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PP19行走在雪地里，她扯着自己的外套，眼前并没有风，因此步履也并不艰难。冰山依然是不存在于视线里的，但是她已经隐隐看见了远处插在雪地里的一根木棍。那根木棍粗实异常，尽管看上去已经在雪原中屹立了许久，也没有丝毫要倒下的迹象。
PP19快步走了上去，在距离木棍还有三十米的距离上脱下自己的外套，扔在一边，落在雪地里。而后走到木棍前，几乎是抱着那根木棍，以人形惊人的力量将其拔了出来。
雪地发出骇人的声响，似乎要就此塌陷为一个坑洞将她吞没其中。厚实的积雪朝着木棍留下的深坑中落去，即将把它其掩埋为一个不起眼的凹陷。但是在此之前，PP19就已经一只脚踏了进去，当她双脚踩到坑底的时候，周围的积雪高度正在她的胸口。
PP19深吸一口气，而后弯下身体，对着脚下就用双手刨了起来。她以超越人类的握力和臂力把脚下的雪成块成块抛出，终于在脖颈与周边积雪齐平的时候在脚下挖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PP19迅速将这个小小的盒子取出，而后跳出了雪坑之中。两秒之后，周边的积雪开始塌陷，十秒之后，坑洞被掩埋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凹陷。
PP19船上外套，坐在雪地里，把黑色匣子放在身前，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其打开——其中装着一个相片，却是一个高挑而瘦弱的女性，拄着拐杖，露出浅淡的笑容，与PP19一起站在雪地里，拍下的一张合影。
PP19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一会儿，随后不动声色地将其装回盒子里，把盒子放进衣服口袋。而后又抱起木桩，把它又插回了雪地中。
5.
PP90窝在vector怀中，她身上此时没有任何衣物遮蔽，只是躲在棉被和vector的环抱之中，才避开了寒意与光线。
“感觉怎么样？”vector此时依然面色微红，她的声音有一点抖，而PP90此刻也正胸膛一起一伏地喘息着。
“还不错，比上次好。”PP90笑着轻声回答道，“vivi手法越来越娴熟了。”
她说着伸手摸了摸vector的后脑勺，似乎想要吻上对方的双唇，但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弄疼你了吗？”除去那抹绯红之外，vector的脸色还算得上是冷静，声音却是毫无疑问地柔软了下来。
“还好，肯定比第一次好。”PP90轻笑了起来。
vector轻抚了一下对方的背部，似乎是出于爱怜。
“你其实挺累了吧？”vivi双臂收紧把PP90按入怀中，低声问道。
“是有点。”PP90点头。
“打扫屋子的时候都是你在屋顶上，应该让你好好休息一下的。”vivi的声音依旧不大，或许她也没有剩下太多的体力和精力。
“有vivi陪着就好很多了啦。”PP90笑道。
“还是不应该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的……你真的不介意？”vector却似乎没有听到PP90的话语一样，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一开始也没想到vivi会在这种时候有想法嘛。”PP90眨了眨眼，“不过做都做了，也别想那么多了吧？”
说着，白发少女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恋人，在此时看上去却似乎是从vector胸口窜了出来一般。
“还是说，vivi你其实想继续？”她又笑着打了一句趣。
“你也不怕我真的继续。”vector无奈地轻叹一声，“今晚就算了，我也没力气了，而且再不睡觉明天就得赖床了。”
“赖床就说是vivi干的。”PP90如此回应。
vector对此不置可否。
“所以说，是还有什么事情想讲吗？”结束了俏皮话与调情之后，PP90终于还是这样说道。
vector盯着PP90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摇摇头，而后闭上了双眼。PP90也就安安静静将额头抵在对方胸口，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6.
PP19回到小木屋的时候，比起她出发大概已经过了三个小时。本来在昼夜不分的北极也就很难有时间观念，比起用“天”来计数以规划生活，跑来这里度假的人多半会想做什么事做什么事，想做多久就做多久。
这个时候，PP19也同样如此。
她从窗户翻回房间中，脱下外套，把装着照片的小匣子放到床头，而后关上窗，拉上遮光帘，却是打开门，脱下鞋子赤脚出了房间。
她的脚步声吸收在脚掌与木地板之间，并不扩散到空气之中。一小步一小步的，PP19走到了厨房，取出一些咖啡豆，并不着急地将其一点点磨成粉，然后装在滤纸包里放进杯子。而后又烧上一壶热水，倒入杯中，并不加任何牛奶和糖，就喝下了这杯咖啡。
苦涩却醇香的味道在嘴里扩散开来，神智似乎也随之清醒许多。PP19知道这多半只是心理作用，毕竟对人类神经有兴奋作用的咖啡因不可能对人形心智核心里的那些电子数据和半导体电路产生作用，就算有，那也是短路而非提神。
喝完了咖啡，PP19收拾好灶台上的东西，又走回房间里。她没有开房间的等，只是坐在床边，从匣子里取出那张照片。
人形的夜视能力是远远超过人类的，因此即便是这个时候，她也可以看清楚房间里的布置。PP19一手拿着照片，缓步走到了衣柜前。
她拉开衣柜，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袭来——尽管这冰天雪地其实根本不需要樟脑丸。少女的手探入寥寥几件衣物中摸索着，终于在某个角落摸到某种坚硬而寒冷的触感。
她将这触感紧紧握住，然后缩回了手臂。
那是一副拐杖，与照片中的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