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状况并没有问题,”灵梦见小玲期待地望着自己,脸上不免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至于为什么不会醒来,我也找不出原因。”
“那个永远亭卖药的兔子说他过两天就会醒来,是真的吗?”
“应该是吧……”
对于医术灵梦其实并不在行,她只能检查出秦南的昏迷是否被灵气或者妖力所影响了,但她觉得一介人类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一记“生灵祈福”下去也差不多能解决了,所以小玲找上门来时,她信心满满地跟了来。
此时虽然问题没有解决,但直觉告诉她秦南没什么大碍,因此面对小玲的质疑她只是惭愧了一瞬,就又理直气壮起来。
“放心,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帮你去教训永远亭的那帮家伙。”
“哎呀,真是的……”
小玲咕咕噜噜的,嘴里含混不清地抱怨着,灵梦虽然觉得她在说自己坏话,但听不清楚,所以报复打击作罢。
“那我回去了。”
巫女觉得没自己的事了,便无视小玲的挽留,爽快地离开了玲奈庵。
灵梦走后,本居夫妇才向小玲问起秦南的状况。
小玲大致地说了一下情况后,有些奇怪地问道:
“灵梦刚才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直接问她呢?”
“她不是那个博丽神社的巫女吗,经常与妖怪混在一起的……”
“啊这……”
虽然秋日祭典上灵梦的神乐舞让不少村民对她的印象变好,但一段时间过去之后,那点好感已随着博丽神社和巫女在村子里稀薄的存在感而渐渐消散殆尽。
说起来,村民不愿意去博丽神社参拜和找巫女解决麻烦,也有灵梦和妖怪们走的太近的一部分原因。
总觉得,和妖怪关系亲近的巫女,真的会认真去退治妖怪吗?
两日后,秦南果然醒来了。
只是醒来之后的秦南,回归正常的生活之后,正常的有些不正常。
他依然会认真工作,制版印刷,整理书籍,接待顾客。
平时的谈吐和言语也如之前所表现出的那般。
就是,给人的感觉不是他想那么做,而是他觉得应该那么做。
小玲总觉得,秦南应该出了点问题,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既然醒来了,身体又没有出现毛病,不好去找永远亭的卖药兔子。上次麻烦了灵梦,这次也不好去找她了,而且她不怎么靠谱的样子,找她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苦恼的小玲在去阿求家拜访的时候,将自己的思虑向好友托出。
“也许是我的错觉吧,可我总感觉他不对劲。他不是灵魂出了问题么,永远亭的那帮家伙,该不会把他给治坏了吧?”
“是哪里让你感觉不对劲呢?”
阿求正悠哉地欣赏着家中所收藏的一副书帖,对于小玲的担忧,她并不是很在意,自己这位好友虽然窥见了妖怪的世界,但对其中的风景只是略窥皮毛。
虽然因为八云紫的原因不能在《幻想乡缘起》上详细地介绍八意永琳的身份,但阿求知道,那位“月之贤者”的医术,是无法用常识来衡量的。
“秦南不是从外界来的嘛,以前说起他的父母,说起回去的事,他整个人都不同的——现在就没那种感觉了……”
小玲努力地思考着,想着应该用怎样的词语来形容。
“就像、就像发现父母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一样!”
“额……”阿求闻言不免有些尴尬,“你这也太……是不是你反应过度了,或者单纯只是你心里觉得他有问题,所以怎么看他,都是问题?”
“就是很奇怪嘛!”小玲不服气道,“他都在我们家住了两个月了,这去看病前后的变化,我有感觉到的好吧?”
“好了好了~”阿求哄道,“也许是后遗症之类的东西,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呢?灵魂上的问题,治好了应该会有后遗症的吧?”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话题的主人公秦南,此时正在接待来玲奈庵还书的雾雨魔理沙。
“有段时间没见了呢,听说你去永远亭看病了,现在是……好了吗?”
魔理沙将手中的书递给秦南,有些好奇的端量着他。之前秦南消失了一段时间,魔理沙还特意向小玲问过他的去向。
“没有。”
秦南摇摇头,见到魔理沙时,脑海中关于这位金发小姐的记忆瞬间浮现。他能感觉到,对方话语里虽然带着七分好奇,但有三分关心确实出自真心。
对方和小玲不同,并不是普通的人类,故而他也不吝于告知对方自己的真实情况。
“灵魂逸散的问题是解决了,但出现了一些新的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魔理沙一副单纯好奇的模样,似乎丝毫没察觉到秦南不太想说的样子,接连催促着,“快说快说。”
对方对自己有过许多帮助,也许应该告诉她。
“怎么说呢?”秦南想了想,发现以自己现在的水平很难专业性地把情况讲清楚,于是几乎不抱期望地问道,“雾雨小姐玩过电脑游戏吗?”
“电脑游戏,是拿着手柄操纵屏幕上的小人动来动去的那种吗?”
秦南有些意外,虽然魔理沙说的和他所想的差别有点大,但好歹对方有所了解,自己也就能继续讲下去了。
“玩游戏是操纵小人动来动去,我现在就感觉,我是操纵着名为秦南的人……”秦南指了指自己,“动来动去。”
“诶?”魔理沙困惑地睁大了眼睛,“你是说你在玩你自己吗?”
秦南哭笑不得。
“雾雨小姐玩游戏的时候,知道你自己是在玩游戏吧?”
魔理沙点点头。
“游戏角色是游戏角色,玩游戏的你是你,虽然打游戏的时候你主宰着游戏角色的命运,但放下手柄,游戏角色就与你无关了——”秦南不放心地停下来,看着魔理沙,“能理解吧?”
“不要把我当笨蛋啊!”
魔理沙小脸泛红,有些小生气。
“噢~”魔理沙点着头,似懂非懂的样子。
“我明明是我自己,但我却无法代入——不对,融入进去,我记得所有的事情,回忆时也能体会到当初的感觉,只是不管怎样,都无法感同身受,就好像,我不是我。”
“嗷嗷嗷,明白了明白了。”魔理沙如此说着,却跑到一边的书架上拿过来一本书,“这次我要借这本。”
“记得按时归还。”秦南记下书籍信息,仿佛刚才的对话没发生过一般。
魔理沙只是好奇,并不在乎。秦南也不在乎她在不在乎。
说完之后,现在他感觉自己也不怎么在乎了。左右不过一场游戏而已,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