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大晚上的……”
听到敲门声,正在小憩的楚逸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之前那奇怪的后遗症让他每次睡觉醒来后都会精神不振,像是被掏空了身体一样。
现在好不容易终于没有再看到那后遗症了,料想也不会再复发了,楚逸正想好好地休息一晚。
谁知道,大半夜的还有人来找他。
“是蓝毒吗?唉……比起蛋糕,现在我更想好好地睡上一觉,不过要是就这样把她拒之门外,蓝毒也会伤心的吧。”
楚逸一边在心中发着牢骚,一边叹着气掀开了被子。
幸好他还没有把自己博士的身份公开,不然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忙碌。
尽管楚逸知道这是他无法逃避的责任,但他还是想好好地休养几天,等他确定那个奇怪的后遗症真的不会再出现时,再以饱满的精神状态公开自己作为博士的身份。
“嗯,这么晚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来找我吗?先进来说话吧——”
翻身下床,收拾好心情,青年的脸庞上挂上了温和的笑颜,笑着打开了卧室的大门。
然而。
推开门的一瞬间。
他看到的并不是预想当中的蓝毒,而是两名身材高挑的女性。
一个是额生龙角的银发龙女,一个是手里捧着一块蛋糕的白发小鹿。
“……”
“好久不见,博士。”
塔露拉听到了楚逸刚才开门时对她说的话,便很不客气地走进了卧室。
在楚逸发愣的时候,站在门口的阿丽娜也冲着青年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并将手里捧着的那块蛋糕递了上去。
“博士,这是蓝毒小姐给您做的蛋糕。”
塔露拉……还有阿丽娜么?
楚逸的目光从阿丽娜的身上掠过,而后定格在那名银发龙女身上。
见到后者正穿着漂亮的小洋裙,而不是那乌萨斯的军装,楚逸瞬间心中一惊。
众所周知,斗士塔露拉是只穿军装的。
这塔露拉,肯定是黑蛇变的!
不会真有人觉得塔露拉会穿裙子吧?
嘶……
凯尔希啊凯尔希,你怎么能把黑蛇放到罗德岛上来?!
楚逸顿时感觉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塔露拉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在他眼里已经被红色滤镜过滤成了老猎人在打量猎物的眼神。
“是蓝毒做的蛋糕啊,她人呢?”
楚逸不敢暴露自己已经“发现真相”了,他现在只是个源石虫都能和他五五开的咸鱼博士,只有求援才是唯一的生路。
得想个法子把自己的危险处境告诉蓝毒她们!
“蓝毒小姐在外面呢,我们的身边有诸多不便,所以就拜托蓝毒小姐帮忙在外面望望风了。”
阿丽娜柔和的声线传入楚逸的耳中。
听到这句话。
楚逸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一定是黑蛇没错了!
不然为什么要特意支开蓝毒?
这黑蛇……恐怕就是想趁着他虚弱的时候来干掉他的吧!
“这蛋糕……”
楚逸按兵不动,准备寻找机会伺机而动,同时接过阿丽娜手里捧着的盘子,盘子里装着一块蛋糕,蛋糕上面还用巧克力牌插上了“0”、“2”、“5”的数字。
“博士,您忘了吗?这是庆祝您二十五岁的生日蛋糕。”塔露拉笑着解释道。
“博士,听W说,你的身体好像不太好,这两天还去看了趟医生,没事吧?”
嗯?!
对了,他可以来一手空城计,把这黑蛇给唬住!
楚逸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装作很是虚弱的样子,忽然脸色苍白的后退了几步,扶着额头,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从那石棺里出来以后,我总是精神不振,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原因……”
楚逸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眸观察着面前的塔露拉。
他最担心的就是黑蛇要在这个时候对他动手。
所以……兵行险招,直接坦然承认自己身体虚弱的事实,这样,说不定黑蛇反而会因为心中的猜忌而怀疑有陷阱,从而不敢动手。
“博士,你病了吗?”
塔露拉先是露出了担忧的表情,而后,她又拿起餐盘和刀叉,将蛋糕切成几块,快步走向坐在床边的路烨。
“博士,要我来喂你吃吗?”
“不用了……你去,帮我喊一下夜莺还有闪灵医生吧。”
楚逸以着虚弱的语气,摇了摇头。
“我的病,之前,就是她们给治好的。”
塔露拉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踌躇。
但很快,她就下定了决心,扭头看向阿丽娜。
“阿丽娜……你帮忙照顾着点,我去叫医生过来!”
说完,她就急匆匆地跑出了门外。
咦?
这黑蛇又在打什么算盘?
楚逸有些惊诧。
他本来是以为,塔露拉会说让阿丽娜去叫人的,然后他再和这黑蛇斗智斗勇,周旋片刻,只要等闪灵剑圣来了,就是他的胜利。
可他万万没想到,塔露拉居然会亲自去叫医生。
难道黑蛇并不是为了他而来吗?
或者说……
其实,塔露拉还没有受到黑蛇的影响?
楚逸觉得有必要向阿丽娜询问一下,她是塔露拉身旁最近的人,对塔露拉有什么变化应该是一清二楚。
“阿丽娜,你有没有发现,塔露拉有过什么异常?比如说……她的行为举止,变得很像曾经培养她的科西切公爵?”
“异常?”
阿丽娜回想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要说变得很像她提到的那个科西切公爵……”
白发的鹿角少女轻声否认道:“那也不是她。”
“倒不如说……在博士你假死前的那段时间里,博士你变得越来越像是那位公爵了。”
纳尼?
楚逸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等……塔露拉没有跟你提过,她身上被施加了一个法术吗?”
“法术?”
阿丽娜有些奇怪地看了楚逸一眼。
而她接下来的话语,更是让青年的脸色变得精彩万分。
“没听她说过被施加什么法术啊……我只听说,是博士您杀死了科西切,并带着她逃出了公爵领。”
“后来您将她安置在村落里三年,那期间,她听说了博士您在卡兹戴尔的事迹,这才有了决心去做些什么,才有了现在的整合运动——”
“博士,这些事情……您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