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浪,以saber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释放。
剑通心意,气冲牛斗!
肃杀之声,不绝于耳。Saber调整好气息,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快速接近布雷德。
起手就是一记凌厉的挥斩。
风王结界的效果让灿烂的圣剑变成了不可视之剑。并非是圣剑变为了透明色,而是缠住剑身的风改变了光的折射率,从而使得剑的形状变得看不见。
凌冽的风伴随着剑的舞动,斩落了枝头间的桃花花瓣。
布雷德轻松自若地躲开了saber的攻击。
接下来,saber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猛烈的攻势。
“不够不够……”
布雷德话语中难以掩饰的失望,激起了saber的好胜心。
布雷德总是能在即将受到伤害时,闪身躲开。Saber的挥剑有多快,布雷德闪躲的速度就有多快。
直到最后,saber都没能碰到布雷德的衣角。无论saber使用怎样的剑术,怎样的战术,布雷德的身影宛如镜中花、水中月,没有办法接触。
“请问阁下,究竟是谁?”
Saber心中已经坐实了布雷德的从者身份,可是在她的印象里,英灵座里似乎不存在这么一号英灵。
Saber疑惑地询问布雷德,语气和称呼上也带上了一分对强者的尊重。
“你知道我名字的。”
布雷德站在saber的面前,表情温和。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像阁下这般强大的英灵,一定是在历史上留下深远影响的人物。”
“既然阁下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
“想必阁下一定会不吝告诉我您的真名……”
——至少要知道对手的名字。
作为一名光荣的骑士,更是骑士中的王者,saber可以坦然接受失败,但她无法接受不知道战胜她的对手的名字。
“我真的叫布雷德。”
布雷德脸上带着一丝尴尬,旋即笑了起来。
“我是一名剑客,一剑开天的那种。”
布雷德指了指天。
——居然也是saber职介的从者?
Saber的表情错愕,一根金色的呆毛在寂静的气氛下,显得异常抢眼。
“那么……嗯……布雷德阁下,为什么不出剑?”
“如您所见,我也是一名剑客。这次的圣杯战争,以saber的身份被召唤于现世。”
不断地与强者对战,是真正的战士毕生的追求。
“我不想让你以后无法拔剑。”
布雷德走到saber的身边,右手握住了藏于风王结界之中的圣剑·Excalibur。
名为剑意的神奇力量通过Excalibur缓缓地深入saber的意识中,saber看到了来自布雷德的记忆片段。
“如果之后你还有勇气出剑的话,我会拔剑的。”
布雷德摘下头上的草帽,似乎是觉得阳光太过明媚,下一秒,黄昏时分的火烧云代替了正午的太阳。
他把草帽用作扇子,扇了扇风,坐在溪流边上的光滑巨石上闭目养神。
……
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中,闪烁着无数不同颜色的星体。
Saber从未见过这名为“宇宙”的概念存在。
“师傅……这就是死兆星吗?”

温和的男声从她的耳边传来,saber发现她是以第一人称参与布雷德的记忆。
Saber凝视下方的“死兆星”。
虽然被称呼为星体,但是“死兆星”并不是星体,它的存在形态更接近于黑洞。不同于物理意义上的黑洞,“死兆星”没有强大到吞噬光线,而是在边缘处泛出淡淡的紫色幽光。
她不受自我控制地转头,看向刚才的说话之人。
那个人带着白色兜帽,原本应该是面部的地方被一面光滑的荧光曲面所取代。曲面的中心,映出白中透紫的光芒。
——可能是戴了面具吧。
Saber猜测着。
“没错,易。”
布雷德的声音从saber的视角发出。
布雷德肯定了自己的弟子“易”的话,他向易伸出手。易恭恭敬敬地拔出腰间的【斩星魔刃】,双手捧起并递到了布雷德的手中。
“凝聚起来的意志,不仅可以击穿磐石……”
布雷德说着,单手握住魔刃,做出了一个他最喜欢用的起剑式。
“还可以……碎星。”
握住剑、抬起手臂蓄力、挥剑,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空间在坍塌,时间在扭曲,死兆星在发出无声地嘶吼。可惜,一道贯穿死兆星的细微悄然出现,无法阻拦的崩坏随后降至。
布雷德的剑,从存在上、因果上、彻彻底底地抹除了死兆星。
不仅是此刻布雷德的五感被记录和复现,saber还能体会到布雷德的“势”。
——这已经不是剑术能做到的事情了吧。
“现在,它可以被称为【斩星魔刃】。”
布雷德把剑还给易。
同时,短暂而印象深刻的记忆片段,也迎来了结束。
……
“真是久远的回忆啊……没想到你居然看到了这段记忆。”
布雷德的声音惊醒了刚从记忆片段脱离的saber。
“现在……还要让我出剑吗?”
布雷德戴上了草帽,手上握起一根掉在地上的桃花枝。
Saber没有任何犹豫地握住了Excalibur,却发现身体僵硬到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