻轻地喝了一口水,心中仍有疑惑,问道:“像我这种突然出现的人,你也是这样子接待的吗?难道你不怕有坏人吗?”
“怕啊。”
说完,女孩从口袋取出一粒白色的小药丸,展示给波语斯看,口中继续念道:“如果是坏人的话,我刚刚就会在水中加入这个。”
“无色无味的毒药。”
“这个一般人对我这种小孩子都都不会有防备的吧。”
“如果有的人不吃这套,那么我就会找机会给他来一针。”女孩说着,从裙子不起眼的裙边拿出一个五厘米的银色的长针,但是能明显看到尖端有一抹黑色。
看到因惊慌而手抖,导致杯中水泼到裤腿上的波诺斯,女孩不知为何有点高兴,小手遮住嘴笑了笑,说道:“放心啦,没在你那份下毒。”
听到女孩接下来的话语,波诺斯才止下颤抖的手,刚刚有点怕女孩来一句让自己死前当个明白鬼什么的。
自己喝的水都入胃了,要是真的自己估计等等就要没了。
不过真是果然人不可貌相,倒是没想到人畜无害的小女孩还会下毒跟毒针这种招数,一般人还真的是容易中招。
感觉身体没有异样,波诺斯松了口气,向着女孩问道:“你是怎么分辨好人与坏人的呢?”
根据他的观察,女孩口中的爸爸,八成是这座城市中的民众游击队成员,对于女孩所在的城市而言,自己一行人应该就是所谓的侵略者。
如此看来,女孩所谓的分辨方法八成有误。
因为自己就是侵略女孩家园的,可恨的侵略者。
“哥哥,转过头来。”女孩双手压在膝盖上,身体向前倾着,眼睛恰好与转过头的波诺斯相对,彼此的眼睛中都倒映着对方的身影。
这次波诺斯却没有立刻将视野移开,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
女孩的眼中的景象,是波诺斯那粗糙却带着锐气的脸,以及那对饱含感绪的眼睛。
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眼睛也有点无神。
女孩轻轻地笑了笑,发自内心的,游若白莲的笑容。
“哥哥的眼里有光。”女孩说道。
“光?”波诺斯古怪地发出迷惑声,看着少女一副认真的表情,意外的有种孩子气的可爱。
但是.....
“人的眼睛是不会发光的,最多只有某些人会反。”
“哪里来的光。”
波诺斯为女孩科普道。
“知道的啦,个人主观啦,我的个人主观啦。”女孩丝毫不对波诺斯见外,赌气地重复道。
“坐到这个凳子上,我帮你把扎一下伤口。”女孩将药箱搬到小凳子旁,对波诺斯命令道。
听到女孩的催促,波诺斯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是带着伤口的,现在的左腹处还隐隐作疼呢。
“我自己可以的…”
“我经验丰富,乖,快点。”女孩小小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波诺斯最后还是选择从了他。
才不是她太可爱。
……
“早上好,哥哥。”女孩站在波诺斯的床边,清渐的眼睛看着他。
“早餐我做好了,我们下去吃吧。
刚起床的波诺斯看了一眼女孩家中的墙钟,凌晨六点,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迷迷糊糊地被女孩带下去做早操,随后陪着女孩一起去书房看书,女孩看的书很多,种类也百花齐放,她说这是不能离家的她为数不多的消遗之一。
也许这就她博学聪慧的原因吧,她的眼睛中无时无刻都在闪乐着灵动的光芒,每次不经意的对视与视线交汇,面对少女的时候,他始终有种难言的罪恶感。
……
次日的清晨。
按照计划,此刻的波诺斯坐着凳子前 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本来中午的时候波诺斯就应该起身回营地,午餐的问题也由女孩踮脚热制的番蒸粥触决了,但看着时钟从12到1,再到2与3,他仍没有踏出离开的大门。
最近的一次,他抬起的门把手距离不过三厘米,只需要轻轻地一握一拧,他就可以离开,从这个地方离开。
但伪装成不经意的刻意回头,“不经意”地目睹了沙发上女孩满足与安详的睡颜。
犹毁了,退缩了。
虽然这个地方很偏僻,不起眼,很安全,女孩的犯范意识也可以 自己离开也没有关系,但自己却始终成不下她。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这种冲动与想法的缘由。
也许是在战场太久,都没有遇到过像女孩般,如同星空般的女孩。
所以,波诺斯不忍心独自抛弃她离开。
——至少他是如此自我安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