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样只会加重人们对西琳的偏见，好不容易从瓦尔特这边争取点好形象，可不能在这里用掉了。”
对于王仁来说，不管战斗如何艰难，都比不过战后，西琳和贝拉可以获得多少容身之地。
人们对于律者的偏见，王仁已经见识过，现在这些天命女武神，哪个不是磨刀霍霍。
他和瓦尔特达成过交易，一个拿约束律者的所作所为当筹码，一个答应为西琳争取好名声。
虽然是王仁单方面在瓦尔特心中留下的心理暗示，但是从目前情况来看，帕特里克明显是认为自己的危险性更高了。
王仁没得选择，他一无权势二无人脉，光溜溜来到这巴比伦塔内，所依靠的只有自己凡人的谋划和些许当作谈判资本的力量。
面对天命这般的庞然大物，以及对律者根深蒂固的驱逐教育，王仁与瓦尔特的合作就是在赌。
就算瓦尔特还会因为别的原因进入量子之海，他的心腹，特斯拉和爱因斯坦等人的保守派，应该会遵循他的意志。
如果，自己没有赌错的话。
“程立雪女士，我并无意在你这里博得同情，正如面对你的师父符华一样。”
王仁随口道出符华的名讳，在她还没有回地球之前，自己暂且扯虎皮当大旗。
“师父？难道你与她见过？”
赌对了。
程立雪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她的太虚剑心不得寸进，王仁早就忘了。
但是程立雪对符华是非常上心的，光是这点就足以让她破心境了。
并且，另一位与符华交情不浅的女武神也会听听自己的话的。
“能与符华并肩作战，至少说明Ghost你是被她认可的。”
尽管这么说，但是塞西莉亚手上的黑渊白花并没有放下，符华与她多有切磋，塞西莉亚也了解符华的性情。
不过，刚才王仁有偷袭自己的前科，塞西莉亚不至于被王仁的三言两语给打消敌意。
“确实，我们当初与逆熵盟主，瓦尔特·杨，以及贝拉一起在近月轨道附近，与西琳，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第二律者展开搏斗。”
“至于我说的是否属实，你们天命的女武神现在大可问问奥托主教要卫星监控，至于帕特里克你，也可以找一下逆熵的特斯拉和爱因斯坦博士要一下阿拉哈托的转播视频。”
以上纯属王仁的脑测，信不信随她们，反正就是说出来唬人的，只是自己说话的时候硬气一点，仿佛煞有其事的样子便可。
顺便，重复谈起帕特里克这个逆熵间谍，在众人精神稍微松懈的时候转移一些注意力，也是极好的。
至于帕特里克脸上有多难看，王仁懒得理会，就算她想报复，事后也逃不过在监听的天命主教的制裁。
不管是帕特里克最后是活着还是死了，她都得承受天命其他女武神的异样眼神，包括雪狼小队里面的。
想必，帕特里克当逆熵间谍这件事，是瞒着雪狼小队的队友进行的。
“呼，既然你都愿意迎战第二律者了，那为什么，你现在反而想着保她呢？Ghost。”
见雪狼小队有了些肉眼可见的浮躁，塞西莉亚出声了，将莎布和莎乐美的讨论压下去，也唤回了帕特里克的心神。
时雨绮罗刚才还在心情复杂地看着昔日战友进退两难的样子，现在得到塞西莉亚的提示，她也反应过来了，立刻逼问着王仁到：
“队长说的没错，既然Ghost你都舍得对律者下手，那为什么现在又反悔了呢？”
“因为崩坏意识。”
王仁即答。
“因为崩坏意识，祂入侵了西琳的身体，才导致我和符华还有瓦尔特齐齐出手。”
当崩坏意识这词出现时，雪狼小队没有多少感触，她们中并没有人对崩坏有太深入的研究。
在王仁看来只是设定的东西，在这些女武神听来就是一团雾水。
唯有一直在监听着的奥托，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
“崩坏意识，也就是说，是神，这个Ghost，竟然把神给伤到了吗？”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这个Ghost究竟有什么力量，抓住他，一定要抓住他！”
第一句话，是奥托的喃喃自语。
第二句话，是虚空万藏在躁动。
不光是奥托为之感慨，虚空万藏化作的幼年奥托，更是在图书馆中央的囚笼里边来回走动。
它的心情之急切，就算它脸上只是一片漆黑，奥托也能深切体会到。
“奥托，你能想象吗？你能想象得到吗？那个一直俯视着地球五万年，甚至更久的崩坏意识，在进入祂的使徒的身体里面时，祂失败了，你敢相信吗？啊哈哈哈哈哈！”
幼年奥托发出一串动听又畅快的笑声，就算它身为前纪元的理律核心与普罗米修斯的结合体神之键，它还是觉得很愉快。
“我在那个Ghost身上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将我从这该死的终极使命中解放的希望，该死的‘从崩坏手中拯救人类’！”
“不过，他依然是我的希望，他可以终结这一切！”
虚空万藏看到了从枷锁般的使命中解放的希望，而奥托也看到了复活卡莲的希望。
“神，也是可以被击败的，对吧。”
以奥托得来的知识，就算是崩坏意识掌控的身体，仍然被合力击败过一次，应该是有限制条件的。
比如亲自降临使徒的身体会付出什么代价，比如Ghost的力量的特异性，比如本级元文明程度不够高，让律者发挥不出太强的力量……
一连串的假设让奥托冷静下来，但是他牢牢记住了一个事实：
“神，也是可以被击败的，就算代价惨重。”
而另一边，在王仁跟雪狼小队还在对话时，西琳和贝拉终于是有了些动弹。
“你们人多势众，我们人少而且虚弱，等西琳和贝拉醒来，一切都会有转机的。”
王仁在输出，王仁在绞尽脑汁放嘴炮，尽管雪狼小队没选择立刻击杀律者，但是她们都端起了武器。
也不是怕她们真的杀了西琳，只要西琳的死律核心没被取走，王仁就不用担心她的生命安全。
但是伤害他人的行为已经做出来，再怎么弥补也无济于事了。
“唔……恶鬼，你在我身边吗？”
当西琳睁开眼睛时，她立刻问到。
“在的在的，西琳，恭喜你。”
王仁蹲下身，张开双臂，迎接西琳的拥抱。
从她心中，王仁感受到了开心，后怕，这是为什么她会第一时间抱住自己的缘故吧。
无视周围女武神警戒的眼神，王仁此时只想着安慰着怀中西琳。
“王仁，谢谢你的陪伴。”
“这只是我单方面固执地想要保护你而已，没有谁要求。”
“但我不想要这种委曲求全。”
“不，你不会受到委屈的，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做到。”
“但是，你没有考虑到你自己。”
不对劲，王仁想要立刻动用自己的力量，但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他被禁锢住了，明明，明明在接触到西琳的时候，他没有感受到任何被崩坏意识操控的痕迹。
但是，为什么？难道又是那个挨千刀的崩坏意识给西琳说了什么？
“我的恶灵，我的王仁，你为我付出这么多，那只有我可以为你着想了。”
封住王仁的嘴，不让王仁接触自己，西琳就不会听见王仁的劝语。
这是崩坏意识，在自己消失之前，给西琳设下的陷阱。
即便王仁和宫本武藏设下再多的剑意也没用，这是西琳自己的决定。
这是名为“爱”的陷阱。
而学会爱人的西琳，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