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
当女灶神从牢房里走出来时，拉菲和标枪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可以走了吗？赫斯缇雅姐姐？”
按捺不住想要远行的心情，标枪开口问道。
“你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见二人手里空空如也，女灶神有些奇怪。
“……哈啊……咱没拿什么东西过来诶……”拉菲打着哈欠回道。
“我也就只有这把‘标枪’能带着了……”
标枪拿过放在墙角的鱼叉，掂了掂：“主要是咱们以前放在基地里的东西都被炸没了……”
“对哦。”
女灶神挠了挠头：“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吗？”
“人家的睡衣和玩偶都没了……呜……”
拉菲垂下脑袋，两只兔耳在空中晃来晃去：“好难过……以后只能抱着标枪酱才能睡着了……”
“好啦，到时候给你买新的。”
女灶神微笑着，摸了摸拉菲的耳朵。
“我丢的东西倒不算多。”
标枪捏着下巴，说道：“嗯……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日用品的话，皇家那边应该会有的吧？”
“她们那边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女灶神说道：“昨天晚上我给她们那边发去了邮件。今天早上收到了回复……贝尔法斯特发过来的。”
“对了，标枪酱丢的是什么东西啊……？”
拉菲扯了扯标枪的外套。
标枪有些害羞地躲闪着。
“！”
标枪赶紧捂住了拉菲的嘴：“喂，别！拉菲你个笨蛋！”
“呜……”
“……”
女灶神看着两人打闹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就让她们稍微闹一下吧。也挺好的。
她转过身，往牢房里喊道：
“企业，弄好了没？”
“那家伙不配合！”
企业的喊声传了出来：“等我一下！”
……牢房里面，企业正拿着一个麻袋往白零身上套；而白零则拼命负隅顽抗着。
“你把我当面粉啊？！”
白零躺在地上，用力抓住麻袋的边缘，硬是不让企业下手。
“不这么弄，我可没办法带你走！”
企业脸一沉：“赶紧松手。否则你伤口开裂不关我的事。”
“别想。”
白零盯着企业的双眼：“壬可杀不可辱。”
“那我就不带你走了。你自己留在这里吧。”
企业收起麻袋，转过身——
“……好吧。我投降。”
听白零的声音，似乎还藏了些许委屈。
“乖狗狗。”
企业转了回来，轻笑着摸了摸白零的脑袋：“听话。”
（好像那些母壬就是这么哄小孩子的来着……）
（不管了。保命要紧。）
白零只能屈辱地让企业把自己套进麻袋里。
不过，屈辱归屈辱，至少还是没有被铁链捆着那么难受。
“听好了，塞壬。”
企业盯着白零，身上忽然散发出难以抵抗的威压：
“要是你对我们有什么危险的举动，我不介意把你直接扔进海里。”
“我会游泳。”
白零有些心虚地回击道。
“那挺好。我现在就把你扔进海里。”
仿佛早已把他看穿一般，企业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我们航行的时候，你就在后面游泳跟着吧。”
“别……唉。不闹了。”
白零摇了摇头。
最好不要跟企业这种好胜心强的女人打嘴仗……她急了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怕你搞不清楚状况，我再把事情跟你强调一遍。”
见白零已经认怂，企业的表情恢复了以往的严肃：“咱们这趟战略转移的目的地，是印度洋海域里的一座岛屿。皇家的大本营就驻扎在那里。”
“这不是军事情报吗？”
白零打断道：“你那么信任我？不怕我……”
“你和塞壬已经决裂了。我不清楚你还能怎么样。”
企业脸色平静得很：“再说了，就算你有那个本事，也没有干这件事情的动机。”
“那可不一定。要是我打算将功赎过……”
白零嘴欠的毛病又来了。
这个人作死的胆量倒是值得敬佩。他根本没有考虑企业会不会勃然大怒——没准她一气之下就把他扔在这里了。
……好在企业并没有生气。实在是反常。
“算了吧。据我（拷问）所知，你在塞壬那边过得并不好吧？”
企业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每天都要超负荷的工作、吃不饱穿不暖，而且还被高等塞壬压制得死死的……”
她伸出食指，点了点白零的额头：
“不管怎么样，在咱们这里，你至少可以活的稍微轻松一点。只要不违反底线，你可以随便做爱做的事。”
“随便什么？”
白零“嗷”地叫了一声，两只手从麻袋里钻出来，捂住脑袋：“疼……”
“你自找的。”
企业不再听他嘴欠，问道：
“对了，塞壬那边会不会锁定你的位置？之前就是因为这个，基地的坐标才暴露了吧。”
“不能。”
白零摇头道：“我已经把大脑内所有的追踪文件都彻底删除了。现在我的大脑相当于一台普普通通的计算机，想在全世界那么多信号源中找到我……和大海捞针无异。”
“好吧。那我相信你。”
企业点点头，继续道：
“言归正传。我并没有把你的事情告诉皇家，你到了那边后，就暂时以‘退役指挥官’的身份跟她们见面……不用担心，她们会收留你的。”
“在那里，你安安心心地吃喝玩乐就好。她们如果问你什么话，你该如实回答的就如实回答，该编造的就编造，她们不会管太多的。注意，千万不要暴露自己是塞壬的身份。”
说到这里，企业特意强调道：“再说一遍。要是让她们知道了你是塞壬，连我也护不了你。”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白零真诚地道谢道。这次没有耍嘴皮子。
再怎么叛逆，该正经的时候还是要正经的。这点他很清楚。
“算是还你的一个人情吧。”企业微微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
白零问道：“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吗？就是整个舰队……”
“……这不需要你管。”
企业的脸冷了下来。
（……好吓人。不能在这家伙面前提这些事情吗？）
“奉劝你注意一点。”
企业捏着白零的下巴，凑上前去，二人的鼻尖几乎要碰着：
“你是塞壬。是我们舰娘的敌人。”
“就算你救了我一命，也不代表我对你有了绝对的信任——实际上，把你带离这里，已经是我在理性范围内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白零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看着企业，抱歉地笑了笑：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反应那么大，那我以后不会再提了……”
“对不起。”
企业愣了愣神。
接着，她抱起白零、站起身来——
“但不管怎么样，昨天的事情……”
“还是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