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和魈坐在一旁,吃着马卡龙,喝着解腻的茶水,看着温迪和莫馨拼酒。
“想要灌醉我,就凭这点酒?”
“酒量不错嘿。”
莫馨摇晃着空空如也的散装酒瓶,面不红,心脏跳动速度也没有加快,只觉得酒瘾被勾上来,又不能被满足。
她可是部门里最能喝的女人,只有她把别人喝趴下的情况,从来没有别人把她喝倒的结局。虽然说璃月的酒局文化没另一个世界那么离谱,但私底下的部门聚会又基本躲不开敬酒,作为长辈兼任秘书,自然要替着刻晴挡一下酒。
说真心话,莫馨平日不喝酒,讨厌的不是酒,而是讨厌没必要的酒局文化。
苹果酒精度不高,几瓶下肚子,也只是觉得胃部暖暖的,难以给莫馨带来真正的醉意,顶多是胃有点撑。
苹果酒有别于璃月传统酒口感,也让莫馨爱不释手。
唔,好想喝冰镇菠萝啤。清茶喝多了也有些腻歪。
“要是冰的就好了。”
“哈...你知道蒙德最好的酒庄吗?传说背后的老板私自建设了一个酒窖,说他拿冰史莱姆冰镇,以保证酒窖内部温度在控制范围内。”
“也不是不行?”莫馨思考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
“欸?英雄所见略同!如果能喝到冰镇的酒,其实是用什么冰的也不用在意那么多嘛,我还见过拿雷史莱姆做发电。”
“哦?”莫馨狭长的眼睛眯了迷,注意到后半句话,“发电?”
“诶,你怎么变成两个了?啊,是你这个小家伙,之前把我扑得好惨啊。仔细看看,你也要比同类实体感强好多,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粘乎乎。来一口,一起忘了过去的矛盾。”温迪唔唔两声,没有理会莫馨的体温,像是真的醉了,试图把清心强行灌酒。
清心斗不过温迪,唔姆唔姆的惨叫着,很快又醉了,疯狂转圈圈。
“你看着史莱姆就是逊啊。”
“这么说你很有勇了?”
“诶嘿,我超勇的,你知不知道岩王帝君那本最火的——”
莫馨微笑着远离温迪,再默默看向钟离,对方毫无反应,似乎习以为常。
钟离身高碾压优势这时候体现出来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莫馨都想不到还能看到钟离一脸和善笑容,像是拎着小鸡米一样拎着温迪。
“诶诶?我怎么飞起来了?”
莫馨给自己灌了一口苹果酒壮壮胆,愣愣想着,那岂不是说,现在只剩下我和魈两个人了。
“唔姆?”
“喵呜。”
你们又不是人。莫馨内心补充一句。
“听......钟离大人说,你有东西要给我?”
在莫馨思考着怎么打开话题时,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的魈平静开了口,桌上的马卡龙只是吃了一块,他向来不喜爱吃凡间食物,只觉得越做越麻烦,失去了食物原本的味道,更不用说浓郁的甜味。
是钟离帮忙说的吗?
莫馨已经来不及去管钟离是怎么看出她最初是想送给魈的想法,嗯了一声,庆幸着自己有把贵重小物件放在神之眼里的习惯。
“这是钟离帮忙准备的。”莫馨下意识把钟离拖出来当挡箭牌。
璃月与蒙德风俗不同,璃月姑娘嫁人往往要准备一双喜筷。
如果莫馨拿出的那双筷子,魈才会真的被吓到。
从钟离口中了解到,由于魈长时间远离凡间城市,对人间常识极度缺乏,如果是蒙德盛行的订婚戒指,反而可以蒙混过关。
看着一无所知的魈,仅有在突然被抓住手心时微弱的挣扎时,莫馨心中不可避免出现了欺骗纯真仙人的愧疚感。
她牵起魈的左手,这种事情她在书中或是视频里看过无数遍,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这种状况用上,小心将这枚戒指戴在魈的左手无名指上,戒指大小恰好适合,善于庇护的岩属性与风属性没有任何冲突。
有那么一瞬间,莫馨觉得钟离可能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个人。
莫馨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被家长承认的感觉。
虽然很想由魈亲手戴上另一枚戒指,但现在还是不行。
看着魈无知又疑惑的脸,莫馨忍不住再使坏一把。
她弯下腰,不肯松开魈戴上戒指的手,低下头,轻吻在无名指的戒指上。
醉醺醺的清心看见自己的主人掩饰同样羞涩的一面,故作醉熏的模样,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着,紧抓着魈的手,不放他逃走的机会。
“......无聊。”
魈没注意到自己耳根已经暴露此时的心情,又红又软的耳根子,仿佛是在刻意诱导莫馨继续做下去。
莫馨靠近他,喜欢极了意识想要跑身体却不听话的魈,呼出一口气,浓浓的酒味成为了最好的掩饰,不需要去斟酌细节,假意是醉疯了,紧紧抓住唯一的机会。
“不管是哪一种魈,我都很喜欢。”
然后,坏心眼咬了一下与人类相同的软耳。
魈瞪大了眼睛,比起推开莫馨,他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居然逃开。
看着刚才还在眼前,如今只剩下还带有些温度的石椅,莫馨笑得格外开心。
属于她的那枚戒指,静静戴在左手的中指上。
......
“欸......她真的是失忆了吗?失忆下的她,比有记忆时还要主动。”
温迪脸上已没有醉意,倒不如说,这点酒又怎么能让嗜酒如命的蒙德人轻易倒下。
正如莫馨所想,嘻嘻哈哈看起来不靠谱的温迪,如果想要演戏的话,根本不需要刻意装,他本身展现出来的活法,就是最好的掩饰。
“没想到真的有机会看到失踪的人在几百年后回来的情况。”
温迪笑嘻嘻评价着,像他们这种人,都很清楚在那混乱的时间段中,所谓的失踪就等于死亡的意思,失踪了几百年时间了无音信,连弓都被捡了回来,失踪更像是一种安慰词。
七神在各自领地可谓是只手通天,若是刻意想找到某人,又有谁能真正藏起来。
温迪坐在窗上,被钟离唤下来也不听,穿着白丝的细腿交叠在一起。风即是他的耳目延伸,莫馨做的那点小动作,全部都被他“看到”。
“特瓦林情况如何?”
钟离也没有真的给温迪煮醒酒茶,他没有这个习惯,或者说认为有这个必要。
如果当钟离真的打算煮醒酒茶时,那温迪跑得比谁都要快,因为一煮(揍)就是三个时辰。
钟离身边没有嗜酒如命的人,大家喝酒都相当节制,只有温迪会一个劲怂恿别人喝得烂醉。
无论是七神,还是酒,都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
“特瓦林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我正在试着安抚它,拔除毒血。”温迪拉住了快要被风吹走的帽子,语气少了几分嬉皮笑脸,少见的认真:“还记得那两颗异星吗,我有预感,传说中的异乡之人差不多该出现在蒙德了。”
“嗯。”钟离计算着时间,是否该回去了。
“究竟是新的一场风暴,还是阻止这个世界崩坏的力量。嘿嘿,老爷子不要这么看着我啊,我也是有好好在做好本职工作。”
“呵。”
“倒是老爷子你不累吗?璃月面面俱到,连凡人的商业也要管,想想就好麻烦。”温迪吐了吐舌头,要是换他一年降临一次在信徒面前,宣读新一年的发展方向,他一定会累死的。
“老爷子你真的不打算退休吗?”每次温迪都会问过一遍这个问题,只是这次得到答案不同。
“或许快了。”
“欸?!老爷子你认真的吗?”
温迪一阵手忙脚乱,本就窗沿边,平衡不稳,流风聚在身下,最后没有掉成,半浮空的惊讶望着钟离。
一直以来都是温迪在不断试着欺骗这位契约之神,想要激起他除了平静外的情绪,从钟离口中吐出像是这样开玩笑成分很大的情况,几乎是没有过的。
“冰神想与我做交易。”钟离顿了一下,“如今我也需要一个契机,去判断璃月是否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如果七星真能做到了......呵,那我也算是不负自己的职责。”
“她还没有放弃啊。”温迪索性就飞着了,手指捏着下颚,作思考:“其实我这里也有收到她的消息,只是她对我的态度可不像是想要和平交易的模样。”
“你应当反思过往的所作所为。”
“诶嘿。”
例如偷走了钟离的画眉,试图看看他生气又疑惑地样子,虽然最后被清心狠狠糊了脸。
例如怂恿莫馨在旁陪他偷窥,再装醉留空间给二人。
有着八巧玲珑的心,只可惜一般不用做在正途。
温迪过往做出的恶作剧,编排在一本书里,或许能称作蒙德图书馆页数之最。
毫不夸张的说,钟离投资的宝石,可以说是稳赚不赔。只是看他是想要脱手专卖,还只是作为欣赏的鉴赏家,独自留下收藏。
“诶嘿,魈跑掉了?好像离开璃月港了?”
“又回来了。”钟离对魈的感知比温迪更加敏锐。
“说起来,老爷子你觉得自己是娘家人,还是男方那边的人?”
钟离:“?”
......
很久以后,有人问过莫馨,为什么总是喜欢调笑魈。
“魈是风属性神之眼持有者,七神中的风神是最自由,喜爱展现个性的神明。他所传播在的冒险经历总是风趣十足......”
“你想说这样就能让风神注意到你们,然后得到祝福。”
“不,我的意思是说,善骑者坠于马,善水者溺于水,善饮者醉于酒,善调乐别人的神明,最后定然会被另一个神明反调乐。连风神最后都躲不开这个命运,所以魈会被我这么‘欺负’,不是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