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中的脚步声突然由缓慢变得急促,似乎是确认周围了无人后加快前进的步伐。
在拖着林登万的波诺斯,额头分泌出过度透支而的汗液,在即将到门前时一股不安与危机感迅速笼罩了他。
本能地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深棕色军服的士兵从那片烟尘中走出,只不过视线是朝左,没有第一眼看到自己,手上还拿着ak47自动步枪。
一瞬间,波诺斯的心脏因紧张跳动了一下。
现在的他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立刻松开抓着林登万的手,转身进入铁门关上,趁着关门后的时间逃离。
至少有九成把握可以逃离,但是在昏迷的林登则肯定会被发现。
第二个,则是强行带着林登万一起,但以自己此刻所剩无几的体力与只需要一个扭头就能看到自己敌人,这近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一边是较有把握的独自逃生,一边是近乎不可能地带挚友逃生。
波诺斯的手一瞬间变得颤抖,似乎只剩下一个选择,唯一一个正确的选择......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个声音在劝着他,带上林登万一起。
烟雾中传来某种金属物品滚动的声音,混在脚步声并不起眼。
同时,波诺斯也做出了选择,紧紧地咬着牙,眉头紧邹着,终于下定了决心。
看起来似乎过去了很久,实际上也就过去了俩秒而已。
抓着林登万的双手突然变得用力,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次不想后悔,不想独自离开。
诡异的,异常的,耀眼的爆炸突兀地出现,剧烈无法遮挡的光芒将烟尘彻底击散,气浪彻质地撕裂这片朦胧的烟尘。
尘雾中再无一人幸存,伴随的气浪与声浪将波诺斯的整个人震开,没有支撑的身体无力地倒在被碎石零落散布的混凝土上。
在倒地之后,三三两两的,不同刚刚那波士兵门的脚步声响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有一双抓住波诺斯的双手。
……
夏历2008年9月5日
距离上次永固要塞的生死一线的战斗已经过去了差不多17个月,在波诺斯被及时赶到的北联特种部队救下来之后。
他们便将自己与林登万一起送回了后方的战地医院治疗,幸运的是,自己与林登万都没有什么事情。
体养几个月后,恢复任务没问题后,波诺斯便再次编入突击队进行任务,而非继续当一个炮手,当然,是他主动要求的。
只能继续参军,但是有一定微不足道的自主权,哪怕是炮兵转成突击兵也废了不少功夫。
本来应该是与林登万一起,但林登万自从那一次过后似乎精神方面出了一些问题,虽然并无大碍,只是偶尔会有点痴呆,但是大部分时候都不会有其他异常,就与战场上的其他士兵们相比,已经是轻伤了。
但是这在战场上是非常致命的,也相当于剥夺了他继续在前线的能力。
虽然林登万这位自己的挚友已经被安排到了后方,但是不免得还是有点担心这位自己认识了四年的老友。
——虽然他应该更需要担心在奔赴战场的自己。
此时,北联与铁意的战场已经步入末期,短短的几年战斗中,双方都消耗了太多资源,亏损了太多而一无所获。
在近段日子的外交中似乎俩方都有着想停下战争的想法,但也仅是想法罢了。
战争仅在持续,它将直到一方的旗帜降下,庄或着双方的损失都不堪负重,双方愿意在同个台子坐下来为止。
所以,仍持续的战争中,波诺斯此刻所乘的,正是前往双方争夺的边境城市卡恩罗斯的车,这座城市的平民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被疏散。
但敌方仍有本地与敌军的游击队在城市内干扰着占领等计划。
波诺斯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像是在预着什么什么恐怖的事情。
……
用因失血过多导致无力的身体,推开一个垃圾桶,看到一个洞口,微微楞了一下,便直接钻进去。
虽然已经逃了很远,但是保险起见,他还是需要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包扎伤口。
在激烈的战斗中,他抛下了厚重的会影响行动的防弹衣,仓惶的败退中,他身上仍带着的就剩下紧急医疗包以及顺手捡起的用于防身的手枪。
“你…”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波诺斯的瞳孔一缩,紧绷的神经操纵着手迅速抬起,手枪指向出声的方向。
仿佛下一刻就要扣下扳机开枪般,这是本能的动作。
“噫!”被枪指着,声音的主人似乎受到了惊吓,连忙说道“内个,我是来帮你的........”
在声音的主人说话后,波诺斯才发现这个是女性的声音,而且还带着稚嫩的幼音,明显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手与压着板机的手指纹丝不动,没有因为声音是女孩子就掉以轻心,波诺斯将视线转去,这才看清来人的面孔。
一个穿着青色连衣裙,头发及肩的小女孩,身高不过一米四,脸上有着未退的稚气,年龄不会过十就。
未撤离的平民吗?波德斯疑惑道。
但是平民应该早在一年前就撤离了啊。
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其他人,似乎就小女孩独自在家,波诺斯把枪放下,答道:“不用。”
“可是…”女孩看了一眼波诺斯腹部的伤口,动作有点犹豫。
随后,对波诺斯说道“楼上有点药,我去拿。”
说完,女孩一路小跑回到楼上,波诺斯的手放在应紧医疗包上,皱了皱了眉头,看着小女孩上楼的背影,他先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
会不会那个女孩是上去通风报信,等等上面就会有人下来杀自己?
首先想到的是最坏的可能,念到此处,波诺斯顺手抓起毛巾捂住腹部仍在冒血的伤口,一步一步地拖曳着身体,隐藏到另一侧的黑暗角落中。
“受伤的哥哥,你怎么躲在那里啊。”
吃力地抱着三十厘米长药箱的女孩,费力地将药箱放在地上,略有气虚地向波诺斯问道。
……
食言什么的食言就食言吧
反正无所谓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