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麟一众懵逼之时,欧鹏已经一路挥着手小跑了过去,在他对面,陶宗旺和他的伏路小校们,都是一脸难言的便秘之状。
他们刚刚,都听清了……
而穆黉倒没什么异常,依旧是那副随和淡定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但无论是欧鹏还是陶宗旺,还是陶宗旺的小伙伴们,他们都很清楚,欧鹏喊那一句本来就是壮威来的,所以喊得贼激霸大声,但凡穆黉不是个聋子,靠这么近一定听得见。
欧鹏跑到一伙人跟前停下,看到穆黉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他没文化归没文化,但当年好歹也是在军队里打出来的,被骂了还是这种态度的,要么是怂逼软蛋,要么是真大度,再者就是那种表面上大度,但实际上心里默默算计你的人。
而穆大哥当初一个人直接上山来把他打一顿,很明显不会是那种怂逼软蛋……等等,是穆大哥啊?那没事了。
穆大哥一向光明磊落,不会是那般人。
穆黉看着欧鹏逐渐恢复平静,便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诶穆大……”
“学到教训就好……”穆黉打断了欧鹏的言语,郑重说道:“这次是我,当然这还好。你想想你今天吓到的,万一是来山上诉讼的百姓呢?你这样把人给吓跑了怎么办?你想想我们山寨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人民服务,什么是黄门山?官府能做的事情我们要做,官府不去做的事情我们更要做,扶危救困,为民伸冤,这,就是黄门山,这就是黄门掌门欧云鹏,蒋敬夫!”
欧鹏被这几句话捧得飘飘然,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他没打算改名叫欧云鹏,这顶多算是个笔名,但在大义面前,这点小瑕疵不算什么,一个劲的点头表示赞同。
陶宗旺等人也是倍感荣幸,本来他们上山也只是混口饭吃而已,最多感觉黄门山的确与众不同,但他们没想到一座小小的山头竟然有如此远大的理想,如此神圣的使命。
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一时激昂了起来。
穆黉见到此情此景,亦有些感慨。
土匪就是土匪,没有宋江定下的战略方针,以及众位朝廷降将的努力,高太尉友情赠送的林冲和宋江绝户计坑来的秦明两大基石的打拼,梁山本质上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卢俊义,三十二岁突然爆发中二病丢下千万家产不远千里枉图以一己之力挑翻整个梁山,最后惨被梁山当猴溜关了几个月,回到大名府要燕青救又在牢里蹲了几个月的河北首富?
吴用,主C不给力,辅助再强有什么用?演示了多少次探路要用戴宗时迁,卢俊义和朱武两两相顾一拍即合,先送周通,再送史进六人组。从被张清吊打无计可施只能向宋江求援以及贫穷限制想象对阵法的了解不足也可以看得出来他是撑不起整个梁山智力体系的。
公孙胜……别闹了,划水王有什么用?
高层如此,后面也好不到哪去,马军五虎八骠只剩下史进穆弘两个莽夫,步军少了个带头人,水军还得看孟康算哪边……
至于朱武,除了看阵以外各种操作神似敌方卧底,还没有卢俊义的面板,结合真正需要他动手的兀颜光他还干不过,这种人开局祭天都不可惜。
正因为里面挑大梁的大多是原属于朝廷的人,就跟刘备势力被打散了张三去当土匪一样,梁山才不能当做一般的草寇来看。
感慨归感慨,但不会真有人觉得单雄……不会真有人觉得雄阔海不行吧?
好像……真不行……
为了报答伍云召的恩情,以一己之力拖住了前去救援伍云召的伍天锡一军大半个月,两人打得不亦乐乎,直到伍云召被打得单骑狼狈突围之后,两人才发现原来你是去救伍云召的呀,太巧了,我也是去救伍云召的!哎呀,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打不相识啊!什么?!伍云召已经全军覆灭了?!那太好了,走走走,咱们俩去喝一杯,伍云召你老婆死了孩子丢了?那算什么事呢,我们可是打了半个月的好兄弟啊!
再度感慨之余,穆黉推了推陶宗旺,对着欧鹏说:“对了,跟你介绍个人。”
欧鹏一脸莫名其妙,什么跟我介绍个人?这人就是我山寨的啊,而且我一直很看好他的。
穆黉见状直接给了欧鹏脑门一个爆扣,欧鹏捂着脑袋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穆黉一手将陶宗旺拉过来如提孩童一般,让原本一脸憨笑的陶宗旺惊讶不已。
他怎么说也是个百来斤的人,而且他侧面比较过了,他的力量还在欧鹏马麟之上,可刚刚下意识反抗却毫无作用,这穆大哥看起来挺消瘦的一人,没想到力气竟然这么大。
其实……穆弘原本虽然说身材不算多彪悍,但绝对远不能用消瘦来形容,自从穆黉到来之后,原本阳刚帅气的脸现在能被当成娈童,连身体也瘦了一小圈,之前穿着还挺合身的衣服已经特别宽大了。
“你小子又给我忘事了是吧?你好好看清楚,这是旺仔啊!小时候和我们一起玩的。”
“旺……仔?”欧鹏这才一边眯着眼睛仔细分辨,一边在脑子里循环播放着过去的回忆,他好像根本不认识这号人啊……
“就是那个平常在角落里也不说话,但打架的时候超勇的那个。”
欧鹏有了线索,一个劲的回想,逐渐在当年一同玩耍的小伙伴里找到了这个人,脑海中逐渐回忆起这个人的音容笑貌,然后那小小的模样慢慢地长大,渐渐变成了陶宗旺的形状……
欧鹏放弃了思考。
“旺仔,没想到是你,你看看我这记性,这么多年不见了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你看看这身肌肉,多壮实,你打小跟人干架的时候就特猛!我之前就说你小子长大后一定是个大猛男!”
陶宗旺也很高兴,两人如同久别多年的朋友相逢一般拥抱在一起。
泪,流了下来。
穆黉感动得笑出了声,当然是在心境里。
两人拥抱良久方才分开,在众多小喽啰眼中,仨人之间闪烁着友谊的光辉,他们忍不住想起了在盛夏天说着要一起闯荡天下的那群小伙伴,在树上和石头上刻下的图案……
欧鹏今天十分高兴,不仅确定了未来的目标,而且当年早已各奔东西一同玩耍的伙伴竟然又找到了一位,他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蒋敬也拦不住他,穆大哥说的。
众人便往注意力往山寨门口看去……
只见马麟与两百个壮汉都背对着他们,身板站得挺直,两脚并肩,全都低着头,有的右手拿着斧头,有的右手拿着砍刀。
这……是在干什么呢?
只见马麟突然一个转身,两百号人也跟着一起转过身来,他们同时将左手伸出,似乎是在拿着什么东西,实际上拿的空气,但又将右手手腕搭在左手的拳上,横着一把刀或斧头。
接下来,两百零一个人两腿突然往左右分别跳开,粗略看过去好像是骑在什么东西之上一样,但他们屁股下面还是空气,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突然一脚起一脚落的原地跳了起来,上身随着跳动摇摆,跳着跳着还把右手抬了起来,挥舞着手上的斧头砍刀。
众人石化中……
……
…………
“所以说,那个逆子到底又去哪了?!”穆太公拍桌一声怒喝,穆小环条件反射又跑出了门,扶着门框只露出半个脑袋。
而庄子上的众人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这不是装的,现在他们真的需要大公子,哪怕大公子是个拳打老人脚踹儿童膝盖顶孕妇的带恶人,但人家最近改得挺好的,大伙为什么不能原谅他呢?
主要是现在,他们之前谁都没有听说过曲有误,周郎顾的故事,就连问镇里的老学究说的故事也和穆弘版本的不一样,现在能对付周郎的,只有大公子了。
一致对外,大家阳间人吵架,你一阴间武将凑什么热闹?
但偏偏就是这个时候,人大公子又跑了!
这真是太贱了,巴不得他死的时候他整天在家,好不容易死了还复活,现在需要他的时候整天往外面跑。
刘青儿时不时去看夏清柔的脸色,她已经听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当时她立马就想起来火是穆郎放的,跟那什么周瑜没关系的,但是……
……
“我要吃!”
穆黉一手压着刘青儿的肩膀,另一只手把一盘肉片高高抬起,刘青儿蹦也蹦不起来,伸手也抓不到盘子,她真的好饿……
这个禽兽!
好卑鄙!好无耻!
但被人家按得死死的,刘青儿只能眨着泪眼可怜巴巴地看着穆黉。
“你要吃可以,只不过你记住了,这是咱俩之间的秘密哦,可是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往外说的,听明白了吗?”
穆黉极具诱惑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刘青儿不假思索地就点了点头,一盘肉就放到了她的手上。
……
她看到夏清柔脸色这么难看,再回想起穆黉那极具诱惑性的温柔,就把话咽了下去。
反正……她不慌,虽然这玉牙……但她就是不慌,反正姓夏的现在和她一个待遇,她比姓夏的有底气,所以她不会慌的。
夏飒风仔细想了想,他终于想到了破局的关键,那封信!
在众目睽睽之下,夏飒风如同风一般的男子飞奔出了大厅。
这家伙又疯了?
还是说打算跑路了?
跑吧,跑了也好,大公子再不回来大家都要跑,怎么说也跟一个阴间武将呆在一起好吧?
不久后,夏飒风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老爹,老爹,我知道大哥去哪了!”
众人眼前一亮,说这个,他们就不困了。
“你知道去哪了?”夏德惊喜地问道,他对这个庄子有感情,能不走肯定不走。
“黄门掌门欧云鹏,蒋敬夫邀请穆大哥前去进行一场真男人之间的决斗,这封信大哥昨天已经看了,那他很有可能就在黄门!”
“黄门?谁知道黄门在哪?”穆太公高声问着众人。
夏飒风本想说那是一窝土匪,但这么说出来肯定不好,得罪了穆弘,庄子中再无他的立足之地,于是改口说道:“张横、张顺,也就是那天送几尾大鲤鱼的,安神医也认识,他们曾经就是黄门中人,我去找他们,他们一定知道黄门在哪!”
“速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