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企业姐姐？”
接通了企业打来的电话，标枪连忙把耳朵凑到话筒边：“刚刚没出事吧？”
“没事。”
企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只不过是塞壬那边来了一发自爆。根据‘某人’的说法，那艘空母上有某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见不得人……？”
“啊啊，对不起~”
标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呜啊……”
一旁的拉菲早就撑不住了：“我、我要睡觉……啊……”
她的身子一软，靠在了标枪的背上。
“！”
标枪一时没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跌倒在海面上。
“拉菲——！”
她站起身，抓着小女孩的两只兔耳，摇来摇去。
“让我睡一下……就一下……”
拉菲不停地嘟囔着。声音迷糊不清。
“好了，标枪。”听筒那边的企业说道：“你和拉菲赶紧赶回基地。这边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明白了，马上到！”
标枪挂断电话，用力摇醒拉菲。
二人肩并肩，朝着远方那座废墟飞驰而去。
……
地牢中。
“这里就咱们四个吗？”
女灶神环视四周，问道。
“对。”
企业点了点头：“你、我、标枪、拉菲。”
她指了指身后的两只驱逐舰：“她们是收到求救电报赶来支援的。”
“哦……等等，求救电报？”
女灶神连忙问道：“怎么回事？难道企业酱已经预测到塞壬的空袭计划了吗？”
“不是我。”
企业把大拇指对着身后的牢房，说道：“是那个家伙。他用我的邮箱发出了求救邮件。”
“谁？”
标枪朝着企业所指的地方看去。
而拉菲也暂时打消困意，目光转向那间牢房里——
一只人形雄性生物全身被铁链捆着，躺在地板上，动弹不得；当然，从他紧闭的双眼来看，他应该已经睡过去了。
“他是……？”
标枪好奇地问道。
“一只塞壬。而且是公的。”企业介绍道。
“塞壬……？”标枪惊讶地睁大了眼。
“公的……？”拉菲惊讶地睁大了眼。
“嗯，就是这样。”
企业解释道：“我一个月前把这家伙从塞壬矿场里抓了回来，没少对他严刑拷打。结果这家伙竟然自己偷偷越狱了……而且，还暴露了基地的坐标。今天的空袭和他脱不了干系。”
“可是，刚刚你才说他发了求救邮件？”标枪不解地问道。
“嗯。”
企业的神色有些复杂：“根据他自己所说，坐标并不是他故意暴露的，塞壬那边利用他身体自带的信号锁定了基地。”
“诶……”
标枪和拉菲二人都是一脸疑惑。而女灶神则托着腮，若有所思。
“对了。”
企业忽然说道：“虽然不想说，但他……帮我挡了一发炮弹。没他的话，不说当场阵亡，至少我现在肯定是醒不过来的。”
她走到牢房门口，看着白零红染的外套出神。
“哈？”
不可思议……
塞壬帮舰娘挡枪什么的，太诡异了吧？
回过头去、看见三人脸上震惊的表情，企业心里也感觉有些奇怪。
“……算了。”
企业摆了摆手，示意三人可以走了：“明天咱们撤离这里。现在你们先去休息……这儿没有床，你们拿衣服稍微垫一下吧。不好意思了。”
“呜……谢谢企业姐……”
拉菲重重地打了个哈欠，身体顿时瘫软了下来。标枪赶忙架住了她。
“嗯。你们两个，今天可是立了大功哦。”
企业走到二人身边，脸上少有地露出了温柔的微笑：“好好睡一觉吧。”
“知道了，企业姐！”
标枪用力地点了点头。
虽然自己隶属于皇家阵营，但能得到这位白鹰前辈的赞赏，还是让她很高兴的。
“晚安。”
企业摸了摸拉菲和标枪的脑袋，抱了抱两人，随后转身离去。
女灶神在一边羡慕嫉妒恨地看着。
“唔……我也想要……”
“……”
“…”
已经凌晨三点了。
时间好像还过得挺慢的——
十一点来的空袭，虽然只过了四个小时，企业却感觉过了一年之久。
她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牢房的房门。
那个塞壬依旧躺在地板上，沉睡不醒。
“……白零。”
企业轻轻喊了一声。
（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这次，应该没有记错吧？）
（……）
她走到白零身边，脱下外套，就地靠墙坐下。
外套枕在脑后，冰凉的墙体刺激着她的肌肤。企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有点冷……”
即使现在已经三月，可地牢里依旧冷得不像样。
企业甚至有些后悔把白零关在这儿了——就凭他身上那一件单衣，能在这里带上一个月简直是奇迹。
塞壬们或许拥有一定的抵抗能力，但绝不是百毒不侵。
——他是不是已经“偷偷”感过几次冒了？只不过她不知道而已？
企业看了看白零的脸。
散乱的银灰色头发，紧闭着的双眼，沾着点点血迹的脸颊……
还有渗出血丝、微微张开的嘴角，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可惜，企业听不见他的心声。
（……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
（你是……塞壬吧？）
满腔的疑问盘踞在企业心头，压得她有些难受。
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就想把白零摇醒，让他把答案告诉她。
……可这样的话，这家伙估计又得不好受一阵子。
他的伤势很重。根据女灶神的说法，“不过个一周，恐怕没法动”。
“受伤之后，这家伙强行做了很多不利于伤口恢复的事情……比如出去找人、和塞壬对线。这些都让他的身体濒临透支。”
“总而言之，暂时对他好一点吧。”
……女灶神的话在她耳边回响着。
“……”
企业拿起一根缠在白零身上的链条，掂了掂。
很重，很冷。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把这些链条都砸碎，让这个可怜的家伙睡个好觉。
但她没有办法……
谁叫他是塞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