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僵硬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与紧张。
灵活移动的身法,证明了布雷德拥有英灵之中也十分罕见地超高敏捷。记忆片段中,布雷德一剑“破碎星辰”虽然给saber留下了深刻的形象,但是并不能使她信服。
记忆片段可以造假,气势可以伪造,唯有真实的实力不会欺骗人。
是强是弱,一探便知。
“出剑吧!布雷德。”
不怒自威的声音从saber的口中发出。高高盘起的金色秀发中,几缕散乱的发丝随风舞动。
她摆好起手式,布雷德的记忆片段没有摧毁她的意志,反而让她的战意愈发高涨。
——没有阴谋诡计……
——唯有堂堂正正地决斗。
——这才是圣杯战争应该有的姿态!
显然,saber对自己真正御主的手段很反感。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使出你最强的力量。”
“是叫什么……宝具对吧?”
“解放你的宝具……”
“砍我。”
布雷德用手摩挲刚捡起那根桃花枝,是普通树枝的材质。他依旧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挥了挥手。在他刻意的引导下,整座固有结界中的魔力犹如归江之溪流,争先恐后地涌进saber的体内。
Saber闭上双眼,毫不客气地吸收了这些精纯的魔力。
Saber不是迂腐之人,她很清楚不战胜眼前的布雷德是不能离开他的固有结界。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你值得我解放宝具。”
Saber闭上双眼,金色的光粒在她的周围慢慢浮现。
她解放了自己的宝具。
那把剑正是从过去未来消逝在战场上的所有士兵,在临终之际怀抱的虽悲伤但尊贵的梦想,那样的意志值得夸耀,那样的信义必须贯彻,常胜之王高声的念出手上奇迹的真名,那正是——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Ex——calibur!”
Saber睁开双眼,高声喊出了圣剑的名字。她的魔力化成了光,再从往下挥的剑的前端如光束一般地放出来。
金色的能量束,不可阻挡地锁定了布雷德。
布雷德没有像之前战斗时的那样躲开saber的攻击,他单手握住桃花枝,挡在了金色光粒汇聚而成的洪流之前。
剑客的心意,蕴含在他的剑上。
“还是被小瞧了啊……”
布雷德小声叨叨。
纤细的桃花枝挡住了金色的能量束,从光束的中间将它一分为二。
“逝去之人的梦想、信义……常胜之王的荣耀……”
“和对王国的毁灭的懊悔之心。”
“我确实感受到了,阿尔托利亚。”
桃树枝撕开绚烂的金色,留下了布雷德背后满目疮痍的桃花林。
布雷德手持桃树枝,抵在saber的雪白纤细的脖颈上。
“人间王朝的更替,并不全是君王的过错。”
“你无须背负全部的责任。”
Saber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一言未发。
“还是太年轻了,经历得太少了。”
布雷德摇了摇头,仿佛在感慨自己逝去的时光。
“你到底想干什么?”
Saber发现,布雷德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她抱有杀意,相反,布雷德抱有相当大程度的善意。
“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
Saber被布雷德突兀的话弄得一脸迷惑。
“剑术基础很扎实,意志坚定,恪守自己的道德准则……”
“唯一的缺陷是……你太纯粹了。”
布雷德把桃木枝从saber的脖颈上取下,自顾自地说着。
与此同时,名为“桃源乡”的固有结界也在肉眼可见的坍塌。
“送你个小礼物。”
布雷德把桃花枝放在saber的面前。
“别忙着拒绝我……好好想想。”
布雷德的身影渐渐消失,伴随他一起的,还有那片风景秀丽的桃花源。
……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撒到了机场的贵宾休息室。
爱丽斯菲尔坐在松软的沙发上,心中焦急。
“让你久等了,爱丽斯菲尔。”
身穿笔挺西装的saber唐突出现在了贵宾休息室的门口。
“Saber’!”
在等待的期间,卫宫切嗣几次想要动用令咒的力量,来帮助saber拜托困境。但是,爱丽斯菲尔拒绝了自己的丈夫,并选择相信眼前的saber。
不仅仅是因为saber在历史上留下的美名,更是因为与saber几天接触下来,爱丽斯菲尔发现saber的实力与品德确实值得她相信。
Saber不是一个需要爱丽斯菲尔照顾的小女孩,她是一位独立的、强大的、绅士的骑士。
“赢了吗?”
爱丽斯菲尔从沙发上站起身,快步走到了saber的身前询问道。
“我输了……”
Saber的笑容有些苦涩,原本精神抖擞的金色呆毛也软趴趴地倒在一侧。
“布雷德……那个被机场人员成为‘布雷德社长’的人……”
“他不是英灵却拥有远胜英灵的实力……也没有象征御主身份的令咒……”、
Saber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告诉了爱丽斯菲尔。
“对了……这个是布雷德留给我的东西。”
爱丽斯菲尔双手接过saber递给她的一截桃花枝,表情有些微妙。
“Saber……”
“你确定布雷德用一根树枝,战胜了解放宝具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