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许经年微微一愣,有些疑惑。
柳姨闻言,立即解释道:
“姑爷,你忘了,昨天你在外边喝醉了,是小姐把你扶回来的。”
许经年有些惊愕,他认真地打量了江沁儿好一会.......这小丫头那么小只,能把他这种成年人扶回来?
沁儿被许经年的视线,弄的直低脑袋,她雪白的小手揉捏着裙摆,显得有些不安。
沉默了片刻,许经年质疑道:
“我还挺重的,你一个小女孩能把我扶回来吗?”
“啊......我,我是和沉香一起扶您回来。”
“那你直接找个仆人帮忙不就好了?你一个大小姐,何必亲自做这种事情?”
“可,可是,我是您的女儿啊......而且,要是被其他人知道爹爹又喝醉酒了,肯定会传到娘亲那的,到时娘亲又要怪罪爹爹了......”
沁儿弱弱地解释道。
听到沁儿的回答,许经年足足愣了两秒,随后,他连忙扭过头,捂着嘴,一时竟有些热泪眼眶。
猛男落泪......她也太懂事了吧!
其实,在许经年未觉醒记忆前,他对沁儿的态度一直很不友好,总是有事没事的凶她,他几乎把被绿的憋屈和痛苦都发泄在这不到八岁的小女孩身上。
但那也只限于江嫣然不在的时候,在她面前,许经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典型的欺软怕硬。
可面对这种父亲,沁儿却选择以怨报德——即便很害怕,也会勉强自己挤出一丝笑意,即便经常被骂,也从不去江嫣然那告状,即便关系已经变得有些陌生,她也依旧时不时会到院子外,偷偷看着许经年。
随着许经年逐渐想起有关江沁儿的记忆,他也明白了,这小丫头是个好孩子,而自己也不应该把怒火发泄在她这种小孩身上。
这都是江嫣然的错,孩子是无辜的。
想明白这个,许经年心中的怒火和憋屈顿时烟消云散了。
当然,许经年会消气,更多还是因为沁儿是一位可爱懂事的孩子,若是换成别的熊孩子,以他这暴脾气,甭管他是不是无辜,上去就是一jio!
看着略显拘谨的沁儿,许经年挠了挠脸颊,刚想说些什么,然而,还未等他发话,一道颇有活力的声音便忽然响起:
“小姐,你怎么跑这来了!”
许经年顺着声音望去,便看到一位比沁儿稍高一些的小丫头,快步跑来。
在看到许经年后,她先是瞪大眼睛,随后,便立即跑到沁儿跟前,犹如老母鸡护崽那般,挡在她面前:
“你怎么在这?你是不是又欺负小姐了!”
许经年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妙起来......眼前这丫头,是沁儿的贴身丫鬟,沉香,看上去比沁儿年长几岁。
此刻,她那张秀气的脸上,露出愠怒的神色,但仔细观察,不难看出隐藏在她眼底的不安和惧怕,很显然,她也是有点害怕许经年的。
看着色厉内荏的沉香,许经年有些好笑地说道:
“这里是我院子,我怎么不能在这?而且,我也没欺负她。”
沉香紧绷的表情顿时一松,她立刻回身给沁儿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在沁儿轻轻点头,表示许经年所言非虚后,沉香才松了口气,随后,她叉着腰,狠狠地瞪了许经年一眼:
“算你识相!要是你再敢凶小姐,我可要告诉夫人了!”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沉香就有向江嫣然告状的打算了,但却总是被沁儿制止。
这威胁式的发言,在沉香稚嫩的声线下,显得相当无害,以至于许经年只是无言地笑了一声,并没有当回事。
随后,沉香牵起沁儿的手,说道:
“小姐,我们快回去吧,不然先生该等急了。”
“嗯。”
沁儿点了点头,柔声应答道,随后,她对着许经年招了招手,小声说道:
“那爹爹......我先走啦。”
“等一下。”
许经年面无表情地说道。
沁儿心一颤,腰肢不由得微微挺直,随后,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许经年,问道:
“还,还有什么事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许经年能感觉到沁儿的声线中,多了几分细微的哭腔。
她就那么怕我吗..........许经年有些无语。
许经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和善一点,随后,他挠了挠脸颊,轻声道:
“昨晚的事,谢了........”
“欸?”
沁儿一愣,然后,她也没回话,只是低下头,戳着手指。
沁儿的举动,让许经年觉得有奇怪,他不禁问道:
“怎么了?”
沁儿先是被许经年的声音吓得微微一颤,随后,她抿了抿小嘴,俏脸微红地小声说道:
“爹爹以前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谢谢........稍微有些开心,嘿嘿~”
许经年愣住了,随后,他连忙捂着嘴巴,扭过头去,
可恶啊!她好可爱!为什么她是别人的女儿啊!NMD为什么!
许经年的这句谢谢,让他与沁儿那冷到冰点的关系稍微缓解了一些,沁儿看向许经年的眼神,也少了几分恐惧,多了几分亲近。
“那爹爹,我要先回去读书啦。”
沁儿再次对许经年招手,小声说道。
许经年强忍着内心的悸动,故作冷峻地点了点头:
“嗯,去吧。”
目送着沁儿消失在视线尽头,许经年才长舒了一口气。
但此刻,许经年的心中无比纠结,一方面,沁儿这种又懂事又可爱的孩子,着实让他这种老单身狗父爱泛滥。
但另一方面,她是“隔壁老王”的孩子,若是自己对她太好,那就有些严于绿己了。
看来,我不能对她太好,但也没必要像以前那样,整天凶她骂她,就把她当成侄女一样看待就好。
就在许经年思忖间,他全然没有注意到,柳姨正在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自己。
.......
今天一天,许经年都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想事情,转眼间,便来到深夜,寒鸦的鸣叫在月夜中显得分外凄厉。
深夜时分,本该是入睡的时候,但许经年却盘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随后,许经年睁开眼睛,打算正式开始修炼。
虽然许经年现在体质很差,但还是可以进行修炼的,只是需要把握个度。
以许经年现在的体质,每天修炼一个时辰就已经是极限,若是强行继续修炼的话,会让他本就脆弱的经脉破裂,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