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朦朦的天空让人感到死气沉沉的气氛,作为一天的开始来说实在称不上好天气。
乌云遍布让人感觉随时也要下来起倾盆大雨,可是这并不代表人们会因此停下脚步。时间已经进入到六点,许多上班族已经挤满了电车,不过作为学生来说这个时间点却还遥遥未到登校的时间,也只有田径部与某些体育系的社团会在这时间点上学,然而照井柊却早早出现于风都官立高中的校门前。
可以肯定的是风高的剑道部并没有晨练这一环节,尽管柊和某些部员会自发地早上进行短暂的训练,但是却没有硬性要求每天早上都要来。
换作平日的柊也不曾在六点便来到学校。
不过考虑她或许想要避开人潮来到学校准备的话也是可以理解,毕竟现在的她在学校中是风云人物,出现于人前时不论好坏都会引人注目。
只是以柊的性格来看并不像会这样考量的人物,所以故意在这时间登校必定是有明确的目的。
柊的步伐没有迟疑,就好像往常一样穿过大门换上室内鞋转向连接中庭和主教学楼的通路前往剑道部的部室。
然后她遇上了一名正在等待她的人。
穿着风高的制服身材高大脸孔有点凶恶的三年级生,从他稍微急速的呼吸可以见得他正处于一个亢奋状态,他双眼紧盯住柊挡在她身前。
“终于敢堂堂正正来到我面前了吗?上条春司。”
柊满脸不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对方说出来时上条并不意外,他经过一晚的沉淀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表面上上条面对柊明显的挑衅不为所动,但实际上那份愤怒早已经变成冷冷的恨意。
“臭婆娘事到如今你还想要摆出一副教训人的嘴脸吗?”
“看来你对我有很多不满。”
“废话!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怎么会落得这下场!”
面对上条激动的喊叫柊只是一派轻松地将书包放到地上,她满脸疑惑地盯着上条看。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直到昨夜收到通知才正式知道你的名字。”
没错,柊她根本便不记得有上条春司这一号人物。
听到柊的话上条就像要生吞掉她一般想要上前,可是刚踏出一步他便咬牙切齿强忍下这一刻的冲动。
“也对……这才适合你的风格,高高在上摆出一副嚣张的姿态瞧不起人的才是你啊。”
“……事实上我对你的动机之类的事并不怎样关心,只是我和某个烦人的侦探作出了交换条件才会陪你在这里聊天。”
“那么不如让我们早点进入正题,我也差不多想要好好折磨你了。”
听到柊处处针对的话上条的血压瞬间便飙升,他迅速便拿出星徒开关毫不犹豫地按下去。
「Last One!」
一声不祥的电子合声音从开关之中传出,这次他的变身不再是直接化成怪物,他本人的身体从按下开关后出现的黑色能量中脱出倒卧在地上,然后从能量中走出一名长着奇怪双马尾的怪人。
上条在变成怪物的瞬间便挥舞起头上的头发,头发飞散到柊的左右形成了Accel的样子,这显然是他故意弄成假面骑士的分身的恶趣味。
见到两名Accel的冒牌货柊眉头一皱,接着回头望向身后。
然而那里却什么都没有,只有微风轻轻吹拂而过让两旁的树道响起沙沙的声音。
“你该不会是在等自己的那个假面骑士父亲出来救你吧?你这么嚣张肯定是因为有那护短的父亲撑腰吧。真可惜啊!他的话应该被我的伙伴拦住了,你现在叫得多凄厉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上条春司十分兴奋地想要看到柊不安孤立无援的样子,那份偏执和疯狂甚至已经表现出他的一举一动之中,可惜的是柊的表情始终没有多大的变化。
即使回头没有见到她想预料的人物,柊也只是略为困扰地面对住上条。
“果然和奈留所说一样是后发座的使徒吗……你说到同伴,就是他将星座使徒开关交给你的吗?他是什么人?”
“你、你到底有多瞧不起人!”
柊没有关心自己的安危反而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追问上条,这样的行为十分简单又直接地刺激到上条。
没有再多加等待,上条指挥了两名冒牌的Accel上前攻击柊。
只是两名冒牌的Accel完全没有雄二的那份气势磅礡的感觉,十分单纯地直线冲锋很轻易便被柊避过去。
在侧身闪过两名冒牌货以后突然横空袭来的黑色长发却令柊感到有点棘手,她就好像柔软体操选手一样以一个做出一字马让长发从头上穿过。
可是后发座的头发并非只有一束,余下的另一边马尾高速飞来看上去就像鞭子一样拍打往地面。
柊毫不顾及自己还穿着裙子和洁白的校服在泥地上翻滚开去躲开攻击,只见她脸上沾上些许泥泞地迅速调查好姿势面对两名冒牌货和上条。
“混蛋!为什么就不能如意!为什么你总是要和我对着干!”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该死!你给我乖乖受死啊!”
上条再次指使两名Accel攻击,与此同时还再次甩出头发,分身再增多两人,这次不再是Accel而是巨蟹座的使徒。
“接好!”
在柊思考该如何脱身之际一把声音贯穿了两人之间,上条一看在通道上多出一名女学生,看衣领能办识出是三年级生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并做出了一个投掷的动作。
听到空中有风声的时候上条才意识到被丢出的物件已经来到柊的头上,乍眼一看是一条黑色的棍棒在空中旋转。
柊一见到那东西以后便打消了逃出包围圈的想法,而是轻轻一跳抓住了它。
听到柊握抓住了那黑色的棍棒时上条知道了那并非棍棒,内里能听到铿锵声。
当柊回到地上蹲下时便将它放到腰际,下一刻上条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本来围堵住柊的四名后发座分身在当的一声后全都分成两半。
柊的漂亮的长发和刀光一同在空中飞舞的瞬间分身体便被一刀两断了。
站在通道上被柊暗中要求将刀送来的岛田忍则是吹起口哨赞赏了她的刀法。
“可别事后让你父亲来找我麻烦啊学妹。”
“安心,唯独这次我会帮你和父亲商量的。”
柊轻轻一甩手上的刀感受着真刀的重量调整着姿势,然后再望向被自己所斩断的头发碎条残渣和泛着寒光的刀锋点点头。
“和奈留说的一样这种程度的话连我也能够斩断。”
柊低声细语后再次望向上条。
这时的上条正歇斯底里地抓痒自己没有五官的脸庞,他不能够接受刚刚的一幕。
一名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少女竟然轻松地凌驾于接受了禁忌的道具的自己,那就好像在嘲笑自己一事无成一样,他早已经输得一败涂地却在这节骨眼上还要再受挫。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乖被我吓倒、你就不能让我产生哪怕一点点的愉悦吗!你到底为什么总是要对着我干啊?明明当初你没来多管闲事我也不会听他的话用上这鬼东西。你就不能再观言察色一点放过我吗?你到底是有多想找我麻烦啊呀呀呀呀!”
上条的咆哮仿佛要撼动天地一样,他不断地撒落自己的毛发,所有的头发都变成握着刀的柊往真正的柊冲刺。
眼见总共六名自己握着凶器冲突过来柊也没有一丝紧张,她沉着冷静地握刀应对。
在距离拉近的瞬间柊甚至主动出击突入到最接近的冒牌货的怀中挥刀将那个自己腰斩了,接踵而来的两名冒牌货则是将其中一人的刀架开并借着势头转身将另一名冒牌货的头给斩断,面对拥有相同脸孔的冒牌货柊也没有一丝的犹豫,不过还是让她感到不适,毕竟谁也不想见到自己的死相。
接下来的分身也未能够成功压制到柊,她展现出凌厉的刀法恰到好处地将分身们逐一斩断成本来的毛发。
将这一群分身清理完毕后柊才缓缓地正视着上条开口说道:
“你到底在撒什么娇啊?”
“哈?”
听到柊冷不胜防的话让本已经双眼冒出多条红丝狂怒的上条突然愣住了。
“听你的话应该是被我处分过对吧?既然我没记住代表便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是为了那点小事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吗?还嘴上说着我针对你云云的,我只是正确地处置了你的违规行为而已。你却以为自己被处处针对,把自己当成悲剧主角了吗?可别在这里撒娇说自己没有错了,现在的小学生也不像你这样了。”
“哇噢。”
甚少见到柊一连串地批评他人的忍叫了出来。
“你、你、你懂什么!你说我在撒娇?我可是一直都在忍耐,从被突然抛到这世界开始一直都在忍耐、吃苦,明明没有一天过得好却还要受到你的气,我所做的都只是为了出这口气而已!难道我就该默默地忍受下去吗!”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又或者有什么苦衷,你犯规就该受到惩罚,没有判下正确决定的我要受到你指责的道理,你的前提错了。”
“吵死了!说到底还不是你的错吗?你本来可以只眼开只眼闭放过我,我也只是初犯又没有不良记录,为什么要搞得我新得到的家人困扰。我明明好不容易才稍微自由了一点,去放纵一下又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转换心情好让我这份焦躁消失,为什么我现在却要落得要和余下唯一的亲人分离的情况!”
“别再撒娇了,以你的说法对那些正确地生活的人并不公平。别以为自己正在痛苦便可以当作借口,犯下错便该要受到相应的罚,若果不想发展到如此田地你早该在最早的时候作正确的决定。”
柊没有打算去挖掘眼前的上条的过去,更没有打算去理解并原谅他,这些都并非她的做法。如果换作是瑛士的话现在或许已经在一点一点地开解他吧,可惜来到他面前的是照井柊。
对于错误的人柊不会留情,因为对她来说这样的活法更加轻松,所以她会铁面无私地应对任何恶人。
而这些正论全都狠狠地刺中现在上条最无防备的痛处之上,他怨恨着眼前这位永远都不能够赢过的女人。
“这是他让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了,投降吧。”
最后柊十分不清愿地说出这句话,见到她不情不愿的表情上条不禁大笑起来。
“至少这口气我一定要出了!”
“正好,刚才可不够你还差点伤到纯的债。”
柊冰冷的微笑让人毛骨悚然,怒意充满的脑子中早已经忘却何为恐惧。
接着两人再次撕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