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边说着,喉咙咕噜了一下,本来买来的苹果酒就没多少,算计着老爷子不爱喝酒,魈也是同理,顶多是推脱一番,最后都是落到自己身上,却没想到撞上了酒量极深的莫馨,高兴能在璃月碰到懂酒知酒的人好归好,但是温迪真的好想再喝两瓶。
本来为了养那只画眉,温迪这一个月的酒钱就全赔进去了,璃月也不是蒙德,吟游诗人市场不大,远不如说书人,又要避开钟离主要活动区域,过得很是凄惨。
温迪越想越气,连飞都不想飞了。
“你在此等一下。”
三分钟后,钟离拿着和蒙德酒品饮料包装截然不同的酒回来,缓缓开口:“这是璃月的......”
“嗯嗯!”温迪不客气的打断了钟离的介绍,像是小孩子讨糖,装可爱的伸出双手,“酒!”
钟离无奈地看着温迪把酒放到假神之眼中,倒是没打算现在喝。
温迪一般不会插手蒙德的事情,需要他插手的事情,都是西风骑士团或者说是蒙德城无法解决的事情,例如让土地变得更加适合种植,例如杀死魔龙杜林。
温迪之所以不怎么管事,还有着消耗大量力量,而不得不陷入沉睡自我恢复的因素在内。
不是不想管事,而是管事后已经没有更多余力。
幸运的是,蒙德子民们继承了抗争的精神,谨遵着风的旨意,将自由传遍蒙德境内。
偶尔,其实外来者也会觉得蒙德追求抗争精神欲念过于强烈,动不动就是要抗争精神,仿佛其他两种理念就不怎么重要一样......这里特别点名一下某三位蒙德男士,以及两位辛辛苦苦将蒙德人民养成巨婴的两位女士。
6 少见地,钟离没有以呵的一声反讽回去,在绝大部分提瓦特人来看,璃月与蒙德是两个极端的世界。一个觉得自由过头,疑惑这样的国家居然还能存在;一个认为太过注重物质需求,每个人都在追求利益,反而忽略了自由与身边的人。钟离从不评价他国的理念,也不会在意他人的想法。
“我已有了方向。”
温迪特地拉长了音,说了个哦字,好奇着到底是什么动摇了钟离的想法。
让钟离参考蒙德只是一句玩笑话,以老爷子的性格,宁可重出江湖,一手掌控,都不会让璃月变成蒙德那样。毕竟璃月有着提瓦特最大的商港,也是最繁荣的国家。坐拥着大量财富,却没有强有力的中央进行管理,统一着秩序,那不过是他人眼中的肥羊。
要知道,七国之间的关系,可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他们不过是忌惮着某种特定契约,才不会直接展开国家级别的战斗。
温迪就无所谓了,他和钟离不同,经济学什么的还是放过他吧,他也相信着掌握着蒙德酒业命脉的迪卢克会管理好一切,毕竟蒙德人眼中,只要酒业还能正常运转,一切都有着希望。
再者,蒙德只是下边显得过于散漫,但上层核心依旧有着与他国相等的凝聚力与掌控力。
有着这么一批人,温迪才能心安理得的摸鱼,不去干正事。
就是偶尔因为摸鱼气质太突出了,哪怕是说自己是巴巴托斯赌没有人信这点,还是令温迪有点头疼。
我真的是风神巴巴托斯!
不过,老爷子突然转变的态度......温迪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水滴持之以恒能穿透石头,钟离有类似的想法也不是一时的事情,倒不如说温迪惊讶的是三千七百年了他才想到退休这件事。一直都在犹豫的事情,突然下定了决心,显然是有什么决定性因素在推动着。
脑内筛选掉一个个看似靠谱的答案,最后留下一个不靠谱地答案。
当所有答案都是错误的时候,再扯的结果都是正确答案。
找个机会顺出来看看。连丘丘人部分通用语都会的温迪自信满满,觉得能看懂那些文字。
“嘿?魈回来了。”温迪注意力被转移。
“是时候回去。”
......
不管外貌再怎么近似人,夜叉始终也算是仙人,作为非人之物,难以理解人类的感情。
他能理解痛苦,入魔刹那的疯狂,品尝心爱食物的放松与茫然,但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魈不知道如何称呼,也无法理解。
逃逸更多是身体本能在催动,等魈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在璃月港之外,那只存在于一刹那的情绪,现在想来也是莫名其妙。
他感觉刚刚从一场说不出是噩梦还是美梦的梦境中逃出来,哪怕是厮杀三天三夜也不会显露出疲劳的脸上,多了许些昏昏沉沉的迷惑意。
魈扶着额头,试图让思绪冷静下来,戒指冰凉的触感一并覆在额头上,远超出魈力量的仙术将他与莫馨之间搭起一道桥梁,哪怕魈没有刻意寻找,那道联系也存在着,时不时提醒着有另一个人在等他。
果然是帝君赐予的......魈猜测钟离这次又有何深意,一番纠结无果后就放弃了。倒不如说,他就没能真正揣摩清楚过岩王帝君的深意过。
在诸位仙人中,理论上魈是与钟离互动最为密切的仙人。不因有它,日渐恶化的业障反噬,需要钟离亲自配连理镇心散给魈,偶尔还会亲自帮他压制体内的业障。
送药频率不高,全看魈恶化情况,快则一年送一次,慢则七年八载才送一次。
所以魈反而是见岩王帝君化身最多的仙人,直至望舒客栈建成,魈有了一个稳定的落脚点,才从亲自送药转变为委托他人将药物送给魈。
往生堂客卿身份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魈偶尔听了从璃月港远行的商人,在望舒客栈落脚歇息时,谈论到往生堂客卿时,一般只会提到钟离遛鸟、赏花、品鉴古玩......钟离大人做这些,是有什么深意…...
是提醒自己要多加照顾莫馨?魈有了猜测的方向,只觉得头疼,只要一闭眼,回荡在耳旁的不再是那烦人的冤魂嘶吼,反而是莫馨那句话。
“不管是哪一种魈,我都很喜欢。”
摸向被咬的耳朵,与其说是咬,倒不如说是被开玩笑地用牙齿轻轻摩擦在耳廓边缘,再呼出热气,进一步挑逗。
伤害性不大,但带来的情绪变化太过诡异,无法理解。
她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歪术。魈算是信了莫馨彻底忘了过去的事情,又徘徊在人间太久,身上沾染了世俗的奇奇怪怪习惯。
“要不然,现在就先回望舒客栈吧。”
魈心里突然冒起这个念头,最后被掐灭于不能与钟离不辞而别。
虽然莫馨偶尔会跟他念叨着,想要不敬仙师,魈却没有学她的意思,不敬帝君还是太为难魈了。
等他回到往生堂时,温迪和钟离都已经回来,温迪朝魈打了招呼,冲他快速眨了几下眼睛。
魈走到原先的位置上,彻底把自己当做背景板,莫馨也不进一步刺激他,苹果酒喝完了,就喝钟离泡的茶。
享受在物质最前线上的钟离,对于茶艺也是略知一二,哪怕是一个茶白痴,都能喝出其中不同的层次感。
气氛回归往常,似乎之前对魈的调戏不存在过,只有偶尔魈抬头对上莫馨一直就没消失过的笑眼时,才觉得心意一直都杂乱得很,搞不懂,理不清。
大家都是见多识广的人,温迪知道不同国家的传奇经历,一口气说三个都不带犹豫;钟离什么都知晓一二,更像是一个活着的百度百科,莫馨也是记住了许多平日的趣事,以自己的口吻讲评着从官方人员口吻,辅助工作时的趣事。
至于魈......他想避开开口,只是轮到他时,受到两神视线压迫,十分为难讲了归离原情况。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聊到圣遗物,莫馨谈到了在开路边找到宝箱时,那些混杂在本就不多奖励里的圣遗物,看起来真的很像是普通的装饰物,如果不是佩戴在身上,很难感知到它们的不同。
“到底是谁这么无聊,在不同区域的宝箱里塞进去差不多一样的圣遗物。”说到这里,莫馨叹了口气,“本来以为还是很稀有的东西,最后捡到最后,全部都是批发货。”
“如果是野外宝箱,那都是人为塞进去的。”温迪变出了木琴,从他刚刚歌唱故事时就已经在手上,指尖勾在琴上,引起琴音,继续说:“在很久以前,其实宝箱里也有很多宝物,只是随着冒险家的挖掘,这样的宝箱已经所剩无几了。大概是想让找到宝箱激动之情继续继承下去,有一部分冒险家埋下了宝箱,放下了一些象征意义东西,以及一点点值钱的东西。旨在给后来人一点惊喜......诶嘿,骗你的了。”
“我倒觉你说的是真的。”
“以普遍理论性来说,如果要找圣遗物,还是去秘境找比较适合。”钟离小口喝着茶,再放下,“那些传说中的人物,即使离世,蕴含着他们力量的物件也永远记录在地脉中。在某些秘境中,地脉自发仿制了这些东西,只可惜都不是真品,质量参差不齐,但终归要比路边宝箱开出来的圣遗物要好。据说,传说中极品圣遗物,已经与真品差距不大。”
这岂不是说,大部分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吗。深明赌博危害的莫馨选择敬而远之。
就算少女心溢满了杀意,那终究是粉得......羞辱性极强,对敌我都是。
魈感知到一道视线向自己投来,不知为何,温迪在介绍那个秘境,以及传闻中的少女套时,她直勾勾望着自己,似乎另有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