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古董街,周莫白漫无目的走在浮州市大街上,压低帽檐,穿着普通的样子与过往行人别无二致。
嘴唇上留着余温,那是道不清的情绪,不敢回想的执念,不知不觉,周莫白就走到了菜市场的入口处,人来人往的潮流里,周莫白驻足下来,不变的熙熙攘攘,摆摊的老贩,在朝阳下辛苦劳作着。
只有过一面之缘的杂货店老板也已经将门打开,摆弄着店里的货物,一边要喝着做事的伙计,嘴里念念叨叨说个不停。
周莫白走进市场里,随意看了几眼地上摆放的菜样,就有杂音与摊贩老妇们的八卦声传来。
“听说前几天经常蹲我旁边的那个老头子人没了…”
“什么听说呀,就是死了,那天他摔到地上磕着了,当时没事,结果回到家没几天就死了,人被发现的时候,满屋子都是苍蝇,可渗人了。”
“那可真是太惨了,咦,他不是有个儿子吗,以前那会老在我耳边说他儿子有多孝顺,怎么死这么久都没人知道?”
“哎呀,你是不知道,他那儿子老是去赌,欠的一屁股债,你以为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是故意找他麻烦的吗,其实是他儿子欠别人钱躲起来了,别人收不到钱不就来找他爹出气么…”
“那他还老跟我说什么隔三差五就带补品回家,带好酒,好烟的孝敬他。”
“他呀,都老糊涂了还爱说大话,上次别人少给了他两块都不知道,我可看着呢。”
“哎,我们也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琐碎的小事从外人嘴里娓娓道来,成为了闲余时间交谈的焦点,也飘进了周莫白的耳朵里,不痛不痒,最后关于这位老人的传言也消失在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走完一圈菜市场,也没花掉周莫白多少时间,人之一生的悲欢离合,对她来说,是否可以改变呢?
她觉得可以,周莫白又压低一些帽檐,在菜市场的大出口,不断有行人涌出涌入,日光渐渐升上天空。
等待了许久,周莫白终于看到了那几个混混,没睡醒似的向这边走来,从他们身边走过的行人侧身躲到一边远远地让开,像是躲避着什么。
周莫白挤进人群中,跟随着人流向外面一同走去,在经过混混头子们的身边时,不经意间撞了其中一个。
还未等他发怒,周莫白就掀起一点帽檐,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歉意的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周莫白再次冲他眨了一下眼然后转身窜进人群里,混混头子刚想伸出手抓住她,就像精灵一样消失在了眼前。
动人的眼眸与笑,让混混头子百爪挠心,一时间内心骚动不止,看着周莫白逃离的方向,混混头子抬腿就直接追了上去,将面前挡路的路人推到旁边,就算摔倒了也不加以理会。
“滚开,不要挡着我…”
一直追出了菜市场的范围,混混头子也没在看到那个女生的身影,懊恼地锤了一拳立在身边的广告牌,发出砰的一声,暗自可惜。
刚想躬身休息一会,又看到相似背影的女生就在自己不远处的道路上,走了几步后拐进了旁边的小路里。
混混头子喘了几口气,咧嘴一笑,心想自己的机会来了,一看对方的模样就像个***,而且还是走清纯路线的,这样的女孩子玩起来会更有味道一些,与会所里的鸡可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不管梆硬的下身,立即又站起来追过去,寻着女生的背影找一路寻找,他也在相同的路口拐进小路中,一路小跑了许久,但就是没有看到那个女生的影子。
体力实在不行的情况下,混混头子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你是在找我吗?”
混混头子听到声音顿时大怒,跑了这么久,傻子也知道对方是在故意耍自己玩,当即就想回身将她抓住。
“你这个婊子在耍我!?”
只是他还没转过身来,身体某处就传来剧烈地疼痛感,瞳孔中的事物发生变化,随后猛然一暗。
没有华丽的招式与技巧,周莫白放下抬成一字地大长腿,只有最简单,最暴力的基本腿功。
单纯的力量之下,就将混混头子一脚踢到了建筑废墟里,烂砖墙壁被砸出一个窟窿,粉尘乱飞飘在空中。
周莫白伸出素手,在口鼻间随意扇了几下,踩着破碎的石砖瓦砾走进废墟里,慢慢蹲在混混头子眼前。
“你在装死我就不客气啦了。”
平淡轻松的语气说出来在混混头子耳中简直就像催命咒,急忙睁开眼睛,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巴,哀求道:“高人…高人别杀我……我知道错了…”
“说!高人是谁?”
周莫白轻而易举的就听出了混混头子嘴里的潜在信息,他一定还见过像自己一样的武者,否则他不会称之为高人。
“我…我不认识…我不认识他们啊…只是远远见过一眼。”混混头子恐惧地向后爬动几下,完全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疼痛。
“见过?”周莫白绣眉蹙起,心想,落天帮什么时候和武者扯上关系了,于是接着问道:“什么模样?”
看情况眼前的女孩对这件事很感兴趣,混混头子心想有活命的机会,当即回道:“没见过脸,但是他们都带着一把剑,来…来公司里找…三当家…当时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看到,我就是其中之一…”
“那你们落天帮现在是谁话事?”周莫白听后没有惊讶,反而笑起来。
“是…是落行…”
混混头子看到少女脸上的笑容,警惕顿时松懈下来,张口就答,可是下一秒,他的脑袋就变成了碎裂的西瓜,脑浆与血肉四散炸开。
“真是可惜,原本你还有活命的机会。”
周莫白收回掌力拍拍粘在衣服上的灰尘,起身走出废墟,若无其事的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