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摩天大楼,邹小玉还是懵的。
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他不懂的世界。
别的不说,就远处直耸入天际的细长柱子就让他震撼不已。
当年通天的巴别塔也比不过这玩意吧,毕竟这玩意叫太空电梯。
这可是直达宇宙空间站的玩意,比天都高。
再摸摸自己屁股下面坐的交通工具,悬浮在空中的汽车。
最主要的是,车窗上的倒影。
可怜主人身体状况不佳,以至于白色的头发都没了精神,发梢些微蜷曲着。
略长的散乱白色刘海遮掩下,赤红色的眸子带着大病初愈的疲惫。
邹小玉曾经也了解过,红色的眸子在人类中不是没有,那通常都是白化病患者。
身体黑色素的极端稀少造成瞳仁反射出红色光芒。
虽然这具身体具备白化病的特征,也就是那一头白发。
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她有着黑色的柳叶眉,黑色的睫毛。
所以白发更像是欧洲的少数雅利安血统,那种白金色到近乎白色的发色,并不是纯白。
这样一幅面孔,很难说她还是曾经那个青年。
他如此一想,情绪不免失落起来,连灵动的赤红眸子都蒙上一层阴霾。
曾经的他不算是什么成功人士,只是个普通社畜。
但是他有野心,肯努力,该狠心的时候有那么一股子狠劲,熬一熬总归能混出头。
更何况他靠着玩游戏,忽悠到一只在蓉都太古里边上,有一百五十平米豪宅的白富美做女朋友。
是白富美女朋友不香了?还是未来岳父开的凯迪拉克他摸够了?他能随便丢下曾经的一切?
“乖宝,咋了?”
飞车有自动驾驶功能,年轻父亲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家闺女身上。
那阴霾气息一出,他就感应到了,忙不迭的问出口。
此时什么事情都滚开,只有他家闺女最重要。
“没事。”
邹小玉怎么可能说自己怀念‘上辈子’,这话说出口怕是要升天。
虽然闺女闷闷不乐,当爹的提心吊胆,可问不到答案,这当父亲的就知道自己闺女不会说,问也白问。
这闺女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和自己太像,什么事都闷着不说。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次被绑架还被劫匪弄昏迷的事情了。
飞行的车子比路上跑的车子快多了,一栋栋高楼快速闪过车窗的光景中,飞车来到了一片巨大的庄园外。
邹小玉悟了,自己这位便宜父亲背景恐怕不简单。
她可不相信区区一位少将买得起这么大片的庄园,还是在周围人口中的首都星上。
进了庄园,飞车减慢速度,缓缓停到一栋巨大的建筑门口。
“乖宝,到家了,我先把你送回卧室,晚饭一会就做好了,到时候我再抱你下来吃饭。”
二十四孝好父亲迅速下车,绕车半圈,帮邹小玉拉开车门,不由分说再次祭出公主抱。
邹小玉很想说自己有手有脚,实在是消受不起这种待遇。
做带把的这么多年,只有她这么抱别人的份,哪里轮到别人抱她了。
再说若是个妹子抱她,她也挺乐意。
可别找这么个身高一米九、长相俊美、年轻严肃的少将来,她表示她就算有个男青年的心,也有点遭不住。
这和原则没关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再说他本就是个颜值党,属于高危人群,经常在‘能屈能伸’的边缘反复横跳。
“呜。”
抗议无效是令人委屈的。
这声音也引起了年轻父亲的注意。
眼神微微一瞟,瞅到自家闺女泛红的耳根,当父亲的面上挂着严肃脸,心底却乐开了花。
只要他魅力一天在,那些混小子就别想抢走他家宝贝闺女。
一大一小两只脑袋里各自琢磨着事情,大只的脚步却没有停止,很快进到宅子的前厅。
“特雷维索少爷,维托莉奥小姐。”
内厅里匆匆走出一位穿着标准燕尾服的老管家。
老管家单手抚胸,雪白的手套彰显了主家卫生的整洁。
管家的手套可是负责验收仆人卫生清洁程度的工具,不止是为了优雅。
特雷维索少将朝老管家点点头。
他们家虽然有些历史积淀,却不是太注重礼仪。
按照现任家主,也就是特雷维索少将老爹的意思,繁琐礼仪会让家族老化迂腐。
所以都是自己人的时候也不存在必须自己行走的规矩。
像现在这种有病号的情况下,病号身体虚弱,被抱着背着都是正常的。
当然该有的规矩也要有,例如尊敬长辈这种基础的美德。
“好的特雷维索少爷。”
主家不注重繁琐礼仪,身为管家,却必须要时刻注意,这是职业操守问题。
特雷维索转身就进了一旁的电梯,腾出手点了按键上的③号键。
按照他的臂力,单手抱自己柔弱的闺女简直不要太轻松。
至于维托莉奥,则全程装哑巴。
多说多错。
但是她耳朵却是支棱着的。
就目前管家和便宜父亲的对话中,她可以得到的信息是她的名字和她便宜父亲的名字,当然还有老管家的名字。
目前为止除了得知自己名字这件事比较重要,其他貌似并不是当前重要的信息。
因为作为女儿,只要叫爹,当爹的还能不理么?
总不能她叫爹隔壁有人应答吧。
至于老管家,她这便宜父亲面容这么年轻都当爹了,那个头发都白了的管家,叫他爷爷决计没毛病。
脑袋转了一圈,维托莉奥有点泄气。
梳理过后她发现当下最重要的东西是,知道她的姓氏。
其次是找到类似网络的玩意,上面肯定有自己这一家子的基础信息。
她才不信住这么大庄园的人家会没名没姓。
再说有个少将父亲,那就不存在没名没姓的情况。
当年的大中华家都公开过少将名讳,这里应该也会才对。
这是对公民的负责,也可以给公民安全感。
对自己将要做的事情有个认知以后,维托莉奥的思绪被打断了。
她的便宜父亲已经把她放在了一张铺着黑白色床铺的大床上。
“乖宝,你休息一下,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
特雷维索少将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表上弹出的全息图像,无奈的说道。
他是实权少将,手下管理着一个师团,工作繁重。
实在是因为亲亲闺女出事,要不然他可不会这会儿在老宅出现。
至于说孩子母亲,那只还在出差,正好今晚回来。
想起还要应付媳妇的怒火,特雷维索的眉头皱的更紧,还没出闺女屋门就接起了视频。
“干嘛?最好有好的理由。”
言语简练,完全不是面对闺女时的轻言软语。
上位者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对着手表上的全息图像席卷而去。
维托莉奥只是在旁边都感觉空气突然变冷了。
没想到视频对面却传来嘈杂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个人的惨叫。
那声音让维托莉奥打了个哆嗦,这是多大的怨气这是。
特雷维索脸拉的更长了,顺手关上自己闺女的房门向书房走去。
过了几秒,维托莉奥才从惊愕中警醒过来,连忙看向手腕戴着的镯子。
既然便宜父亲的手表有手机的功能,这个镯子会不会也有相同的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