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要爆炸了。”
又是熟悉的破空声,薇薇发现自己被希卡洛重重地往后丢出,在这一地的时候又有一阵柔和的风扶住了她,接下来他听见了震天撼地的响声,简直就像帝都欢庆时,魔导炮喷出的烟火一般震耳欲聋。
巨量的风元素向这座小作坊集中起来,高速的旋转着并很快的凝聚成了一个强大的护盾,在护盾形成的瞬间夹杂着作坊碎砖时的火光喷涌而出,撞击到了高速旋转的风上并被搅得支离破碎。有些大块的岩石还有火光仍旧冲出了风团。
“该死,我可不是传奇法师,我是个骑士不是法师,为什么这两天我干的事情都跟法师有关?”
希卡洛用几块的速度挥剑斩碎飞出的岩石,即便他的风刃挡住了许多岩石,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火光仍旧向四周扩散而出,偏偏这里还是商业街的一小部分人群密集。
厚重的土元素光芒刺破了爱兰郡的马路地板,并形成了一堵巨大的墙,像房子4周包裹来。在希卡诺焦头烂额的时候,他的身后漂浮来了某个人,影挥动着手中的法杖,创造出了这一片墙壁。
临时创造的土元素之墙很快吹出裂缝,但很快被一名魔法师的魔力修补完毕。
炙热的火光逐渐减弱,最终消失。希卡洛也减缓了他的风之气旋,外面的砖石墙壁缓缓回归土地,在钻石马路上留下了几道裂缝。
爆炸过后,众人向爆炸的仓库中间看去,银白色的光照照耀着那一堆乐器,而在光照的4周,整个仓库完全被夷为平地,在地上留下了焦褐的痕迹。
“东部公爵的命令只是让你来接管城防,还有登记乐器,可没说你能够插手爱兰郡的治安吧。”
希卡洛回过头去看,向那一位中年人。一头灰黑色的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披着华丽的魔法外袍外袍,上面雕刻着星空与月亮,还有许多的魔法纹路,手上拿着一根华丽的法杖。在法杖的镂空处勾勒出一道金雀花的纹路。
“金雀花家族族长切斯特 格鲁瓦特向您致敬,希卡洛冕下。请饶恕我的稽越,想必您有自己的打算,但这事关帝都的命令,我便自作主张的出手了。相信您加上我这名高阶魔导师是能够压制爆炸的风暴的。”
切斯特行了一个郑重的魔法师礼节,无论世俗的地位有何差距,面对一名传奇骑士他都要做出必要的尊重,更何况根据他收到的一些传闻,关于希卡洛在岸南郡的行动有许多的秘密。
事实上,若非亲眼所见和某个秘闻,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名年轻人居然是一名传奇骑士。
如果像他那样在皇都权力中心的人,都不知道那么诺兰王国,还有大陆六国之间又有谁能够知道呢?这样的布置,这样的防备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现在又为什么显露出了传奇骑士的实力呢?
“切斯特先生或者说金雀花家族,代我向帝都内的议长先生还有东部公爵问好。”在
薇薇的视角之中,他发现希卡洛少有的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那么切斯特先生,你先把这个乐器扫描一遍吧,我朋友的一件乐器可能在里面,我要先还给他。然后关于东部公爵的命令,你去找莱纳处理吧,我只是个边境城市的小小骑士团长。”
“好的,冕下。”
切斯特双脚浮空而起,飞到了乐器堆旁边,用魔法杖向外面的银白色光幕轻轻的一点,这是他刚才附带在箭矢上的魔法。被魔法杖点到的光幕发出水波般的纹路,然后渐渐消散。紧接着他在虚空中不断的勾勒着魔法符号,想来是一种鉴定的符文。
魔力化作的光膜完全散去,切斯特在空中勾勒的符文也渐渐成型。
薇薇站在希卡洛的身边,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她只是个普通的平民,虽然小时候受过不错的教育,也在格瓦特帝国游历许久,但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魔法师使用符文。
“这是要做什么呢?”
她拉了拉希卡洛的围巾问道,被扯住围巾的希卡洛不愧他传奇骑士的实力,丝毫纹丝不动。
只是刚才和切斯特聊天那股严肃的神色瞬间消失殆尽了,流露出无奈的苦笑,“哎呀,敢这么扯着传奇骑士的围巾讲话的,没准整个格瓦特帝国也就你一个了。其他人见了我还不得恭恭敬敬地将几声冕下,哪有你这样的。他是在激活某个烙印啦,具体是什么烙印就涉及机密不能和你讲了。”
在薇薇的眼中,那名老头子仿佛画画一般的在空中描绘了魔法阵终于成型,接着从空中滑落嵌套的那一堆风景,实际上魔方中的六芒星旋转着,象征着魔法阵正在运作。
突然他发现整个魔法阵突然亮了起来,魔法波动也越来越快,这是要完成了吗?
切斯特他瞳孔微缩,手心也攥了一把汗,如此强烈的魔法波动,难道这一次终于找到了吗?还是像前几次那样白期待了呢。他认真的盯着魔法阵之中的乐器,如果是真正的找到了那个东西,它金雀花家族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吧。
就在所有人盯着魔法阵运作的时候。原先乐器下面那个传送魔法阵的一角突然明亮了起来,因为是堆积在乐器之下,包括希卡诺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随着魔法阵的运作,下面传送魔法阵的纹路也越来越完善。
快要结束了吧,切斯特如此想着他的内心充满着忐忑。
在扫描魔法阵即将结束的时候,乐器之下小小的传送魔法阵也逐渐成型。
在众人的天空之中,突然传出剧烈的空间波动,紧接着就是一声苍老但却有力的咏叹。紧接着就是剧烈的元素暴动,一个巨大的陨石向着众人砸了下来。
希卡洛第一时间挥剑向他展去,而切斯特则是舞动着手中的魔法杖,企图转移乐器,薇薇看着周围的元素暴动,他突然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划过,最终却又消散。
而地上的魔法阵突然放出炽烈的光,所有的乐器在那个光环之中消失。
希卡诺很快的将天空中的巨大岩石切碎,最终化为土元素消散,他手中握着剑柄,看着天空中那个身影。
如同枯木一般的脸颊,还有垂落下来,凌乱的白发,身上却披着无比华丽的法师长袍。与切斯特的法师常常不同的是,他的法师长跑上勾勒着无数繁密的金色纹路,如果认真盯视,甚至能感受到星空斗转星移的景象。
“传奇法师。”
展开一个护盾,把薇薇挡住天空中垂落的冲击,切斯特有些失神的讲道。
传奇职业者,在整个大陆中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遇见希卡洛这个怪胎不提,居然在爱兰郡之中看见了一名传奇尸,看来帝都那个传言是真的,切斯特在心里有了某种明悟。
“哎呀,今天的治安维持真的很累。居然连传奇法师都来了,看来要让城主给我多放几天假,还有加点薪水了。”希卡洛故作乐观的讲道,他看着天空中那名散发着威压的身影,背后经不住冒出了几分冷汗。
“年轻人你不是我的对手。”天空中的传奇法师开口讲到他的声音,如同他的相貌一样沙哑刺耳。
希卡洛沉默不语。他未必不是他的对手,同等位阶的传奇骑士,在1对1战斗之中有着强大的优势。但这是在爱兰郡的市区贸然动手的话,传奇法师爆发出的能量足以毁灭整个爱兰郡。
传奇法师在战争中相当于一个一整个魔导炮阵地。
“这位传奇冕下未经许可进入格瓦特帝国的国境,我方议会可视为宣战布告,这可是大陆条约所规定的!”
“不经战争与关卡申请传奇法师,不得随意离开国境。”切斯特丁是空中的人影,忍不住开口讲道。
空中的传奇法师终于将目光转过来看了他一眼。不屑的讲道:“就凭你一个高级法师想来规定传奇的行为吗?不自量力。”
“快动手留住他,希卡洛团长,那一堆乐器里,可能真的有我们想要找的东西,你应该知道它的价值。”切斯特向着希卡洛斯吼道,眼神变得通红,且有些歇斯底里。
他在帝都更加了解那个东西的重要性,甚至他听到了某种传闻,关于战争的传闻。
“我倒是不介意打上一场,看看你这小家伙的实力如何。只是你确定要在这城中心开战吗?放我离去或者真的打上一场你选择吧。”似乎是看到了希卡洛眼神中的犹豫,传奇法师开口讲道。
各国有着明确的约定,除了在战场之外,禁止传奇法师与传奇骑士,在城市之中争斗,如有违约者集体进攻该国家。当空中这名传奇法师显然没有暴露过他任何的身份,即使有所猜测,也不能因此而对于那个国家发难。
“拖住他希卡洛团长,我会像北部的魔导师团求助的,帝都的传闻没准成真,现在能光明正大减少对方一名职业者,对未来的战争走向有着极大的帮助。”
希卡洛周边的魔力开始闪烁着,仿佛也看得出看得出他的犹豫。
空中传奇法师的魔法袍开始逐渐明亮,显然他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与一名传奇骑士如此接近的战斗,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风险。
空中的魔力波动渐渐消散,希卡罗将剑收入渐少,摆了摆手:“算了,你走吧。毕竟我是这里的骑士团长,我要为爱兰郡的居民负责。”
空中那名传奇法师心中也暗暗的松了口气,他缓缓地后退,背后的空间传出一阵阵的涟漪,最终没入其中消失。
在爱兰郡城郊的红杉树林之中,一群穿着炼金技师制服的人正在来往行动,他的领头正是带着几名金雀花家辉的骑士。还有一名穿着宫廷长袍的中年人在巡视着。
午后的阳光透过繁密的红杉树叶在地上投下了几缕剪影,而抬头望去,树叶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青色的红色的橙色的光斑,就好像天空展开了一幅画一样。
而在如此美景之下却是冷冰冰的金属造物,炼金技师正在将管道还有魔纹描绘在这片红山树林之下,他们是如此的不和谐。
魔法阵运转的魔力波动,还有炼金产物运作的轰鸣声,传向了中年人,他皱了皱眉头看向了远方的爱兰郡讲道:“行动开始了吧,希卡洛果然是那个性格。只是没想到真的钓到一头大鱼呀。”
他挥了挥手,喊了一声:“启动。”
刹那间,所有的炼金工坊急速运转,机油声和轰鸣声骤然大了起来地面上描绘的魔纹,迅速散发着明亮的光泽,汹涌澎湃的魔力像血管一样流淌在魔纹阵列之中,并创造出某种伟大的奇迹。
而在爱兰郡的另外四处隐秘的角落,巨大的魔力轰鸣声也骤然产生,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膜覆盖其中。
“希卡洛这个人从根本上是一名骑士,既然是骑士,就有某种所谓的条条框框束缚着他,那就让我给他下个决定吧,在这片巨大的囚笼之中。”
远处小道上的三人还有旅客依旧来来往往,他们穿过这个不知名的屏帐的时候,仿佛屏障不存在一般的经过了,而在某处的高空,一阵剧烈的波纹在屏障上展开最终魔法波动归于平静。
诺兰王国的使节走上了他那装饰华丽的马车,正在向着爱兰郡走来。北部魔导师团的团长和炼金魔偶的瓦特教授两位传奇冕下将来到附近,而城中的莱纳正在与城主筹办者欢迎北部高山王国联盟的皇子欢迎会。再过不久帝都的观礼团应该会过来了吧?
随着丰收晚会的主见到来,整个爱兰郡对于传奇法师妍越来越像个炸药桶了。
在鲜红的红杉树林映照下,整个炼金阵地都在散发着光辉,中年人看了看远方逐渐亮起灯火的爱兰郡,拉紧了他那华丽的宫廷长袍,缓缓地感慨道:“丰收的晚会即将开始了,相比以往,今年应该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