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格布森纪元73年,人类社会,包括整个地球在内的所有国家都无一例外的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一种人传人的病毒在非洲爆发,慢慢扩散到全球,几乎一半的人类被病毒夺走了生命。后来一些研制出解药的集团自称“世界贵族”并且免费提供解药给难民,只不过代价是要服务这些所谓的贵族一辈子,不单单是自己,自己的子孙后代也要服务于贵族一生。我们这个时代的人称它为“费鲁特大低谷”。我承认我确实很幸运——没赶上那个黑暗的时代。“看来我的时机把握的很准嘛,哈哈!”我自言自语的安慰着自己,虽然嘴上说的好听,但我心里清楚:这个时代不比费鲁特大低谷好到哪去,也许还不如那个时代……“快走!你磨叽什么呢!”一个粗暴的军官冲我吼叫,打断了我的思绪。切,贵族的走狗罢了,总有一天我会创造一个美好的、平等的、自由的社会。我的嘴角微微上扬,貌似很赞同我幼稚的想法,意识到不对后猛的摇头让自己从幻想,不,意淫中醒来。因为平等和自由是不能共存的,绝对的自由会让强者压迫弱者,与平等完全相悖。
“快看,智障哥又魔怔啦!”我隐隐听到有人在嘲笑我,呵呵,无知而可悲的人们,明明和我一样都是笼中之鸟,却甘愿做宠物……真是令人作呕,曾经向往自由的在天空展翅翱翔的鸟如今却被折断了翅膀。“呵呵。”我瞥了他们一眼,随后和他们一起搬一个大箱子,那是满满一箱的反物质手枪,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与子弹分开运送了。没错,我,冯卓然,是一个底层人民,没有人权的奴隶,为贵族打一辈子工的可怜人,但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反抗军情报组织的卧底。鸟的翅膀没有被折断,被折断的是鸟儿向往自由的天性。我早就对这个肮脏的世界彻底失望了,明明我们反抗军是底层人民的守护神,保卫奴隶人权的正派……我唯一的朋友,尹艺霖,却被一个奴隶打晕送给了贵族,而他的动机只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和金钱。万人皆醉,唯我独醒,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登上世界舞台的最高峰,鹰可以直接飞到山峰,但却体会不到登上高峰的快乐,人虽不能翱翔于天空,但却可以感受到登高望远的快感。那些坐在权利宝座上的贵族便是那秃鹫老鹰,而我,是一个执着的登山者。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托情报部长的福,我在这里已经潜伏一年半了。这个鬼地方,姑且不说欺辱我的贵族走狗(也就是那些军官),就连我们拯救的对象——社会底层的奴隶都在暗地里嘲笑我,给我起外号,他们嘲笑我读过书,嘲笑我有远大的抱负……呵呵,可笑的人究竟是谁呢?这个是非颠倒的地方,我一待就是一年半!上头在两星期前让我尽快拿到枪支和反物质子弹,但三岁小孩都知道这样做无疑是送死。
我喜欢晚霞的太阳,只有它能给我带来一丝极小而微弱的温柔与希望。作为奴隶的我完成了任务,回到帐篷里,无知的家伙们早就睡着了,我很羡慕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干好自己的工作就有饭吃。我走出帐篷,周围没有一丝光亮,我划亮一根火柴,这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虽然微弱,但我的手还是感受到了温暖。小小的火柴不能像太阳那样滋润万物,但却能照亮一小片的黑暗,驱散一小片的寒冷。我刚想感叹这坚强的火苗,风拂过,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这个时代早就没有了四季之分,下午清凉的风变得寒冷刺骨,贯穿全身,琐事带给我的烦恼也随风而逝去。我摸摸口袋,随后掏出一个烟盒,里面什么都没有,“唉,罢了罢了,正好治治我这烟瘾。”随手将烟盒撇在一边后,我坐在草坪上,望着天空,沉思良久。没有一颗星星在闪烁,我也学着繁星沉默不语。目标?星辰大海?脑海里又浮现出当年反抗军的宣誓词。我嘴里嘟囔着:“未知的星辰,遥远而不可及;广袤的大海,宏大而无边际。”说完便缓缓站起身来,回到帐篷里,躺在床上自言自语:“英雄,总会有人去做的,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我的声音逐渐变小,不知是因为他们的呼噜声变大还是因为我的决心变小。罗曼罗兰说过: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看清这个世界,然后爱它。我知道我是谁,也知道自己在历史长河之中是个小角色,小船可以随波逐流但不可以逆浪而行,既然改变不了历史,那就顺应它好了。想到这里,我缓缓的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