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随着尖锐的汽笛声,工人矿场的一天开始了。在睡梦中的安比尔一下子惊醒了。柏丽尔迅速地打开了灯,在昏暗的灯光中,女孩们迅速地开始进行梳洗,整理床铺,安比尔也学着她们的动作一起做。只不过,因为她曾经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并没有掌握诀窍,最后还是欧娜尔帮她整理好的。
整个的梳洗过程对于安比尔来说极为复杂,因为要对头上的各个部位进行处理,牙齿要进行清理,头发要重新编制(这让她及不习惯),面部还要用专门的毛巾擦洗一遍。
虽然复杂,不过时间还是极为短暂,很快,她们来到了学校食堂,在那里,每人可以拿到一大块,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面包,为了保证营养,还给每人发了一个鸡蛋。
学校的食堂之紧挨着宿舍和学校而建的,为了防止“学生”们逃跑,在这周围,与其他的房屋分开,建了一道围墙,上面还不要钱似的插上铁栅栏。这里的学生,除了一般的矿工子女外,就只能等到学成释放了,不然被认为是“无用人才”,当做奴隶干活。
整个的起床以及用餐时间极为短暂,总共只有三十分钟。时间到了,蒸汽机的汽笛就会再次鸣响,作为学生的上课提醒和矿工们的上工提醒。
在吃饭的时候,学校也有老师在监督他们,虽然他们是用手吃饭,但对于卫生一定要讲究,任何的不雅动作都不能有,否则,“操行”上就会被记上一笔,如果“操行”上记录的次数过多,经过老师谈话后没有任何改善(如果成绩好的话校长也会来谈一谈),那就只能被送去做苦工了。(不过,至少在小队这里做苦工待遇还是要好一点的)
伴随着蒸汽机的再次鸣响,学生们迅速地走出了食堂,向着教室走去,他们知道,如果晚了,“操行”上又会被记上一笔的。
在教室门口,学生们顺从的排成一排,挨个报名字,由老师登记后进入教室。
“凡特·奈尔”
“柯步特·汉莫”
“柏丽尔·斯图亚特”
“安比尔·刘易斯”
“安比尔,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在翻了一圈没有找到安比尔名字后,老师阿比盖尔·坎贝尔才发现不对劲,想起来了她的昨天才来的新学生,需要先到副校长那里做一个入学登记。“你现在站我旁边,一会儿跟我到副校长办公室去。”
阿比盖尔接着一个个又开始登记,安比尔什么时候站过这么久啊,不过,迫于老师的威压,她就在旁边一直站着,看着那些曾经在街头上混迹,身上还残留着疤痕的学生一个个,像被驯养的绵羊一样,走进了教室 。一种害怕的感觉油然而生,让她动弹不得,被钉在一旁。
在登记完所有学生后,阿比盖尔便带着安比尔来到了教室旁的教师办公室,带到了副校长菲瑟·特彻那里。菲瑟让安比尔坐在他办公桌的对面,拿出用来登记的空档案。
“姓名?”
“安比尔·刘易斯。”
“年龄?”
“12。”虽然是这么说,但这个年龄是安比尔信口胡诌的,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确切年龄。
“是否识字?”
“只认得一些。”实际上安比尔对于“认字”的概念只限于她在街上所看到的那些招牌,和组成招牌的字母。
“哦?那你阅读一下这个。”菲瑟拿起这周送来的报纸,让安比尔读出来,以判断她的识字水平。
很明显,安比尔和其他被送来的女性一样,并没有什么文化,甚至“识字”也要从头教起,面对这样的学生,还是十分得头疼,不过既然是布莱特委以的重任,他还是要承担起来。
想了一下,菲瑟对阿比盖尔说:“阿比盖尔老师,请你带她到初级二班去,安比尔现在是二班的一名学生了,顺便把她的教材拿给她,谢谢。”
安比尔跟着阿比盖尔来到了教材室,在那里,她拿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本和第二本书,《初级拉姆语教材》和《初级数学教材》。
安比尔随后被阿比盖尔领领到了初级二班去,在那里伴随着简短的对安比尔的介绍,安比尔成为了初级二班的一员,她的老师是玛德琳·霍尔。
在之后的日子中,安比尔很快的熟悉了作为一名学生的生活。在这个学校,虽然纪律十分严苛,但对于学生的待遇远比她在街头混日子要好得多。不过,也辛苦得多。
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六点,学生们除了中午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外,其余的时间就都待在教室里学习了。之后回到宿舍,到了晚上八点,就要熄灯睡觉了。
整个学校实际上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一班,一般的学生也就是矿工子女的学生,他们的父母,也就是矿工,为他们的学习给出了学费。他们的处境十分的优越,享受着最好的教育,甚至是副校长来给他们亲自给他们授课,他们的学习氛围比较轻松,在天气良好的时候,老师也不上课了,带上学生到风景优美,杂草丛生的郊外上课,教他们音乐,美术,和有趣的自然界知识。虽然他们的家长不赞成浪费学习时间到户外,不过优良的成绩堵住了他们的嘴巴(成绩不好的就只能在教室里自习了)。虽然学校里的伙食是一样的,不过很明显他们可以随意离开学校的权利让他们在放学时能得到加餐。
另一个部分,是二班和三班,二、三班的规模要比一班打大得多,这些学生就是从各种地方被小队所带来的学生了,他们在学成之前,是不被允许离开这个学校的,能得到新消息的方式只有通过每周,或是每月学校阅览室新来的报纸,以及偶尔被送进来的新人来获得外界的消息。虽然没有作业,不过每周,每月都要进行一次考试,通过考试的成绩来决定他们的去留,老师们是轮番的教导书上的每个单元,来让任何新来的人都能学到所有书上的知识。如果有任何人的成绩在学习了一段时间后不能让学校满意的话,首先老师会对他进行约谈,再不能提升成绩的话,等待他的就是被送去做“待遇较好”的奴隶了。
即使是在如此残酷的学习背景下,小队还是决定依然不能放松对学生在其他方面的培养,每隔一天,学生们有半天时间在学校内部的田地进行耕种,在学校所雇佣的专业农民的带领下,他们将培养出自己未来的食材,养殖自己的家畜。同时,他们所耕种的田地也是小队选择的试验田,小队将在这里,小小的尝试一下新的耕种方法。
工人学校是为了避免各种不必要的矛盾,在二、三班对男女分开进行教育,教育的内容没有任何不同。为了防止骚动,学校专门从帮派那里雇了几名打手来维持学校的秩序,镇压任何可能出现的学生反抗老师的举动。
即使是在繁重的学业,也有休息的时刻,每周日就是学校的休息日,在那一天,每个班级轮流到阅览室去,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来阅读、借还书籍,然后回到宿舍,自行学习,不能擅自离开宿舍。在这一天,学校提供的伙食是有肉的。
学校的重重规矩会让一个刚进校的学生身份的不习惯,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有不雅的举动,在进行完劳动的那一天,学校会组织那个班级进行沐浴。无时无刻都要进行的对身体部位清洁,喝热水。不过一旦习惯了这些,也没什么。
学生们离开了学习认字和加减乘除的初级班,就来到了学习各种基本运算和基础科学知识的中级班,在中级班之后,便要对学生们进行一次分流,成绩极为普通的将有着一个半自由人的身份,成为被小队所雇佣的技术工人的一员,而成绩即为优秀的,则能进入高级班,得到小队成员的亲自教学。
现在工人学校的大部分学生都还处于初级班的水平,每天背的单词还不一定记得到,只有寥寥几人来到了中级班。不过,如果一切都按着小队的预想进行的话,不出两年,他们就能得到一大批心目中的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