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点点阳光洒落在窗台,明月趴在窗户上,额前细碎的发散落下来,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恬静至极。美好到仿佛从画卷里走出的女子一般。
眉头微皱,眼中透出一丝不耐烦。
“哼,你也向着她。”
她冷哼一声。
原本看着像铁面判官一样,一脸严肃的明昭突然软和了下来。
“明月,她是爸爸妈妈拼命救下来的,那么我们就有责任照顾她。”
“你总是这样,喜欢给自己揽很多责任。”明月说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恢复了往常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来了个转学生,听说长得可好看了。就像……吸血鬼一样!”
他们嗜血,他们是恶魔,但是他们却有着天使一般的面孔。好像很多不好的东西,都喜欢把自己伪装成纯良无公害,很好很善良的样子。
明昭笑笑,捏了捏明月的脸蛋,“死丫头,就知道别人好看。又长胖了。”
“我才没有呢!我是苗条的仙女!”明月笑嘻嘻地说着。
天空湛蓝,午后难得的恬静时光。用手在空中勾勒出那对男女的轮廓,慌乱地又低下头,泪眼婆娑。
“白小鸢……都怪你,你有什么好委屈的。都怪你!”白小鸢喃喃自语,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那声音却在喉咙里翻滚。
“白小鸢!”尖锐的女声传来,她抬头看见了几个女生趾高气扬地向她走来。
“我……我不认识你们。”慌乱地擦干眼泪,垂下头,向后退去。举手投足间皆是害怕。
“莉莉丝,她说不认识我们。”为首的那个女生张狂地笑着,她身边叫做“莉莉丝”的女生笑得却尽是妩媚。
“圣菲儿学院高三部苓染,你不认识没关系,我们认识你。”莉莉丝说着,走上前去,纤细的手捏起白小鸢的下巴,干脆利落地打了下去。
“啪!”白皙的皮肤上顿时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白小鸢疼到发懵,“你们为什么打我?”
“哼,为什么?因为明月看不惯你。”苓染说道。
眼泪在眼中打转,瞳孔里尽是震惊的神色。难道明月找人打她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啊!
“所以是她让你们来的?”努力地保持冷静,努力不让自己慌张,白小鸢抬起头,攥紧了拳头。
“当然不是喽,这种事哪里需要她吩咐。”
百里两姐妹身份尊贵,这是全校皆知的。倘若能抱住两姐妹的大腿,就相当于抱住了血猎组织的大腿。所以向她们阿谀奉承的人不在少数。
攥紧的拳头突然无力松开,白小鸢失魂落魄。对啊,这种事哪里需要她吩咐。她从来都不愿正眼看自己一眼,恍惚间,白小鸢突然很希望这群女生是明月派来的。这样至少证明,她正眼看自己了。
“高三部苓染?”嚣张的女声传来,不是刻意嚣张,而且骨子里天生的那种。
“明月学姐,你来了!我们正帮你收拾这个家伙呢!”苓染笑着迎上前去,语气里全是邀功的意思。
明月回头瞥了一眼白小鸢,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丝丝弧度,似笑非笑:“所以你这是给我邀功?”
“没有没有!”苓染连忙摆手。
“还有,什么叫帮?我像是需要帮忙的人吗?”明月看着苓染躲闪的眼神,问道。
“我……”苓染语无伦次。
明月笑了笑,看着有些瘆人。她拉过了白小鸢,看着她脸上的鲜红,好半天才吐出一句:“真蠢。”
“啊?”白小鸢本以为这下明月还要收拾她,都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却被这一句“真蠢”弄得头脑发懵。
“被打了都不知道还手,真蠢。”明月补充到。
“刚刚谁打了你,打回去。”她打量着人群。
“不……不好吧。”白小鸢低着头,看起来畏畏缩缩的。
“她打了你,你就得还手。”
白小鸢拧巴着衣角,抬头看一眼人群又极快地低下头,这样重复几遍后,终于走向了莉莉丝。
莉莉丝此时被吓得不得了,一身直发抖,落到脸上的巴掌却是软绵绵毫无力气的。
抬眸看了看白小鸢,眼里尽是轻蔑。
“蠢死了。”明月冷笑,转身离开。她的声音从传来:“蠢货,还不快过来!还有苓染,别自作多情。”
苓染浑身发抖,看着跌跌撞撞跟上元容的白小鸢,攥紧了拳头,眼里射出的光线仿佛要刺穿白小鸢的脊背一样。
“贱人,给我等着!”时间长了很多东西都能弄明白,可是数学就不行。
数学课,白小鸢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趴在课桌上昏昏欲睡。这是阳光也到达不了的阴冷角落,即使是这午后温暖的时刻,这里也显得有些冰凉。
“看最后一排那个废物,还在睡。”学生们对她指指点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昏昏欲睡的白小鸢。
空洞无神的双眼扫过众人,视线落在了窗外的远方。
阳光蜿蜒蔓上窗台,外边的香樟树摇动了一下枝叶,树上的不知名的雀儿不时鸣叫一声。好像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喂,本姑娘和你说话呢!”
不知何时出现的苓染一巴掌拍到白小鸢的桌子上,她顿时吓得一哆嗦,唯唯诺诺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对不起……我……我没听到。”
苓染本就比白小鸢高出一个头,低着头的白小鸢此时唯唯诺诺,显得竟是一幅谦卑的模样。
“今天你让我丢尽了脸,你说,要怎么偿还我呢?”苓染勾起了白小鸢的下巴,唇上涂抹着廉价的口红,一如她那廉价的人。
“让你丢人的不是我……”白小鸢小声地说着。
“什么?大声点。”苓染脸上挂着张扬的笑容。
白小鸢紧抿着唇,不愿说话。
“叮铃铃——”
上课铃在此时无疑成了一道救命的声音,苓染皱皱眉,撂下了一句话:“下午五点到废弃教学楼的五楼,不来,就有你好看的。”
逃课出来的明月躺在草地上,用一片叶子遮住了双眸,享受着这午后的惬意。
“哒哒哒。”脚步声传来,明月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地盯着走廊的尽头。
“没这么倒霉吧,刚出来就碰上老师?”说着,她躲到了一棵香樟树后。
少年身影修长,踩着透过树叶缝隙撒下的点点光斑,容颜精致好像神袛最得意的作品,穿着圣菲尔校服,想必也是逃课来的。
“呼……”明月吸了一口气,拍拍兴奋的小心脏,吓死了吓死了。
“新同学?”元容探出头。
少年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她,眉眼弯弯,嘴角带笑,声音柔和悦耳:“你好呀,我叫迟言。”
同道中人啊!明月笑眯眯地想着,开口:“引起少女轩然大波的新生?”
迟言自恋地摸了摸下巴:“人太帅,走到哪都受欢迎。”
明月白了他一眼,笑眯眯地问:“商店雪糕来一根?”
“好。”迟言点了点头。
学校小超市里的雪糕最好吃,明月和迟言坐在教学楼顶的天台上,望着远方的云彩。
“唉……”一边吃着甜甜的雪糕,一边唉声叹气着。
迟言有些好笑:“这还给吃出惆怅感了?”
明月摇摇头,不屑地瞅了一眼迟言:“屁耶,我就是在想我爸爸妈妈要是在就好了。”
“他们?”迟言侧过头看着元容。
明月脸上蒙上淡淡的忧伤,猛地咬了一口雪糕,抬起头来又是一幅嬉皮笑脸的模样。
“死了,连再见都没和我说。”
“说起来也好笑,听说是为了保护一个小女孩,都死了。”
“他们都没那么拼命护过我和姐姐呢……”
“说来也可恨,要不是血族,也没这些破事。”
迟言揉了揉明月的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我得先走了,还有事。”
“嗯。”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道里,黑暗隔间里,影子生出了奇怪的犄角。
黄昏时分,白小鸢背着书包,战战兢兢地走进了那栋废弃的教学楼里。
一声响动,惊飞的窗口停泊的小雀儿。白小鸢捂着膝盖,在楼梯上坐下。
“真倒霉……”她摇摇头。
膝盖上疼痛散去,留下小小的淤青。白小鸢站在五楼楼梯口,一时不知道是该退回去还是向前走。
“不来,就有你好看的。”苓染嚣张的语言在耳边响起,她叹了口气,踏上了那条走廊。
“小贱人。”苓染的声音响起,她的速度快到惊人,从教室里几乎是光一般的速度闪到了白小鸢的面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有些害怕,又有些惊愕,这是非人类的速度。
苓染笑得猖狂,眼里流露出来的光恶毒。她趴在白小鸢耳边,轻轻说道:“你若是不在百里元柔面前给我说几句好话,我想,杀死你就像杀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的瞳孔透露出浅浅的红色,手上的力度愈加增大,白小鸢皱着眉,恐惧包围了她:“好……放了我……”
带着一丝乞求。
“哼。”苓染冷哼一声,把白小鸢拉到了阳台边,歹毒如一条毒蛇,“小贱人花招应该不少吧,若是不好好听话,五楼的高度,足够摔死了。”
“你……你想干嘛?”白小鸢吞了一口唾沫,有些恐惧。
苓染眼里的红色愈加浓郁,有些发疯一般,张牙舞爪地向白小鸢扑来。
“啊!”一声尖叫,白小鸢向一旁躲开,同时发现了苓染脖颈处异样的咬痕。
和小时候所见的吸血鬼的咬痕,相差不大!
发了疯的苓染一步步向白小鸢逼近,白小鸢向后退去,逼到了走廊尽头。
本就是废弃的教学楼,有些建筑也是已经破损。而走廊尽头的那一堵墙已经坍塌。
白小鸢一如既往地笨手笨脚,不慎踩到一个碎石块,脚下一滑,向后仰去。
而身后,是坍塌的墙壁,她直直地摔下了五楼,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
苓染突然清醒,目光不再混浊,红色消失。她愣愣地看着摔下去的白小鸢,瞳孔放大,些许惊恐。
少年笔直的身影从五楼楼梯口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
入夜,点点星光。
“明月,小鸢呢?”明昭看着漆黑的夜,问道。
明月趴在床上玩着手机,不停地往嘴里塞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我哪知道。”
“唉。”微微叹气,明昭合上电脑,“你在宿舍乖乖待着,我出去找一下她。”
“哦。”
神情冷淡,白小鸢好像和她没有丝毫关系。论心而说,她讨厌白小鸢。
她从床上下来,趴在窗口看着明昭的身影隐入夜色,微微撅嘴,怎么都对那丫头那么好。
手机提示音响起,屏幕上显示着迟言发来的消息,“来小花园吗?给你个惊喜”。
“嘁,什么花里胡哨的,才认识了半天就整这么亲热。”明月对此嗤之以鼻。
脑海里恍若闪过他的影子,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长的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啊,嘁。
又躺了五分钟,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明月催眠着自己:“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量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对!”
穿戴整齐,在腰间别上自己的小鞭子,这是明月出门必备的武器。方便携带又好用,防身护体不二之选!
小花园的石凳上坐了一个人影,浓浓的夜色里却无意间瞥到一抹猩红。
明月打了个战栗,我应该是看错了。
走进,看到迟言怀里抱了一个玩偶熊,眉眼带笑。
明月有些愣住,开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