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兰郡的西街人来人往,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呼啸。
人们抬起头朝上面看去,碧绿色的光团像流星一般落在了地上,扬起了巨大的烟雾。
烟雾散去失明,有着琥珀色眼眸,戴着围巾的帅气青年,还有一名有着明亮的银白色头发,穿着吟游诗人服装的年轻女孩子。
周围的爱兰郡当地人,看了看希卡洛,露出了一脸了然的神色。先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啊,想来希卡洛没少干这种荒唐事。
“希卡洛我恐高,你下次拉我上去之前不能先说一声吗?”薇薇整理着在天空中吹皱的衣服,没好气的讲道:“还有你说找到了我的风琴,难道的风琴在这里丢了吗?”
“用不着担心,来看我骑士团长的表演吧。”希卡罗的指尖又冒出了一层魔力光球。
在西街的一家水果店上,一名穿着长袍的长胡子,年轻人正在鬼鬼祟祟的晃荡着。看见从天而降的希卡洛抓紧了背后的背包,向小巷子走去。
魔力光球如闪电一般游走,长胡子年轻人突然感受到背后一股强风袭来。下一刻,他看见希卡洛和薇薇站在小巷的街角。
是你旅馆里的那个服务生,你带上胡子我也认识,你快把我的风琴交出来。薇薇看见了那名逃跑的服务生,声音有些高亢的讲着。
从希卡洛降临起,他就内心有些不安,没想到不安成为了现实,虽然不知道希卡洛团长是怎么找到他的,为了那一环崇高的事业,自己必须逃跑。
全身的肌肉突然绷紧,他目光盯着小巷子后方的拐角。
“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逃跑的想法吧,或者说你觉得能够在一名传奇骑士面前成功跑掉吗?”一眼就看出服务生的想法,有些不经意的讲道。
传奇骑士。
在希卡洛周围的薇薇还有服务生都露出满脸震惊的神色。
薇薇是觉得这旁边这一名整天顾着吃,说话没怎么正经的人,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武力。
而服务生者的内心拔凉拔凉的,他听说过爱兰郡那位不正经团长的传闻,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整个大陆都很少见的传奇骑士。
在这片大陆上普通的骑士和魔导师并不能取得决定性的作用,因为炼金工坊的很多战争器械都有着强大的破坏力和杀伤力,并且初阶的骑士和高阶的职业者并没有决定性的实力差异。
但是传奇法师和传奇骑士不同,他们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尖上的人物。是唯一一种能够凭自己之力主导一场战争的人,格瓦特帝国能够在大陆上占据主导地位,除了强森的炼金工业之外,便是拥有数量最多的传奇职业者了。
可为什么一座边境小城的骑士团长居然是一名传奇骑士!
每一个传奇职业者都会受到应有的尊重和供奉。像希卡洛这样在边境小城当个骑士团长,简直就跟帝国的执政官东部公爵回到去乡下经营一座小镇一样荒唐。
“好吧,我投降,我把你们要的东西交给你们。”服务生无力地将手垂下,显然是放弃了逃跑的打算。随后又在希卡洛和薇薇的面前翻找起了他背后的背包,最后掏出一个细小的卷轴。
“这个是什么?”薇薇姨或者看着掏出来的卷轴,旁边的希卡洛已经脸色大变,刚忙将薇薇拉到了身后。
还未等到薇薇反应过来,服务生全身爆出了无数的血,猩红的雪在天空中凝聚成一个圆球,然后带着浮生消失,原来他站立的地方滴落下了许多鲜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
“传送卷轴消耗低阶职业者生命力的炼金产物,这可不是普通炼金工坊能够生产出来的。”希卡洛喃喃自语,道看着眼前滴落的鲜血,不知道在想什么。
“希卡洛快追啊,人家都跑了”薇薇焦急的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
“放心了,跑不了的,如果靠着这种东西就能逃避传奇职业者的追赶,那我也太不值钱了吧。”说罢拉起薇薇的手,消失在原地。
爱兰郡秋风扑面而来,身体感受到一种轻盈的漂浮感。
希卡洛拉着薇薇漂浮在爱兰郡的空中,很快的找到了那一名逃跑的服务生。就像希卡洛讲的,怎么可能靠一个普通的炼金产品躲过一个传奇骑士的追踪呢?
“他不是在下面吗?你怎么不抓他?”
“你觉得他身上有你的风琴吗?与其做那些不人道的审问,我宁愿一劳永逸的让他带我们到他的老巢。
“再不至于他与其他人接手的时候,也会露出许多马脚。”柔和的声音透过风元素传递到了微微的耳畔。
“希卡洛,我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所有的人都那么关注我们的乐器呢?向城门口的金雀花骑士,还有这个偷走风琴的人,还有你感觉所有的上层人士都在关注我们。”
“我们手里拿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乐器啊,不是炼金产物,也不是魔法师的魔法道具,更不是危险的刀枪,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在争执这些呢?”
问出这句话之后,微微感觉整个人轻快了许多。
这个疑问在他的脑海里积蓄了很久。为什么在爱兰郡吟游诗人要受到这种待遇呢?
即使是在最普通的乡间小镇,那些装模作样的贵族和商人,也会为了所谓的面子而对有些人保持最基本的礼节。
“我刚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我也疑惑了许久,没错,我是知道一些内幕,但我只能跟你讲乐器不是根本原因,乐器所象征的意义才是我们争执的。因为这个理由如此的沉重,所以即使是在外交官会到来的丰收晚会上,也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希卡诺讲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平时大大咧咧的神情。他的语调非常的平淡甚至有毫无感情感情。
微微转过头看去,希卡洛棕褐色的头发在空中飞扬,亚麻色的兽皮毛巾被风带的往后飞,希卡洛脸上的神情如同他刚才的话语,一般平淡。
“这想必是我这种小人物不能够听的话题吧,那薇薇大小姐就体谅一下你不逼你讲了。”
“你逼我我也不会讲的,不过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啊,对一名传奇骑士如此没礼貌了,这么久也就你一个了。”没有聊到沉重的话题,希卡洛仍旧是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高空中的聊天没有持续多久,那名逃跑的服务生渐渐的停了下来。他在一家旧的仓库里东张西望一阵子之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器械装在了门上,然后缓缓的推开门,迅速的关闭。
“差不多目的地到了,这不是他们的老巢,也是重要据点之一吧。”
小小的仓库里弥漫着炼金的机油和魔法药水的刺鼻气息,仓库的灰色地板上面勾勒着一个小小的传送魔法阵,魔法阵的上方正放着许许多多的乐器。
那便是最近爱兰郡丢失的一小部分乐器。
手忙脚乱的将魔法阵残缺的几笔画完,然后在魔法阵的集体上放下几颗魔法水晶,魔法阵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再过不久这几个乐器将会传送到另一个据点。
“具有如此魔法素养的中阶骑士,竟然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工作,看来你的身份也就那几个了吧。”在门口中突然传来的几声话语,然后正在散发光芒的魔法阵被强硬的压了下去。
失去了大量血液,又拖着身体跑到了这个地方,而且还耗费魔法能量勾勒魔法阵。
服务生的脸上透露出极其不自然的惨白色,他苦笑的讲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我只是个行走在阴影中的老鼠罢了。”
“老老实实跟我走吧,然后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出来,你知道的,在一名魔法素养极高的传奇是面前保留秘密是一种奢侈。”
服务生踉踉跄跄地倒退到乐器面前,后面的薇薇看到他这一举动,有些紧张地攥紧的手心,。
他背后依靠着乐器,很无力的喘了喘几口气,挣扎的讲道,我虽然是阴沟中的老鼠,但是老鼠也有自己的信念。
“你觉得你还能够做什么呢?在一名传奇骑士面前。”眼前这名年轻的过分的传奇骑士,脸上露出了平淡的微笑,简直就是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
服务生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里面,也因为缺乏血色而露出青色的血管,他在脑海里努力的回想着故乡的一切,还有自己的家人,最后重重的吐了口气,“我会让你知道,即使是传奇,我也有自己的尊严。”
下一刹那他的整个魔力全部暴动,所有身体里的魔力开始乱窜起来,剧烈的痛苦从身体的深处传来,背后被传奇骑士的魔力强硬压制住的魔法阵,开始闪耀的光,而自身魔力暴动的最后一刻,将会化成最大的烟火。
痛苦已经渐渐吞没自己的意识,在眼前变成一团漆黑之时,终于看到那名的骑士开始出现了些许的慌乱。
每一个职业者都是一个大型的魔力容纳器官,他们凭借魔力创造出各种非凡的动作和行为,所有的魔力流淌都是富有规律而简洁的,但如果人为的扰乱他们,那身体里的各种魔力元素将会发生紊乱的反应,最终爆炸。
他用自爆产生的巨大魔力,化成一个护盾,保护住了风琴并点亮的传送魔法阵,如果有人想强硬打断他,他也可以将这部分魔力换成最强大的炸弹,想必是伤害不了传奇骑士,毁灭周围数百米的街区。
“以亲民而著称的希卡洛团长,相必你也铭记着骑士的美德吧,请问你是想要消灭我这个罪恶的化身,还是想保护你的人民呢?如果你过来,我就将这我就将这部分魔力扩散出去。要么你拿到了这一部些破铜烂铁,然后整个街区的人毁灭,要么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东西被传送走吧。”
在服务生放出巨大的魔力波动的时候,希卡洛已经将它抬起的手放了下来,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真是被你摆了一道啊,一名高阶的骑士自曝这可不是随便哪个国家做得出来的。”
“能够在临死之前让传奇骑士吃个亏,我也算值了。”
破空的呼啸声,由远而近一只散发着炽盛银光的箭矢,向服务生射了过来。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见识插入了服务生的身体,他那本就支离破碎的,身体像碎掉的瓷器一般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在裂缝之处中喷发出大量的魔力光芒。
“不好,他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