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会战胜你的,一定!”
“不,你不能。”
在王仁与雪狼小队周旋的时候,西琳在自己身体里,与自己曾经信仰的神相对峙着。
当王仁以为自己砍残崩坏意识时,他没有想到,崩坏意识的恢复能力出乎他的想象。
宫本武藏终究是凡人一流,就算是抵达空境的剑也只是暂时将崩坏意识斩灭了一次。
而第二次将崩坏意识打残后,祂将这种异世界的境界记录下来,保存在这片树叶中。
“凡人的伟业能做到这一地步已经是极限,而我是永存不灭的,我的孩子。”
西琳不去想崩坏意识有多少伟业,她只想着抵抗,想要挣脱。
“但是我不愿意你来掌控我的人生,我的神……我不需要你,来掌控我的人生!”
西琳在心里呐喊着,但是无济于事,她的所有的努力都无济于事。
“我在你的身体里面,知道了很多东西。”
然后,本该只是作为筛选机制和工具的崩坏意识开口了,这让西琳愣了一下。
突然的转折让她不知道崩坏意识的意思,然后,西琳发现,她的记忆开始逐渐消失。
不是与王仁他们相处时的记忆,而是面见崩坏意识时,她所赐予的一切知识。
西琳现在直面崩坏意识时什么都得不到,不管是知识,还是崩坏意识的想法。
“明明身为律者的你,仍然与人类共情,那么,从今以后,你便不再是我的使徒。”
听到这时,西琳很开心,非常开心,她所希望得到的,就这样在崩坏意识的施舍下获得了。
“感激于你,我曾经信仰的神明……”
“不过,在我离开的同时,你应该知道的真相——”
“你可知道,与你同行的灵魂,命不久矣。”
在崩坏意识说出这种话时,西琳的脑子中出现了更多的细节,关于先前的一场场战斗的细节。
全程围观王仁这个异世界灵魂的崩坏意识,发现了他的生命在逐渐消失。
为了保护西琳迎战第一律者。
为了保护西琳迎战神明。
为了保护西琳迎战女武神。
西琳只是知道王仁在战斗,崩坏意识知道这些战斗都是挥洒着王仁的生命。
“再这样下去,你可以存活,他可以死去。”
“没有人要求你付出什么,我的孩子,不光是他的努力,我也会尽力帮助你融入社会。”
“你没有亏欠谁,也没有人要求你回报什么,去心安理得接受这一切,不要辜负他对你的期望。”
在临走之前,崩坏意识这样劝导着自己口头上说将要舍弃的使徒,如同一位真正的母亲。
“就算你是律者,你也可以通过这样成功地活在世界上,我的孩子……”
“不,我才不想要这种结局……我不需要王仁的牺牲,我不要!”
“我敬佩这个高洁又肮脏的灵魂,他可以为了你做到任何事情。”
“但是他会死,王仁他会死的!”
崩坏意识在西琳的意识中模拟出一个石像,如同西琳进入神之领域遇见的那个石像一样。
具现出与西琳一模一样身子的石像,擦去西琳流下的眼泪,然后对她说到:
“但是,如果你决定要去拯救这个灵魂,他为你做的所有事情,都将成为无用之功。”
“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西琳只记住了前一句,她不愿意再失去别人了,她受够别离与死亡了。
“使用我赐予你的力量吧,我的孩子,只要你愿意杀人,就行了……”
方法很简单,只要将符华手上的羽渡尘抢到手,身为律者的西琳大可收割周围人的意识,用来供应王仁继续活下去的养料。
“为了让你获得羽渡尘,我会暂时陪伴在你身边的,我的孩子。”
“与将王仁放入羽毛中苟活,为什么不让他一直活下去呢,只要有你在。”
…………
就像孩子出行前,母亲的絮絮叨叨,为她打理好该做的一切。
每一句都是站在西琳的立场,为她着想。
“去吧,我的孩子,不要再让爱着你的人受到伤害。”
“以前是你太弱小了,没能力保护他,但是现在,你有力量了。”
“我……知道了。”
崩坏意识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西琳的心坎上了,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来说,崩坏意识的每个提议都显得那么诱人。
就像在巴比伦塔内的劝导一样,西琳顺利按照她自己的意愿去战斗了。
累了,为了掰回一个有异心的使徒,还得自己亲自下场操作。
人类的情感便是这般多彩,人类的心思便是这般多变。
一直俯视着文明的崩坏意识,岂会不知道人类的本性。
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人类始终都是这样。
“就是这样,为了心中的爱去战斗吧。”
崩坏意识的声音,一直在西琳的脑子里回响。
祂没有直接赐予西琳识之律者的力量,这样太容易了,太容易让西琳达成自己的目标了。
来之不易的东西,更懂得珍惜,比如知道王仁的性命无几时。
尽管崩坏意识说是放弃了西琳这个使徒,但是当西琳乞求崩坏意识的降临时,祂是不会拒绝的。
“运用力量所需要的知识,就暂且给你吧,我的孩子。”
————————
王仁现在被西琳保护得很好,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护着。
内有电磁场附着在他的身上,外有崩坏能护盾套起来。
因为太了解王仁,所以西琳在第一时间就把王仁关了起来,连一根手指都不能动弹。
“要说为什么我读不到西琳的内心,要么是她不愿意展示,要么是崩坏意识做了个假象。”
“哇哦,宿主你这个事后诸葛亮真是太棒了。”
“所以呢,你知道我怎样才能跑出去吗?”
“单靠宿主你这样的实力肯定逃不出啦。”
催生出来的剑气,在碰到电磁场外的一瞬间就被分解掉了,那是远在黑渊白花之上的分解权能,即是死之律者的权能使用。
“希望西琳不要做什么傻事……”
“这话说得宿主你自己都不相信了。”
“我也只能在这里祈祷了。”
棋差一着,满盘皆输,王仁拖着将死之躯,在这牢狱中,继续想着办法。
而外面,当西琳苏醒时,雪狼小队都以为这个孩子已经决心放下武器了。
虽然冠以狩猎神明之誓言,但是雪狼小队这是第一次遇上律者。
然后,西琳翻脸了,硬生生将一直保护她的Ghost给囚禁住了。
“人类,全部去死吧。”
高高在上的女王如是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