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在缺乏时间意识的北极黄昏下，日子总是过得很快PP19独自一人做在沙发上看书，而当她看完手中的书本时，vector已经做好了午饭，并打算喊她吃饭了。
当她走上餐桌的时候，白发少女注意到PP90并没有出现。
“PP90跑哪里去了？”PP19指了指本来应该是PP90做的椅子，随口问道。
“跑出去了，她说想去看看你之前提到的那个村子，然后就带上东西跑出去了。”
“啊？！”PP19惊讶地喊了一声，“你让她一个人跑出去了？一会儿万一找不到回来的路怎么办？”
她有点不敢相信这是vector会干出来的事情。
“我跟她拿别的事情换的。”vector面色平静地回答道，“而且她也没那么容易迷路。”
PP19一时间有点怀疑vector所说的别的事情是什么。
“再说了。”vector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GPS定位器，“她带了信号发送器。”
“………”到了这个地步，PP19也没办法再说些什么。
“好了，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出去追PP90。”vector把卫星地图的投影器放回口袋里，而后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饭。
说是不担心PP90，结果实际上还不是这么急。PP19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而后也敞开肚皮开始大吃起来。
4.
“所以，这就是他们的态度。”小屋中，PP19坐在嘉兰身边，说着自己在小镇中所遭遇的事物。
“我还以为你这几年下来也已经习惯了。”嘉兰苦笑了一下，看看PP19，“结果还是会因为这个生气吗？”
“为了你生气而已。”PP19轻叹一声，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们到底是怎么了……你也不欠他们什么。每次说起这些事情你也不肯告诉我。”
“这次我也不会说的。”嘉兰看着PP19，随口说道。
“………”PP19无言。
看着白发少女，嘉兰最终伸出手臂，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用虚弱的声音低声开口。
“放心吧，有机会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有机会又是什么时候？”PP19侧过脑袋，有些狐疑地这样问道。
“你到时候会知道的。”嘉兰缓缓收回手臂，又是十分具有神秘色彩地应了一句。
5.
“所以，她说的机会最后来了吗？”vector与PP19一统走在北极的雪原中，头顶是定格在了黄昏的苍穹，凛冽异常。
“来了。”PP19双手插在口袋里，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是什么时候？”vector瞥了对方一眼，PP19此时与其说是面无表情，倒不如说是面部僵硬，做不出任何表情来。
PP19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一时间却没能发出什么声音来。如是重复了两次，她才这样低声说道：
“临终的那一天……她告诉我的。”
vector皱了皱眉头，没有做声。
“算了，现在说说也没关系，都过去好几年了。”PP19苦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着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vector看着她，将脚步悄无声息地放慢了一些。
“我之前也说过，我遇到嘉兰的时候她已经一个人带病住在这儿了。我那时候也就是一个人满世界跑，看她日子那么不好过，也就一时心软住了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我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她身上的病——现在想想可能其实是遗传病——发病是在我遇上她之前很多年了，那时候她还在村子里，家里人撑不住治病的花费，最后抛下她夫妻两个离开了村子。村里那时候另外一个人，嘉兰管他叫‘船头’，把她接到了自己家里。”
“嘉兰当时和我说，‘船头’一直都是一个人过日子，没有妻子，也更没有小孩。家境还算富裕，把嘉兰接回家之后对她一直很好，也很舍得花钱给她看病，可能是把嘉兰当自己的女儿照顾了也说不定。”
“不过……遗传病终归是不好治的，这种事情vivi你也知道。‘船头’就算再富裕，也不过是渔民里的富裕，支撑不了多久的。所以他开始试着到以前没怎么去过的地方打渔，试着赚的更多，结果某一天就出了意外。”
说到这里时，PP19转过头，双眼盯着vector，后者也同样如此与她对视。
“船毁人亡。”PP19如此说道，随后便重新将视线转回了前方。
“一起掉进冰水里的还有五个人，都是自愿跟着‘船头’去的。”
“出事之后，大家都觉得是嘉兰害死了船头，还有那另外五个人。本来她就几乎掏空了自己父母的积蓄，现在又闹出六条人命来，没有人再愿意跟她接近。就算偶尔有好心人，也不敢顶着这样的声浪去救济嘉兰了。到了之后，她只好一个人离开村子。”
“她和我说，一开始那时候从村子里离开，是想着寻死的。倒也不难理解，她那么一个病号，平常跑上两步就要喘不过气，各类脏器的功能也不怎么好，吃饭都吃不多，一个人跑到冰天雪地里，估计谁都觉得她只能冻死。”
“但是她运气很好，找到了那个小木屋……说来倒也巧合，后来她在屋子里发现了船头的东西，说不定那个屋子原本是船头的，大概也算是她命不该绝吧。然后她也就在屋子里安顿了下来，那个时候因为身体还不算太差，一个人能去抓点鱼什么的，不至于饿死，日子也就过下去了。”
“后来的事情我之前也都和你说过了，我路过那边，遇到了她，然后就在她那边住了下来。一开始是我们轮流出去打渔，后来她身体越来越差，就变成了我出去打渔，她在家里安心静养。”
“我有点忘记她是几年前走的了……不过那个时候和这个时间差不多，天上都是这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