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你们这儿没有备用电源的吗？”
环顾黑暗的四周，白零不禁问道。
“有。”企业答道：“只不过在空袭中被破坏了。”
“那这儿总不能一直黑灯瞎火的吧？”
“不要紧。女灶神正在进行电路检修，一会儿就会好的。”
白零有些诧异：“女灶神还会搞这个？”
“并不是特别会。她平时没有练过这方面的‘手艺’。”
企业回答着，顺带吐槽了一句：“不过至少比她的厨艺要强一些。”
“……你对女灶神的饭菜好像很不满啊。”
“你不是已经吃过她做的饭菜了吗？难道你没意见？”企业不解道。
“对啊。”
白零点了点头：“当然一开始也很有抵触情绪，但是至少后来好了一些……她好像有在认真练习来着。”
“唉……别提了。”
企业不满道：“每次那家伙总是兴冲冲地端着一盘化学物质喊‘企业酱，快来尝尝我最新的练习成果’，结果每次的味道都是一样的诡异。”
“对了，更过分的是她总是强行把自己做的菜往我嘴里塞……”
似乎是因为提到了厨艺的缘故，企业的情绪少见地波动了起来：“如果我要拒绝，她就会说一堆狠话，什么‘再这样我就不养你了’之类的……每次都是，真的受够了。”
“这样啊。”
白零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又问道：“那个，她不是维修舰吗？为什么不和你一起作战？”
“维修舰的火力太弱。”
企业淡淡地说道：“如果她和我一起战斗的话，我还得分出一部分精力来保护她……再说了，她的维修能力我也不是特别需要。”
（……）
（原来是这样。……我好像已经明白得差不多了。）
“啪嗒”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
走廊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虽然还有些不稳定，但至少照明是足够了。
“看来她还是有一手的啊。”企业自言自语道。
白零没有说话。他眨着自己的眼睛，想更快适应这种光亮。
“哦，有一件事。”
企业忽然拍了拍他的右臂。
白零转过头去。
“我们已经大致拟定好了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企业问道：“你了解这边的地理吗？”
“世界地图记得比较清楚。自然地理方面，你们这儿的情况大致与塞壬本土差不多……人文地理也有所涉猎。”
有一说一，白零平时看的书还是挺多的。
虽然自己的知识体系不一定比受过教育的同龄人完善，但理论上是完全够用了吧……应该。
“‘塞壬本土’？”
听到这个新名词，企业有些讶异。
“对啊。”
白零解释道：“大洋上方的时空裂缝……另外一端，就是塞壬的本土。”
“是一颗星球吗？还是……”企业追问道。
“不好意思，我并不是太清楚。”
白零摇了摇头：“我四岁的时候就从本土迁移到这儿来了。此后一直在这里给她们工作……你在审讯我的时候，我和你说过吧。”
企业仍不放弃：“那你那儿没有塞壬的相关资料吗？”
“没有。”
叹了口气，白零再次摇头道：“她们只需要一台工作机器，而‘机器’是不需要知道其它事情的。那些书都是T……都是我的一个朋友带给我的。”
本来想直接说TB的名字，可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他还是用“朋友”代替了。
否则企业这个家伙可能会追着他问个半天。
“那个，其实你不一定要完完全全地把我当成一个塞壬。”
趁着企业思索的间隙，白零补充道：“我对塞壬的文明其实并不是特别了解……简单来说，我属于她们之中比较特殊的一个‘个体’啦。”
“好吧。”
企业也知道，自己没办法从这家伙嘴里套出更多信息了。
毕竟，连续一个月的拷问应该把白零的情报都给“榨干”了……只不过今天算是意外收获吧。
“言归正传。既然你对我们的地理有所了解，那就跟你说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吧。”
企业坐起身，俯视着躺在地上的白零，道：“首先，我们的基地已经被毁了。接下来要进行战略转移——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嗯。”白零点头道。
“在进行情报交流后，我们最终决定沿着海岸线南行，目的地是南印度洋地区……有一部分的‘皇家’舰队驻扎在那儿。”
“什么时候出发？”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今天中午。”企业回答道。
（时间都告诉我了……真的把我当成队友了啊。）
（或许是救了她一命的原因吧……）
“……可我没有舰装，没办法航行诶。”白零有些为难。
“知道啊。”
企业若无其事地说道：“所以我们决定把你留在这里啊。吃的东西女灶神都给你准备好了，等伤势好转一些，你就可以自己打渔吃了——这一片的鱼还是挺多的。”
说完，她盯着白零，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
“……”
（淦。我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
（要是她把我抛在这里……塞壬迟早有一天会找上门来！）
白零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张，可微微颤动的面部肌肉还是出卖了他。
“怕了吗？”
企业俯下身子，略带嘲讽地问道。
“你……”
全身都被捆着，再加上还未消散的疼痛感，白零根本没有发泄自己火气的手段。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打企业一下——虽然结果不外乎自己又是被企业一顿暴打。
“嘻嘻~骗你的。小狗狗。”
企业扑哧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
……
也就是那一瞬间，白零愣住了。
她很少笑。即使笑，也是那种意义不明的、略带恐怖气息的笑。
但是刚才……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感觉这家伙有点可爱？）
（是我的错觉吗？）
（……一定是的吧。）
虽然心里乱七八糟的，但还是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可……说了我没有舰装啊。”白零无奈道。
“没事。”
收起笑容，企业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