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巷,杂碎汤,一碗杂碎一碗汤。 不论老,无论少,杂碎吃了哈哈笑。
这首顺口溜说的便是那闻名全国的广宁杂碎汤。虽说这广宁城里处处都有杂碎,但是那最好吃的杂碎却还得去老城区的东西巷吃,新城区是吃不到着的。 这东西巷并不是巷子,而是一家杂碎铺子。铺子名则是取自老城的东西大道。老城的地势十分奇特,向东形成一个突出与南,北,西,相接形成一个凸字。 而那辽江由北而来绕过突出又自南而下,似月牙将老城围住,只有那西面有一条曲折的大道自西向东而来。
老城的南北两端各有一桥。北桥被叫做广宁大桥,南桥则被称作宁南大桥,北桥巍峨挺拔,南桥磅礴大气。各自横断大江,贯穿南北,不仅连接着河岸两边的新城区,也与贯穿老城南北的解放路相接,将老城分为东西两块。但要说来这两桥与东面的辽江大桥相比也是逊色了几分。
辽江大桥位于最为凸起之处,水面说不得最宽,但却最急,打着旋儿的水面怪石嶙峋,而这大桥却稳稳的端立于此联通了东面新区。这大桥与西面而来的跃进路相连,东西南北两条大道于城中相交,正正好的将老城划分为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大块。这东西巷在城中最为好寻,只要沿着解放路走到头,看到店门前有一棵两人合抱的榕树便到那东西巷了。而我们的故事便要从这间杂碎铺子开始。
老话说得好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入了秋,下了雨,天也就一天比一天冷了。大风裹挟了秋意掠过大江,不仅打得店前的榕树沙沙的响,也吹进了小张的心窝子,吹的他拔凉拔凉的。
这闻名许久的杂碎铺子,现今只有他一个光杆司令。按理说这店本该还有几位服务员,却也是被那怪事给吓跑了。 这怪事说来邪性,倘若不是小张为了守着东西巷的金字招牌,不想像其他人那么的关门,也不会一个人守店。“要是给我逮到了,准没丫的好果汁吃。” 小张还在胡思乱想,门却刷的一下被推开,风随着进来的人涌了进来,吹空了他的思绪,打了个激灵一下清醒了过来。
他打眼瞅了一下大门,那来人拢共有三儿。最先推门进来的是一位操着北方口音的汉子,一来就嚷到:“我说这老板啊,你这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来几份犒劳犒劳我这可怜的小肚子呦。”
“最好再来点酒 。”这是接着进来的黑衣小哥。 “我们是来....”那青年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小同志,我看酒就不用了,给我和我的学生各来一碗萝卜杂碎面,旁边的那位同志你就多帮上一碗,他帮我们开了一路车也是怪辛苦的,多吃一点是应该的。”这是最后进来的那位客人。
就见那位客人头发斑白,金丝框眼镜配上一身略显发白的青色中山装,再加上一只别在口袋上的英雄牌钢笔,瞧着竟一位老学究。
这位老人一进门,那北方汉子和黑衣小哥就都改了口,汉子也不嚷嚷着饿,黑衣小哥也不要酒了。看这两人对老学究的称呼,小哥称作梁教授,而汉子唤作梁老头,汉子这称呼免不了遭了小哥白眼。不过称呼归称呼,明眼人都能瞧出老学究,哦不,梁教授是三人的领头。
不过瞧归瞧,看归看,手上的家伙事还是不能慢下来的,既然客人点了单,这开店的总得把菜上齐全了,不然怠慢了客人,以后这店的生意也甭想做了。小张也只在梁教授点单的时候招呼了几句,之后就走去了后厨,至于小哥的白眼,是在半道上瞥见的。
梁教授三人只听见后厨的开火声,刀剁声和入水声,片刻功夫的时间,四碗热气腾腾的白萝卜杂碎面就做好了。小张端着四碗面到了三人就坐的跟前,三人打眼一瞧就见这面
汤如琥珀面如龙,白玉丝丝缀其中。
芝麻似辰葱似玉,滚滚浇头浓更稠。
菜肴所谓的色香味,色最为先,光这面的菜色就不亏了东西巷这块金字招牌。众人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要说那老学究和小哥吃相还挺端重,先喝一口汤,提起食欲,再吃一口面,充饥解饿,最后夹一筷子的萝卜丝杂碎丝品味,如此反复有板有眼,一看就是做学问的人。
而那北方汉子就将豪爽展现淋漓,一筷子下去,一碗面去了二三,嘴一张一闭,半碗面就下了肚,稀里哗啦的两碗面和着汤就都见了底,末了打个嗝儿,抹抹嘴巴拍拍肚皮再咂咂嘴回味回味,一脸的享受。只是汉子偏头看见教授两人还有半碗面时就又馋了起来,又点了碗面这才罢休。
待三人吃罢,小张才走过来收拾碗筷,就听就汉子嚷着:“哎呦这面真是绝了,老朱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面没少吃,这面虽然不错但是我总觉得还是差点意思。”小张听了脸上虽然还是堆笑,心底则是在暗自腹诽“就属你吃得多,两碗不够,还要吃,吃了还说不好吃,您是天蓬元帅转世是吧,吃吃吃,吃死你。”
就在小张心底里骂着那北方汉子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老教授叫住了他: “小老板,你这面做的确实不错,小朱心直口快,说的话别往心里去啊。”旁边的小哥也说了句:“老朱人挺好的,就是嘴碎。”
梁教授被打断只是顿了顿接着说:“小老板你这面做得这么好怎么的没人来吃啊?”
小张听了叹了口气:“不就是前几天发生了建怪事嘛,老教授你们来的时候没看到吗,这靠江的一整条街就只有我这一家店开门。”
“哦?是什么怪事呀,小老板不如说给我们三人听听,正好啊,我们来帮你参考参考想想法子。”这一说三人都来了兴趣,都盯着小张,看的小张心里怪不自在的。
小张回身接了杯水喝了喝这才接着说:“这事情说来玄乎,我说出来客人可不要笑话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