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万万没想到，狄仁杰会在他的银行卡上做文章。
用以监管税务的缴纳。
不过这倒确实是个好法子。
和陈源前世国家监管税务的举措有相似之处。
……
就连陈源都没想到，狄仁杰能这么早，就发现“银行”的可怕之处。
在他的完整商业系统还没展现威力的时候。
就注意到其背后蕴含的力量。
能颠覆整个王者大陆格局。
银行——渠道——企业——渠道——银行。
这一套前世古老的财阀成型策略，在这片还处于封建时代的王者大陆刚好适用。
银行与原生企业构成渠道，再以渠道和资金限制其他企业，让其他企业也被迫成为财阀的一部分。
否则就是资金和渠道的双重封杀。
而企业加入银行后，又会成为新的渠道。
这就是银行能在互联网还没降临之前，成为财阀核心的主要原因。
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稍微大一些的猎物都无法逃脱。
体量到了一定程度，拼的就是渠道了。
这也是反垄断和拆分的意义。
而互联网带来的全新渠道，也是旧财阀衰落的开端。
……
不过这背后牵扯甚大，陈源也不敢轻易回复。
虽然他能借此打击到他的竞争对手——比如那位最近在长安城中名声鹊起的豪商，沈万三。
但银行毕竟是陈源的根基，让官府的人插上一手祸福难料。
他微微颌首，把玩着桌上红紫色的文玩核桃，“此事且容我细细考虑，也急不得。毕竟，目前持有这“银行卡的”，不过百八十人。对目前在长安推行新税法，毫无助益。”
狄仁杰皱了皱眉，“可这长安试点新税法，却迫在眉睫啊……”
既然女帝已经把任务给他颁布了下来了，那么作为女帝忠犬的他，自然会将一切做到最好。
听到这话，陈源都被狄仁杰对工作的热爱感动了。
要是他自己的员工能有狄仁杰一半的吃苦耐劳，他应该早就成为商业之神了。
神一样的打工人，对待工作比对自己家事还认真。
明明长安姓李，又不姓狄。
陈源思来想去，还是准备给了狄仁杰一个主意。
“我倒是有个想法。不过可能比较卑鄙，像狄大人这样的迪迦……哦不正义人，可能接受不了。”
陈源差点说出了奇怪的话，还好及时改口。
狄仁杰心中暗喜，陈源毕竟是整个王者大陆最强的商人，他的想法还是很有参考性的。
至于卑鄙？只要不违法，就无所谓。
对坏人的仁慈，就是对好人的伤害。
在狄仁杰眼里，一百个商人全部杀了可能有无辜的，但杀九十九个绝对有漏网的。
用再严厉的手段也不为过。
这也是王者大陆上的官员阶层，对于商人的普遍看法。
士农工商，商处于最底层，还是“下九流”之一，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陈源的这个主意也是灵机一动。
不过确实有些恶毒。
以至于以陈源的道德底线，话到嘴边都有些犹豫了。
不过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我知道这项工作的难度在什么地方……不就是很难知道商人们真实的收入吗？”
狄仁杰赞许地点点头，“确实如此。源国公果然看得透彻。”
陈源不愧是提出这旨意之人么？这么早就明白了执行中的难点所在。
即便以现在的低廉税率，都有无数人偷税漏税，更何况日后要将商人们的收入分级呢？
但这新的分级税率，确实可以缩小贫富之间的差距，并且提升税收量。
收普通小商人的税能有几个子？反而会压制他们消费的欲望。
其实就算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狄仁杰也会雇佣大量的税务统计官来查税。
以力破巧。
毕竟，就算到了最后，收取的税收扣除雇人成本以后提升不大，那么至少也提供了不少的工作岗位。
也不算一无所获。
“我的意见是让商人们狗咬狗……我除外。”陈源顿了顿，有些淡疼，好像一不小心骂到了自己，“先设好规则，如果商人被发现偷漏税的情况，需要赔付三倍于漏税额度的金钱，拒不履行者，关入天牢，抄家灭族。”
陈源说的话令狄仁杰有些失望，不过又是赏罚分明那一套罢了。
他还以为陈源有什么高见。
但狄仁杰没想到，陈源话还没说完。
只听陈源话风一转，“既然漏税会有惩罚，那么不妨设定一个规矩，举报商人偷漏税者，将会获得大量金钱奖励——就是偷漏税罚金的一半，怎么样？”
“发财就在今日，”陈源笑嘻嘻地，“你想想，要是有人能找到‘沈万三’这样的富商巨贾偷税漏税的证据。这一辈都可以快活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而且好处是，这样做无论如何都不会带来财政负担。”
狄仁杰听到这话后，下意识地觉得这样的解决方法有些荒诞。
这样完全丧失了官府的威严，严肃的刑罚变得好似一场交易一般。
不会真有国家会用这样的制度吧？
实际上还真有。陈源前世大美丽国的车辆罚单生意就是这样的。
大美丽国的官方把给违章停车的车辆贴封条的工作外包给了商业公司。
每年冬天太冷，交警大人们不想出去体察民情，这工作就被交给了私人公司来做。
专业敬业到离谱的程度。
当然罚金也被贴条公司收入囊中。
陈源也是从这其中得到的灵感。
而狄仁杰进行进一步地仔细思考后，也发现这办法中有可行之处。
感觉确实会很有成效。
但又有有些小家子气，失去了大唐官府的磅礴大气。
像是用商人的手段打败商人。
不过短期之内用来应急，打开局面倒是不错。
“源国公还有没有其它意见呢？”
狄仁杰满怀期待地看着陈源。
陈源的提出的方法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他还期待着陈源的其他看法。
“够了啊……小菊送客。”陈源一脸嫌弃，“还白嫖上瘾了是吧？”
要知道，不知有多少商人政客，愿意豪掷千金，只为获得陈源的意见。
被狄仁杰白嫖，陈源感觉自己刚刚好像亏了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