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我在这里两年了,你想了解什么尽管问。”
亚薇拉挺起胸脯,至少这方面她能在漓面前找到一点点自信的感觉。
“啊,首先,这里有【湍流】的信徒吗?”
“哈?你怎么会问这个?要问也应该是说【源之水】的信徒吧。”
不该是从怎么赚钱开始吗,如果是魔素师的话。
“有是有吧,但是也不是太活跃的样子。”
“没有宗教狂热吗?”
“没有那种事啦。”
“那你听过【外道者】吗?”
“那些东西我怎么会知道啊?城市,城市!你不是想听城市的吗?”
“城市城市的怎么样都好,你都在这呆了两年难道一点外道者的消息都不知道吗?”
“知道是知道,是一个邪恶的物种,比恶魔和亡灵还要邪恶,它们披着人间之体,以人间的混沌和罪孽为食。”
“有见过吗?”
“按理说正常人应该见不到吧,外道者好像都被源之水的女儿们和本土生物驱逐了,十年前的话还是偶尔能看见。”
“驱--逐?!”
漓声线拖的很长。
“嗯,具体是什么过程我怎么会知道啊,反正外道者是大家都不愿意提的词。”
“...总之先谢谢你。”
“那么还要听城市的内容吗?”
“不用了,先找个地方借宿吧。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应该有个住处吧?”
亚薇拉闻言愣住了,这家伙不会还要跑自己的窝里来蹭地方吧。
“欸?现在?”
“不可以吗?”
漓歪歪头。
”不行,绝对不行,那里勉强算是半个贫民窟。“
“那有什么不行。”
漓表现出理所当然的态度,伸手在亚薇拉的肩上轻轻一点,亚人少女的全身就像僵住一般动弹不得。
“好好!我知道了,我带你去就是了!”
麻烦的家伙,而且很可怕!
亚薇拉在心里悄悄下着定义,暂时先顺从她的意思来好了。
漓跟着亚人少女来到一个巷口,亚薇拉四处观察一阵确认没人后,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屋棚,打开门锁钻了进去。
知难而退吧,哼哼,这里像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家伙应该受不了吧。
亚薇拉潜意识里能做魔素师的人都是些趾高气昂的家伙,就拿漓喜欢用奇怪的术式封印自己的行为这点来说,这个黑发的家伙也和那些人一样。
亚人少女进屋刚一回头,就发现漓已经跟了进来,甚至很自觉坐到了坐在煤炉的破旧沙发上。
“你这家伙。”亚薇拉咬咬牙,那可是她的地盘,可现在一个姑且算是闯进来的家伙正坐在上面悠闲的看着自己。
漓将身体陷入破旧的沙发里,也许是种族天生爱好混沌的原因,她发现自己很喜欢看亚人少女炸毛。
“我的腰还在疼呢,坐一会怎么了?”
虽然东西又多又杂,但是收拾的还是蛮整洁的吗?有些器具用了很久,看样子外来的居民或者说部分亚人还是挺难过的。
漓陷入沉思,但是那副样子在亚薇拉看来就是一种爱理不理的样子。
“啊!够了,我去弄点东西吃,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她转身跑出门外,应该是去哪边的餐馆弄点残羹吃了,对于亚兽人,而且是犬科,亚薇拉估计很少挑食。
没过一会她又回来了,面色古怪。
“完蛋了!”
“完蛋了?噢,你又惹了什么事吗?”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亚薇拉在这点上挺有自信的,她一直做不来什么正经活,因此没少挨过打。亚人少女背靠门侧过头透过门缝观察着,四下慌张的扫视一阵,最后目光放到漓身下的沙发上。
“起开。“
亚薇拉把沙发搬到门口,随后跑到像是书架的家具旁边,爬上去拉开天窗。她伸出手想把漓也拉上来。
这时响起仓促的敲门声,听着像是少女的声音。
“喂,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我就直接进来咯。”
亚人少女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丢下漓就躲到天窗的外面,耸拉着耳朵朝房间里观察。
彭。
门连带着沙发一起被怪力撞开,始作俑者显然是门口的红发女骑士,她穿着美观轻便的铠甲,手上起手式的姿态还未散去。
”噢,你是?“红发女骑士看了眼四周没看到亚人少女的身影,而是发现一个黑发女孩。
那个小偷的同伙吗?看衣着和仪态不像是啊。
就在刚刚半截飞出木板从漓身边掠过,嵌入后方的墙体中,整个屋棚都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呢,这位小姐。”
“我是卡罗赫,如你所见是一位骑士。”
骑士小姐思索一阵,真听了她的话。
“嗯,那么骑士小姐,用这种方式入侵这里的目的是。”
”不是入侵!“
卡罗赫对黑发少女的好感消失了,她愤然说道。
“就在刚才有个亚人少女顺走了我的钱包,应该是惯犯,我就一路追到这里了。”
听到自己被提及,亚薇拉把头从天窗缩了回去。
“躲在上面。”漓指了指天窗。
“啊,多谢。”
卡罗赫轻轻跃起,撞破屋顶来到外面,半分钟后提着亚薇拉回到了屋里。
“哈?!你出卖我!”
亚薇拉朝着漓委屈的叫嚷着,要不是卡罗赫抓着后衣领,她现在就可能已经咬了上来。
“那么你呢?你是她的同伙?”
“...至少关于你的钱包我没掺和。”
“其实我们是一伙的!你可不能只抓我一个。”亚薇拉一看漓想撇清关系,赶紧把她拖下水。
卡罗赫叹口气,她本来只是随着家主的女儿出行办点事,迎面撞上一位亚人小偷,她敏锐的察觉到钱袋子给对方摸走了,于是一路追踪到这里。
“好好,那么请两位都来一趟~”
“这样啊...”漓似笑非笑。
看着对方的表情,卡罗赫的战士直觉一阵狂闪,她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阵僵硬,被突如起来的重量压的站不起身。
诅咒系术式?操纵系术式?释术者是谁,发动征兆呢,静息甚至没能察觉到吗。
无形的压力将卡罗赫压的喘不过气,她丢下亚薇拉,痛苦的半跪在地上。
漓捡起地上的钱袋,掂掂重量从卡罗赫打破的门口离开了,她甚至没看半跪在地面的女骑士一眼。
"这家伙...“
只能目视着黑发少女离去,似乎是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术式的纽带随着距离的增加断开了,过了一会卡罗赫终于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大汗淋漓整个人像是在水里兜了一圈一样。
完全没有反抗能力,面对着那种等级的术式。
那个亚人没被带走?
“那个黑发的女孩,你认识吗。”
卡罗赫站起身,平复呼吸问道。
“刚认识不久,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来头。但是毋庸置疑是一个很强的魔素师。“
亚薇拉老老实实回答,这会该跑路的已经跑了,她想跑路估计也跑不了了,还是先不要触怒这个女骑士比较好。
“她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并没有。”亚薇拉这会很聪明,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某些事还是不要随便透露出去比较好。
“欸,我说,骑士小姐,现在你的钱袋子也不在我这了,可以放我走了吗。”
“现在还不行。”
卡罗赫不顾对方的央求,拎起亚薇拉朝着一处据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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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沉甸甸的感觉,缠着罪孽和丰收的气息。
另一边,漓感受着手中的重量,荷包上还有香水的味道。
毕竟这具身体终归是外道者的人间之体,即便还没有意识到,潜移默化间自己还是对作恶这种行为没有多少抵触,反而有点喜欢这种引起混沌的感觉。
要是被其他外道者知道有这样一位通过抢夺小钱袋的行为引起混沌,并且引以为豪的同僚的话,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呢。
漆黑的源之水在背后流出,化为漆黑的兜帽将自己的遮住,等漓回到街上的时候已经完成简易的便装,她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发现,反正还有转移这张底牌可以用,随着降临的时间越来越长,外道者体内的扭曲因子也逐渐习惯了源世界的意志,开始逐渐露出本身的面貌。
傍晚,在赛特城偏中心的一家旅馆内,漓订了一间单人房,她需要再观察一阵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