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阿丽娜的话语,楚逸心中百感交集。
科西切“死了”,但熟知剧情的他大抵也能猜出来,那种死亡只是流于外表的死,只是公爵的那具躯壳的死亡,真正的黑蛇,在这片大地里残存了千年的意志还在以另一种方式延续它的存在。
塔露拉的身上没有被施加法术。
那么,被施加法术的人会是谁?
答案,显而易见。
不死的黑蛇科西切将法术施加在了他的身上,受到黑蛇的意志影响,他开始变得不择手段,变成了操纵战争的……恶灵。
进入石棺的目的,也呼之欲出了——为了清除寄生在他身上的黑蛇意志,随着他进入石棺,他的源石技艺和身体机能都变回了最初的模样,而不死的黑蛇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恐怕就是事情真正的模样。
难怪。
难怪……无论是弑君者,还是年,每一个与他重逢的干员,似乎都认为他的失忆不是件坏事。
楚逸长长地吐了口气,将他失忆前发生过的事情,梳理出了个大致的脉络。
只是。
关于他“黑蛇化”时究竟经历了哪些事情才导致了这一系列的转变,以及……在他“黑蛇化”期间做过哪些恶事——
楚逸仍然一无所知。
“阿丽娜……不瞒你们说,其实,我失忆了。”
阿丽娜并没有惊讶,她只是喃喃道:“W跟我们说过了,博士您忘掉了很多事情,但这……或许也不是件坏事。”
“果然么?”
楚逸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连阿丽娜都这么说,所以……被黑蛇盯上的人竟是他自己?
极境……对了,进入石棺前,他让极境去了乌萨斯执行一项机密任务,这件事说不定会和黑蛇有什么关联,他得找个机会去问问极境。
不过,比起这些事情,眼下更重要的是——
“阿丽娜,我有些累了。”
楚逸后退几步,然后,身体往后一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能让我休息一会儿吗?就一小会儿……真的,你明白,博士我从来不会骗人的……”
“……”
阿丽娜定定地望着青年的侧颜,一言不发。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为楚逸盖上了被子。
然后。
她再次看了一眼青年的脸庞,目光随后往下移去,见到后者的胸膛正随着均匀的呼吸声而上下起伏,阿丽娜似是做出了某种决定般,俯下身子,薄唇轻压在青年的唇上。
如蜻蜓点水。
阿丽娜站起身来,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熟睡中的博士一样,慢慢地走向卧室的门口,轻轻地拉开一道缝隙,侧身穿了出去。
客厅的灯光突然亮起,抬头望去,只见塔露拉正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两名萨卡兹女性,一黑一白。
“博士——”
塔露拉习惯性地正要大喊出声,却被阿丽娜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小声点。”
“博士已经睡着了,别去打搅他了。”
“博士他……”
塔露拉还准备问些什么,却被阿丽娜一边捂着嘴,一边往外面推去。
“好了,塔露拉,我们这次只是来确定博士的安危,既然博士平安无事,就不要再给罗德岛的大家添麻烦了。”
“这次我们走得这么急,还没和霜星她们说上一声。过几天我们再来拜访博士吧。”
“可、可是……”
阿丽娜推搡着塔露拉走出房门,见到还在门口候着的蓝毒时,顺势将钥匙还给了对方。
“咦,你们要走了吗?天色已经很晚了,不在这里过夜吗?”
“蓝毒小姐,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去做,就不留下来打搅各位了。”
目送着阿丽娜和塔露拉的离去,蓝毒歪了歪头。
蛋糕应该送给博士了吧,唔……她们没说博士有什么反应呢。
要进去问问吗?总感觉有些不太好意思呢。
而且……
闪灵医生她们也在吧,博士应该又要看病了,那她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蓝毒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然后也小步小步地跑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夜莺和闪灵二人。
“闪灵……我们,要回去吗?博士已经休息了。”
夜莺轻声询问着她的好友。
“不,博士的这个病症看起来不太乐观。”
“那该怎么办?”夜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推开房门,担忧地望着躺在床上的青年。
“去找W问问看吧,她是最先接触博士的人,理应知道博士是不是在半路上遭遇了什么才导致了身体状态的恶化,这种过度疲倦的感觉,不应该出现在博士身上,他现在甚至还没有开始接手罗德岛的工作。”
闪灵决定去将W请来。
夜莺在客厅里等候了片刻,不过片刻功夫,W就来了。
“博士的病症?”
W只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青年。
而后,她的脸庞上就流露出宛若恶魔一般充满玩味的笑容。
“嚯……这不是很好懂吗?怎么,只擅长源石技艺的夜莺小姐看不出来就算了……精通医理的闪灵医生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闪灵面无表情。
“喔!我明白了,是这么一回事啊。”
W又看了一眼闪灵身旁的夜莺。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哎呀……想不到我们的赦罪师也会有女人的小心思呢,连你的好闺蜜也要瞒着吗?”
说出来的话语却是让闪灵娇躯一僵,也让夜莺一脸茫然之色。
“……博士……到底怎么了?”
“夜莺小姐,不必慌张,博士没有生病,只是过于疲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