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陶向晨的赏金又增长几倍了。他回头望向被他甩在身后的士兵,得意的戴上雨衣的帽子。
此时,巴别塔的塔顶,一个身披红色雨衣的人,像狼一样趴在金属顶棚上。黑色的狙击枪虽没入夜色,但玻璃倍镜却反射着绚丽的霓虹灯光。
“杀人魔……哈哈,去死吧……哈……哈”
这人看到陶向晨的心脏对齐准星后,微笑着露出一颗洁白的虎牙。
在楼宇间跳跃的陶向晨察觉到了巴别塔顶灯光的异样,急忙刹住脚,想要避险。为时已晚,一颗金黄色的子弹射穿陶向晨心脏。他感觉胸前一阵翻江倒海,身上如火烤般疼痛。
看到狙击镜中的陶向晨如中枪的麻雀,落入“黑色之湖”。射手盘腿坐起身,对着塔内正在喝茶的白胡子老头喊:“干掉了,被马格南子弹射穿的话,方舟也不会活下去吧。”
“辛苦了。”老者淡淡的回答道。
“不夸奖我吗?难得我准头这么好。”他撅起稚嫩的嘴,不满道。
……
灯光映射在陶向晨在他缓缓褪为黑色的头发。他正躺在一件简单的屋子里,墙壁上涂满了黑色的线条。一个穿戴着彩色雨衣的大叔坐在陶向晨身旁的窗台上,光线照的他脸上的皱纹更加明显。
雨衣是城里人的必需品,多雨的天气,如果一直被雨淋的话,伤寒或肺炎可不是开玩笑的,更不要说雨水里的辐射有多严重了。自动贩卖机里的雨衣的价格的多少与颜色有关,从高到低依次为彩色、紫色、红色、绿色、黑白色。最贵的彩色雨衣和狙击枪的价格相等,贵重程度可见一斑。
醒来的陶向晨揉起他的红色眼睛,黑色的长发像鸡窝一样蓬乱。
“真亏你能把拳头大的弹孔痊愈。”男人抹下一把汗珠,对陶向晨说。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感觉空荡荡的。
“什么都想不起来吗?”男人关切的问。
“我在城墙上……被打晕”
“然后呢?”
“不记得了……”
“果然!”男人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眼,露出淡蓝色的花瓣眼睛,“你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为什么这样说?”
男人用手指着太阳穴,说道:“因为实验室在你的这里制造了一个恶魔。”
“恶魔是指什么呢?”陶向晨勉强站起身,面对着男人质问道。
男人没有说话,突然拉着脸揪住陶向晨的衣领,一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你在干什么!”陶向晨怒道。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抽他的耳光。陶向晨抓住男人龟裂的手掌,想要挣脱,突然感觉头部一阵疼痛。
“杀了他!杀了他!”
一个声音不知从哪里出现。
很快,陶向晨的眼睛由红色变为蓝色,长发也变得花白。
“原来如此,我就是你说的恶魔啊,氖尔多利耶!”性情大变的陶向晨向男人喊道。
“对啊!氦叶,我们不就是恶魔吗?”氖尔多利耶嘲讽道。
“切!哪里有什么恶魔。”说完,陶向晨的眼睛就退回原状。
反应过来的陶向晨像是想起已经忘记许久的噩梦,口齿不清的念叨:“我是恶魔吗……”
“你们两人的性格差异还真大。”氖尔多利耶同情地说。
“我当然和恶魔差异很大!”陶向晨小声但坚定的说。
他静静地看了陶向晨一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陶向晨。”
“嗯,记住你的名字,以后和氦叶共事的时候千万别忘了!别让他夺舍”
陶向晨点点头,摆正雨衣的衣领,对氖尔多利耶说:“向你打听个人。”
“说吧!”
“你知道氩丽在哪里吗?”
片刻的沉默后,氖尔多利耶转过身说道:“不知道,没听过这个人。”
“唉,又要找许久了!”陶向晨沮丧的说。
“嗯!你又要找好久了。”
这语言十分微妙,低情商的陶向晨自然听不出来。氩丽去哪里了?他还在想。
陶向晨注意到了墙上凌乱的黑色线条,问道:“那是你画的吗?”
“是。”
“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氖犹豫了一会回答:“不知道!”
晨光和雾气的影子出现在黑乎乎的墙面上。陶向晨歪头一看,立刻恍然大悟——这是霓虹光电之城的地图。
“你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东西……”
“我们做个交易吧!”氖尔多利耶撇开话题,“我要你进入解放军团,尽量掌控更多的实权。我会帮你找氩丽,如何?”
“这对你有什么利益?而且,氩丽我可以自己去找。”
“你杀了多少圣易安军的士兵?你已经在巴别塔的另一端寸步难行了,更不要说找人。”
“可是你要我去解放军团干什么?”
“额……这是我的计划之一,等你做到了再告诉你。”
言之有理,虽然这个方舟很让人怀疑,但无论如何,陶向晨都要找到氩丽。尝过蛋糕甜味的人已经无法放下了。
“我答应你!”
巴别塔下,又有爆炸声传来,雪花似的电火花从高处飘落。
解放军团的经济状况的低落简直肉眼可见。武器破败不堪,面黄肌瘦的人们强支着身子,将帽檐拉到鼻尖。陶向晨收起长刀,脱下帽子。
“你听说了吗?最近城门附近出现方舟了,把科勒尔他干掉了”
“太吓人了!快解决他们吧,实在是太可恶了”
一队绿衣人靠在台阶上议论,叽叽喳喳,甚是聒噪。
“请问,在哪里加入解放军团?”陶向晨强堆出一脸笑容,谄媚的问。
“前面右转,找张队长,他管人事。”一个满脸赘肉的中年人掐着未燃尽的香烟比划道。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小子,等你穿上这身军装才有资格称我长官。”中年人轻蔑的回答。
“是……是”
“哈哈哈,快去吧!”这几人大笑。
陶向晨此时心中一万个不爽。氖尔多利耶来之前和他说过,解放军团最大的通病就是自大。只要献上殷勤,大部分人都会乖乖听话。
走过转角,一扇铁门敞开,里面坐着一个男人,手里把玩着硬币,无聊的吹着口哨。大概听得出来他吹得什么,应该是十九世纪那首《古老的大钟》。
“张队长,我来参军。”
“嗯嗯,名字,简历,汇报一下。”
“陶向晨,呃,稍稍会一点合气道。”
“太好了,我现在就批准你参军。最近要打仗了,正好需要人才。士兵只要稍微会一点拳脚功夫就能打的过那些年轻人”
“打仗?和圣易安军打吗?”
“没错,等着你进兵营了,战友们会告诉你的。”
“是,张队长,我走了。”陶向晨深鞠一功,接过张队长递来的绿色雨衣,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