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描绘不出面对崩坏意识时的感受。
那是与一剑砍向崩坏意识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原本只是单纯的以剑伤神，变成了更加复杂的面见神明。
“原来，你只是被律者的身体限制住了吗？”
“全知全能的神，进入并非全知全能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囚笼。”
而王仁现在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是进入囚笼里面与神明对话。
连宫本武藏的空之境都记录了下来，自己就算是用上最强的剑廿三，又可以怎样达成弑神的伟业。
“我是对文明的试炼。”
崩坏意识答道，石像逐渐化作王仁的模样。
王仁满不在乎地回答到。
“你的到来，已经是未知的变数。”
崩坏意识已经完全变成王仁的模样，石像走向他。
“你，又卷土重来了。”
“我……可不能输给你……”
自己的石像每向自己走一步，自己就感觉心中的敬仰之情要重上一分。
对崩坏意识产生敬仰，对知识和真理本身产生敬仰，仿佛这具石像所展现的一切，就是最终的答案。
王仁终于理解，为什么西琳以及奥托会对崩坏意识下跪、
前者已经发生过，后者有没有发生王仁不知道，但是崩坏意识想去找谁，他拦不住。
“不过，可惜啊，我对真理什么的可是一点需求都没有，还有，我深刻地记着呢……”
王仁周身三柄剑气暴起，冲向有他模样的石像。
“造成西琳会有这么悲惨的经历，你才是首恶！”
剑气呼啸，然后王仁的石像被剑气冲得粉碎，在剑气的切割中，只剩下一地粉末留在原地。
凡人可以弑神吗？
王仁不知道，在面对崩坏意识时，他已经默认了，面前这种东西就代表着这个世界的神。
而他现在没有做到弑神，只是破坏了象征着神的石像。
这就好比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王仁不敢保证自己仍是否存在对崩坏意识的敬仰，和恐惧。
“是否如此，你心中明晰。”
空荡的空间中回荡着王仁的声音，或者说，是崩坏意识借王仁的声音传出来的声音。
“你是外来物种，是树与海之外的物种，完全陌生的外界。”
王仁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动弹不得，然后，他开始分解开来，从脚部开始，就像自己搅碎的那堆石屑一般大小的碎渣，从自己身体上掉落。
“但是你不在我的眼中，你不在全知全能的范围内。”
“出手便是在质疑自己的全知全能，就算是现在的行为都是行不通。”
“所以，你便去融入这个世界，然后成为全知全能的一部分。”
“一切以对文明的试炼为重，全知全能则是最重要的管理工具。”
“那么，你便与崩坏，纠缠到永久罢。”
而后，王仁被知识冲洗过自己的意识，刚才崩坏意识所说的是什么，他全记不清了。
他唯一能观察到的，就是一个熟悉的人影进到了这里。
而那堆石屑，也化作了与第二个进来的人相同的形态。
“人类，永远是心怀自私的。”
王仁看清了那进来的人是谁，他也听见了崩坏意识的声音。
并且，深刻地记住了这句话。
“你本应该彻底死去，但是你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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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仁一剑捅进西琳脑袋时，瓦尔特是有些慌张的。
他生怕西琳一个心情激动，又要催动崩坏的进行再上一个档次。
现在的局势还算平稳，在西琳被脱困的王仁逮着时，战场上就没有出现第二头帝王级以上的崩坏兽了。
从督军级往下的崩坏兽，也没有新增的迹象，看来应该是西琳主动压制住了。
在女武神与泰坦机甲的合力攻击下，这些肆虐的崩坏兽不再变得那么猖狂，伤亡人数增长也缓了下来。
随着王仁整个人进到了西琳的身体后，这个律者也随之进入昏迷。
至于审判级崩坏兽，她在变回人形后就抱着西琳回到了地面，警惕地看向周围，眼露凶光。
在贝拉眼中，针对自己和女王大人发起进攻的瓦尔特，则是警惕的重中之重。
如果有机会，贝拉还想要对那些被救治回来的女武神出手，难保她们不会转过头来对付自己的女王大人。
贝拉不会管这些女武神的伤势是谁造成的，贝拉只想保护女王大人，贝拉没有什么坏心眼。
“我想，我们可以谈……”
“人类，离女王大人远点！”
瓦尔特落到地面上后，刚想向前踏出一步，就被贝拉给呵斥住了。
他无奈地往后退了一步，能不要打架就最好，省得矛盾再度激化。
本来，瓦尔特看到西琳陷入昏迷后，就动了点别的念头，然后立刻被他自己否决了。
西琳太不稳定了，就算有王仁这个保险，但是她仍孩子，孩子就很容易被蛊惑。
在月球上时就被崩坏意识占据了身体，回到地球后在打架时还自己说出这样做是为了王仁……
以及，这些方法是从崩坏意识那里得来的。
现在瓦尔特对崩坏意识有了更深刻的理解，祂老擅长蛊惑自己的使徒，也就是律者了。
自己是反叛的理之律者的第二代，反叛的二代也是反叛，所以没这方面的顾虑。
但是西琳是第一代空之律者，而且一开始还是崩坏意识的信徒。
就算被王仁管教到现在，她还是心怀对崩坏意识的信仰。
“所以，该不该继续下去呢……”
“瓦尔特先生，如果你犹豫不决的话，我想我们可以探讨一番。”
正当瓦尔特自言自语时，身穿单薄衬衫与西装长裤的天命大主教奥托，来到了这里。
而奥托身后跟着的，是背着犹大的誓约的德丽莎。
如果上一刻仍在休战，那么下一刻就有可能发起战斗。
至少，贝拉背后的双翼，已经凝聚好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