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秋辞言赶到他们所说能够到达教堂的道路的时候,引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墓地。墓被一层层的叠在一起,像是它们身边的灌木丛一样,看上去简直像是那个奇怪设计师设计出的古怪艺术品。
而在场地里,那个带着围巾的男性,被吉尔伯特和艾琳两人围攻。他挥舞着巨大的斧头,但是无论怎么挥舞,都会被二人躲开。看上去甚至有些滑稽。
或许是被二人的攻击激怒了,那男性已经骨折的双臂直接长出了兽毛,身材也逐渐撑破了他的衣服。
他已经彻底兽化了。
可惜的是,对于这样的野兽,两位老猎人的经验何其丰富。像这样子兽化的家伙,反而打起来更加的容易。
当吉尔伯特按下喷火器的时候,野兽在自己的直觉下毫不犹豫地击碎了面前的墓碑逃出了火焰的范围。然后,嗅着味道向着秋辞言的方向扑来。它的伤势很严重,需要新鲜的血食来补充体力。
秋辞言虽然说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是,只是一个敌人的话,并不是尤为的困难。他握住了手杖,法力化作蔚蓝色的剑刃,一击即中。废掉了这头野兽的一只爪子。
野兽虽然避开了被斩断头颅的危机,但是随着秋辞言的手按到地面上,数道红色的巨剑拔地而起,击碎了野兽最后的生机。他倒在了地上,随着血液一点点的流出,他凝望着一侧方向,呢喃着话语。
“奥维拉,我亲爱的……奥维拉。”
他慢慢失去了生机。
“愿你的下一生,能够得到平静。”
秋辞言先将男子身上的东西翻了出来,然后把他拖到墓园里的一个土坑,把他埋了进去。
刚刚摸到他衣服口袋的时候找到了一份治愈教会给他的指令和一块钥匙,上面揭示了男人身份——加斯科因神父。
而秋辞言看着手上的八音盒的底部内侧也刻着加斯科因和奥维拉的名字,念及此处,又想到那个小女孩,不禁有些怅然。随后,走上楼梯,到上面的平台看到了一具尸体,上面别着一个红宝石胸针。
秋辞言取走了胸针,将奥维拉的尸体和加斯科因埋葬在一起。然后用钥匙打开了身后的铁门,沿路爬梯子来到书放,当三人打开书房的门时,门外的景象让几人惊呆了。
亮银色的盔甲,雪白的剑刃,以及整齐的队列。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军队。
而站在军队之前的,是一位银色短发的少女。她看着矮小而稚嫩的秋辞言有些愕然,随后恢复了温和的微笑。
显然,这群人早就等待着他们了。
“好久不见,摄政王大人。”
“你说什么?摄政王?那是谁?”
秋辞言看着面前变的有些矮小的葛温德林,握紧了手杖,嘴中一阵发苦,作为曾经的对手,秋辞言对于葛温德林的力量是知根知底的。准确的说,对方杀死过不止一次用法术贯穿他的躯体,他最后也是用剑击穿了对手的心脏。
在不死人时期的他除了因为骨骼略微脆弱不能用力蹦跶之外,其他的属性都可以说是霸王在世。但即便如此,全盛时期的葛温德林依旧让他苦恼不已。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葛温德林加上一堆骑士,哪怕只是普通的洛斯里克剑骑士,真的战斗起来也绝对没有还手之力啊。更何况,他在这些骑士身上嗅到了火和月亮的气息,估计兼修了咒术和奇迹。
突兀的,他感觉到一份倦意,刚刚抬头就看见了葛温德林拿着法杖指着他。他刚想骂一声的,就倒了下去。
吉尔伯特和艾琳看着倒下的秋辞言举起了双手,葛温德林怀中抱着秋辞言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说道:“请两位客人先去休息一吧,我先去让摄政王大人睡个好觉。”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聊吧。”
对着吉尔伯特和艾琳行了一个神族的礼节,抱着秋辞言就向自己的房间去了。吉尔伯特和艾琳面面相觑,总感觉这一幕就像是山大王强枪大小姐一样,而他们就是那位大小姐的两位跟班。
他们看了下四周,这已经不是他们曾经来过的小教堂了,就好像整栋建筑都被拆掉了重新装修了一番。如果秋辞言来到此处,一定会认出来这里是亚诺尔隆德的建筑风格。他曾经在亚诺尔隆德战斗的时候,他的尸体遍及那里的每一处地砖。
葛温德林带着秋辞言来到了她的房间,那里有一团火焰凭空燃烧。当秋辞言来到这间房间之后,火焰就自然地向秋辞言身上落去。火焰在他身上燃了起来,他的衣服,皮肤乃至骨肉也一起燃烧了起来。
无比恢弘,无比伟大的气息突破了这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相互连接。从火的时代到龙的时代,这一份气息将秋辞言送到了世界的最初。他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无数头在天空,在大地,在海洋的龙,但是这些龙又和他曾经击杀的龙不太一样,他们似乎没有灵魂。
“做上来吧。”
一道力量将秋辞言的魂体牵引起,放到了那头群龙之中最为巨大的古龙身上。他转身看向那道声音的来源,看到了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不死人。
“简单的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Ash,是在数千年前你选择传火之后,再次醒来的你发现了传火这种方式并没有作用的你,留下来的一份灵魂。”
这种类似于俄罗斯套娃的自我介绍,着实让秋辞言感到了这个自己有着浓厚的恶趣味。看到他一副轮到你了的表情,秋辞言也只好自我介绍了一下,算是相互了解了。
“这一切的源头该怎么说啊?”Ash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道:“这个世界本身是没有救的,因为这个世界的未来早已经被确定了,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但是,我们却不一样。我们最初是那位为了超脱世界之外监视者,将自己的一切隐没,创造出来的用来顶包的影子。我们诞生气息的外露,所以所有的世界方能存在。也因此,我们化为了碎片被永恒的桎梏在了无尽的世界里。”
“而你,则是最初的我们之中的主体。用三魂七魄之中类比来说,你是命魂,是我们这些碎片的源头。我们这些碎片一点点你身上离开,带走了你部分的感情与意识,你作为一缕气在世界,宇宙,混沌海……种种地方漂流,直到有一日,在传火祭祀场的Ash碰巧发现了你的气息。他几乎用尽一切,将世界打开,呼唤着你的到来。”
“融入了Ash的你,拥有了自我意识,轻而易举的掌握了初火。扭曲了时空,来到了这个世界一切的起源——古龙时代。你在保留了原本世界的同时,创造了另一个可能,你代替了初火在这个世界投入了葛温,尼特,伊扎利斯和活尸的灵魂,并将另一个世界上火焰时代存在过的灵魂引入这个世界,开辟了属于你的火之时代。由于你这位初火之主的自我偏向,无论是四位得到王魂的生命都慢慢转为了概念。”
“尼特化作了世间的死亡,伊扎利斯化作了世间万物流转的能量,活尸化作了人类建立并维护了文明与秩序,只有葛温仍然独自为了神族抵抗着你的改变。为了不浪费能量,你答应了他的要求,承认你将作为他之后亚诺尔隆德第二任摄政王后,他化作了世间的火与光。世界内部的第一次循环诞生了,而作为世界本身的你可以持续完成于世界外混沌海的交换以维持世界存在性。最终,你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一个个杀掉了你认识的那些人,索拉尔,帕奇,防火女,希丽丝……攥着那些灵魂,让他们在你的世界重活一次。并将另一个世界彻底烧尽,成为了新世界的基石。”
“而你完成Ash的愿望之后,就将我分裂出来,赋予我维持着这个世界的循环,并把循环体系写入世界存在的任务。你则前往了其他世界寻找你曾今的碎片。”
“如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说着,Ash慢慢的化作了火焰进入了秋辞言的身体。
“原来一切是这样啊。”
秋辞言仰望着古龙时代的天空,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