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小玉瞳孔闪烁着远处战舰开炮的火光。
就在刚才,他还只是个在下班通勤地铁上,玩舰娘游戏的普通社畜。
作为熟读各类网络小说,游戏把玩无数的家伙。
很多时候他的接受能力是十分强大的。
可是那也架不住突然切换场景这种事。
更别说现在还面临死亡的窘境。
“咻!”
尖锐刺耳的声音让他忍不住捂住耳朵。
突然就眼前一黑来到这种地方是干什么?
还有这个奇怪的女人又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小姐姐你很好看,但是现在外面可是炮火连天啊!
看她笑的多开心。
“我……”
邹小玉小说我捂着耳朵你说话声音咋就那么清晰的呢。
“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我倒是越庖代俎了,现在,我就把它还给你……好了,我也不耽误你上路了,加油,大姐……少女,我看好你哦!”
你想说大姐的对不对?邹小玉想揪着少女的领子。
凭什么说话说一半?啊?敢不敢吧所有东西都说清楚?
他感觉自己是被套路的节奏。
你走之前好歹说个名字啊!发任务看不到名字的NPC太可恶了。
万千吐槽都盘旋在邹小玉嘴巴里,他来不及脱口而出,就被一阵震动甩在地上。
从来没经历过战火的青年根本不知道,在战列舰火拼的时候要抓住牢固的东西固定自己。
额角一痛,温热的液体迷糊了他的眼睛。
这可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浅……算了算了,还是赶紧抱住什么东西安全些。
赶紧抱住旁边的‘柱子’,邹小玉算是稳住了身形。
他回头一看,驾驶室正中的船长座上,哪里还有人影。
刚才那个亚麻色长发满脸疲倦的妹子已然如鬼魅般消失。
要不是窗外纷飞的炮火,他都以为是自己玩舰娘游戏太投入,以至于做了个‘让男人热血沸腾’的梦了。
“吱嘎……”
牙酸的声音唤回邹小玉的神游,他觉得整艘战列舰都倾斜了。
慌乱四顾,才发现自己抱着的好像是轮舵。
邹小玉试图修正错误,却发现这样似乎也不错。
单亲家庭出来的他骨子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既然对面的战舰对着自己开火,想让自己死,那自己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勉强算是玩过‘模拟航船’类型的游戏,他寻到了轮舵边上的车钟,也不管轮机室有没有人,先把档位推到全速前进。
“哄……”
整艘船太大了,所以即使全速前进,也没有突如其来的推背感。
邹小玉认为这决计是一艘战列舰,不然甲板上那能把人打包赛进去发射的主炮,总不能是摆设吧。
他转了下轮舵,瞄准对面开炮的一艘战舰,狠狠的撞了过去……
好吧很遗憾,距离很远,跑到至少要半个小时以上,还是对面不跑路的情况下。
原本有种悲壮感的邹小玉成功被这航行速度打败。
激情都没了,死志不在,对面却来了脾气。
许是邹小玉带球撞人的不屑一顾刺激了对方,本来对面精度不高像是逗猫一样的炮击,突然一改风格。
“咻……”
炮弹划过天空,带着雷霆之音。
邹小玉闭上眼,他感觉这事吧,伤害性成吨,侮辱性极大。
自己都拼命了,对面反而给自己一炮撂倒,任谁谁不气。
火光闪耀中,邹小玉感觉自己螺旋着向天上飞去然后……拍在了天花板上。
痛叫都发不出,他就昏死过去。
炙热烧灼感把他折腾醒,嗓子眼像是灌进了几颗蜂窝煤。
“咳!”
唾液不足以润喉,邹小玉身体机能自动发挥效用,希望用咳嗽促进体液分泌,滋润喉咙。
然而没等他自我拯救,他就感觉嘴里插进了根管子,温润的液体从管子里流出来。
顾不得是什么液体,先喝了再说。
口渴的人才不会管这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当年求生节目啥没喝过。
这会就算是毒药他也要一口闷,只求能缓解身体的本能渴求。
好在这液体似乎就是专治他症状的,一口下去嗓子瞬间清凉起来。
邹小玉舒服的睁开眼睛,想感谢一下救命恩人。
最好是什么貌美小护士就好了。
然则入眼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穿着一身白大褂。
然而老头子开口第一句话就让邹小玉傻眼了。
咋了这是,自己这是进了什么清道夫组织了?自己肾还在不在?
一不小心,《赛博朋克2077》的剧情盘亘在他脑海里。
“她醒了?”
然而老头子第二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一位一脸严肃的青年推到了一边。
这青年人穿着一身白色军装,肩膀上还有着一颗星星的肩章。
邹小玉可不会以为这是什么少尉那种带星的。
就按照医生老爷子这么大岁数,被扒拉一边都不敢有怨言,就说明这青年位置不低。
不是少将也是个少校什么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病患家属的原因?
“乖女儿,爸爸在这,都怪爸爸不好,不该让你一个人……”
青年说着眼眶都红了,不过也许是长久保持严肃,脸上没什么表情,反差看起来有点滑稽。
邹小玉这会可不敢笑,谁晓得这是个什么地方,周围这些又是什么人。
虽然这些人看起来像医生护士通讯兵和一位老……青年父亲?
“那个?”
但是坐以待毙也不是邹小玉的风格,认人为父也不是。
他父亲在天之灵怕是要冒火。
不过现在陌生的环境让他下意识想主动打破僵局,掌握某种主动权。
死亡的滋味可不好受,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死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只是等问询的俩字出口以后,他自己都愣了。
主要是声音太陌生了,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啊,哦,嘿,啊?”
他甚至试了试音,感觉还不错。
还不错个屁啊!他原本的声音去哪里了?谁来告诉他。
有一瞬间,邹小玉感觉自己心乱了。
不过继而,他奇迹般的平复了心情。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很多思绪,大多是猜测自己遇到了什么。
而让他平复心情的,可能是他随遇而安的性子。
单亲家庭长大,母亲改嫁,从小跟随爷爷奶奶生活的邹小玉从小明白一个道理:‘世界不可能适应人,只有人去适应社会’。
“宝贝,那个,医生!”
严肃青年转过头看向穿着白大褂的老头子。
“小丫头嗓子很快就会好的,这个只是修复仓里治疗液的后遗症。”
老医生无奈的摊摊手。
“说白了就是上火了……少将,你也没少进修复仓的……”
这少将,关心则乱啊,自古皆是如此。
作为实权少将,经历过两次星球大战的人,进修复仓的次数比他女儿学走路时候摔倒的次数都多。
这会一激动倒是忘了当初经历了啥,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少将,现在你女儿已经没问题了,可以的话请办理出院,这里是联邦第一军区医院,后面排队的病患很多的。”
要不是军人优先,和父亲、爷爷管用,这小丫头估计想看病还有的排。
“好,徐副官,办出院!”
青年一把抱起床上一脸不敢置信自己被公主抱的邹小玉,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