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伊尔莎·卡思伯特”
“年龄”
“六岁”
“你是否因为自己表现出的异于常人的天赋而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没有”
“根据对你文章的统计,你有十一次说自己想要做医生,又有二十次表明了从政意愿,但是你没有拒绝进入预备麻省理工长达十年的准备。”
“因为”她张了张嘴,眼睛动了动,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引起对面所有人的抬头关注,“我想拯救生命,即使死亡是常态化。”
“内倾情感倾向”
“皮埃尔,阿什娜的死对她的行为起了干预,这个判断不准确。”
“她周围的一切都在干扰她”
好吵,她从椅子上滑落,紧紧捂着耳朵。
…………
“伊尔莎,伊尔莎,你快醒醒,我们到了。”
睁开眼睛,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书上睡着了,珊萨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你做噩梦了吗?你刚刚一直在说好吵好吵,还一直抓着我的衣服,好像一个溺水的人。”
伊尔莎尴尬的松开了手,发现自己的衣服被冷汗打湿了:“我没事”,她不希望被别人认为自己是一个神经兮兮的人。
“哇,好大的巨人。”
还好一个从她们窗口走过的巨人吸引了珊萨的注意。
从火车上下来还要坐船过去。
伊尔莎看着那深沉的湖水只觉得自在,她对水天生有一种亲近感,在船上比在火车上更让她舒服。
但是珊萨好像不是这样的,珊萨紧紧捏着她的袖子,小声抱怨着:“这么小的船如果我们掉下去怎么办?”
“掉下去啊”一个黑头发,淡褐色眼睛的男孩窜到她们面前,“你知道吗,这下面有一只巨大的章鱼,如果你掉下去它就会用长长的触手把你抓到湖底去。”
“抓到海底做什么?”
“当然是留着圣诞节吃啊。”
看着珊萨露出恐惧的神色,淡褐色的眼睛透出恶作剧得逞的光。
“你还真是喜欢捉弄人,波特。”另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男孩说道。
可是,他虽然这么说着,却没有一点内疚的意思,露出一个如出一辙的顽劣的笑。
这两个男孩一定是像詹姆斯一样喜欢恶作剧的角色。
“你们不上船吗?”黑眼睛的男孩跳上船,回头对她们说。
明明可以走上去,他们为什么要碰碰的跳上去?
“谢谢”
她是谢谢他邀请的意思,那男孩却耸了耸肩,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
船上只有他们四个人,珊萨紧紧的贴着伊尔莎坐,她都能感觉到珊萨浑身紧绷。
“我来介绍一下,我叫詹姆斯·波特,未来将声名远扬的巫师。这位,西里斯·布莱克,未来名人詹姆斯的至交好友。”
“你说,你叫什么?”
上帝,她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她是不是觉得这两个人太恶劣就自动带入詹姆斯的名字了,原来在她心目中詹姆斯是个形容词吗?
“看来不用等到未来,我已经是个名人了。”詹姆斯·波特用一种得意的语调说。
“……我只是不敢相信你居然叫这个名字,我有一个笨蛋表兄。那种考试威胁自己堂妹传答案,却不知道自己的试卷和她不一样的,笨蛋表兄。”
“噗”那个叫西里斯·布莱克的男孩大笑起来,“波特你也有今天。”
詹姆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你别说得好像是我做的似的,我怎么可能考试不及格。”
“那么亲爱的表妹,你叫什么名字呢?”詹姆斯转过头来对她说。
“伊尔莎·卡思伯特,这个是珊萨·史密斯。”
如果别人告诉了你名字,你应该告诉他你的,伊尔莎拼命打消掉“万一他们用你的名字诅咒你呢”的念头。
她为什么对他们的防备心这么强呢,果然是因为他们看上去就是不会做好事的样子吧。
“这个姓氏,你是麻瓜出身的?”西里斯冷不丁的开口说道。
又是这样,伊尔莎眨了眨眼睛,准备只要他说出一个泥巴种,她就把他踹进湖里去。
“咳,我不是什么纯血论的疯子,我只是想说你作为一个麻瓜出身能在开学前就学会魔咒挺了不起的。”西里斯解释说,“而且,你做得很好,我早就想揍艾弗里那个装腔作势的家伙很久了。”
他们看见了,刚刚在车厢上过道的人中就有他们?
“艾弗里那个告事精还真的去找马尔福了,他们刚刚带了一群人挨个找你们,是我和西里斯把他们揍了一遍,他们才没去找你们麻烦的。”詹姆斯用一种邀功的语气说道。
伊尔莎在车厢上一直戒备着那个“马尔福”来找她们麻烦,但是直到下了车都没有,是因为他们吗?
“谢谢”她轻轻说道。
“你们还挺好的嘛,我真高兴今天不止遇见了艾弗里,还遇见了你们。”一直没说话拘谨的珊萨露出一个明媚的笑。珊萨一直绷紧的身体放松了。
“布莱克,你们……”
伊尔莎怀着浓厚的兴趣正想问一下细节,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人狠狠的踹了一脚,毫无防备的她撞向了对面毫无防备的西里斯,牙齿重重磕在对方的眉骨上,两个人同时痛呼出声。
珊萨和詹姆斯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人扑通一声掉进湖里。
“西里斯,伊尔莎你们没事吧!”
怎么会有事,不过是新校服湿淋淋,嘴里铁锈味弥漫了而已。
她现在只想以马林其鱼的速度游过去,然后用她的长颔把那个金发男孩和艾弗里男孩贯穿在一起,像串两个香肠那样。
可是不行,伊尔莎看见血在水中弥散开来。她把自己和西里斯领上船。
伊尔莎才看见西里斯的伤势,比自己想的还要吓人,左眼眉骨上不停冒出血,从闭着的眼睛上流下去,再从下颚滴到船板上。
她拿出自己的手帕尝试着为他止血,西里斯眨眨他另一只没闭上的眼睛:“你不是在发抖吧?这只是一点小伤。”
“闭嘴吧,你们巫师出身的就没学过什么治愈的魔咒?”她尝试用凶狠的语气掩饰自己的愧疚,那只黑曜石般的眼睛却好像看穿了她。
“我只学有用的魔咒。”
“伊尔莎,我什么魔咒都不会。”
“别看我,我不学治疗的魔咒。”
伊尔莎深吸一口气,施了一个魔咒把手帕降温,湿润的手帕表面立刻结起一层薄冰。
“嘶,好冰。”
“你要是不想伤口感染就敷着吧。”
物理止血的确很管用,血不再源源不断的流了,伊尔莎感觉现在珊萨“你真是无所不能”的眼光更炽热了,连詹姆斯和西里斯看向她的眼光也不一样了。
她放松下来,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门牙,那颗牙齿居然掉下来了。血流的比西里斯更夸张,连她的衣服前襟都染上了血色。
“他们还真是不想活了,那些杂碎东西。”西里斯用一种冷冰冰的语气说道。
“下一次动手你一定要往他的眼睛那打,我来把他们的牙齿全部打掉。”詹姆斯也恨恨的说道。
詹姆斯和西里斯好像很不能忍受他们居然被马尔福和艾弗里弄得如此狼狈,接下来全程不说话,好像在跟谁生闷气似的。
伊尔莎用珊萨的手帕捂着缺了门牙的地方,(西里斯坚持要把她的手帕还给她,但是伊尔莎坚持认为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因为牙齿流血过多而死的,最后珊萨拿出自己的手帕打断了他们的争执。)珊萨用手在下面接着不让血再滴到她的袍子上,詹姆斯和西里斯全程抱着手,脸上都是想打人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