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氩丽吗?”陶向晨又问了一遍。
“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方舟的眼睛不是淡蓝色花瓣状吗?”
“请明确告诉我!你是氩丽吗?”
少女疑惑地看着眼前疯癫的少年,回答道:“是。”
“终于找到了……”陶向晨吐出一口气,小声感叹。
“找到什么?”
“一个名为氩丽的人”
少女皱皱眉头,说:“方舟之间不是有相互感应的能力吗?”
“我不知道有这种事情!”陶向晨踢开踩在脚下的残肢,走到氩丽面前,笑道,“可以讲一讲,我为什么这样急于找到你吗?”
一片沉寂,没有声音回答他。氩丽毫无波澜的脸上微微**,她犹豫了一会,背身说道:“快把盈满状态停下,我不想因为你而杀人。”
“我不知道‘盈满’为何物。我一直没变。”
“那就把脸遮住。”
陶向晨不满的掀起雨衣的兜帽盖住半边眼睛,说:“我到底怎么了?”氩丽看到雨衣的颜色,背过身,瞪大的眼球愤怒的看向黑暗处。即使没有一条脸部肌肉蜷缩,也能感到,氩丽凹陷的眼眶中,像被撕咬过的狮子一样,藏着愤怒。
“看来我没有完全自由啊!说吧!氪安交给我们的工作是什么?”
“已经……没有了!”氩丽说,“走吧。”
“去哪里?”
“家……不,去据点……”
在那之后,氩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低着头,紧抓着陶向晨的手腕,绕过几重“阳光灿烂”的街道,停在一道黝黑的铁门前。
“这里是?”
“据点。”
“你们的品味有够差,明明城里有好多安全的豪宅。”
“那都不重要!”氩丽说完,推开铁门走进去。
窄巷里挂满了橘黄色的油灯,不同发色的人聚集在一起畅谈。
“小妹回来了!”一个粗犷的男人向氩丽欢迎道。
“回来的很早嘛!”
“身后的那个是谁,生面孔欸!介绍一下吧!”
这些友好的声音在陶向晨看来,像吵闹的麻雀,令他烦躁。
“氦叶是新的方舟……”氩丽说。
“氡又哭闹了!快来。”有人突然在窗户里对氩丽喊道。
好熟悉,陶向晨想。
据氩丽说的,氡是一个十分害羞的女孩。偶尔会被手掌腥臭的大叔们吓哭,然后扑向氩丽怀中,虽腼腆,但十分招人喜爱。
来人叫走氩丽后,只剩陶向晨孤零地站在原地。
这时,一个大叔举起一杯黄色液体走上前,在陶向晨眼前轻轻摇晃,谄媚地说:“孩子,第一次看见啤酒吧,来一杯吧,哦!你看这诱人的泡沫,一口你就会爱上它!”陶向晨瞪着淡蓝色的花瓣眼睛,狐疑地看了一会这个名为“啤酒”的液体后,一口饮尽。酸涩的液体在口中炸锅。
“怎么样?很少体验过吧!再来一次?”中年大叔循循善诱。
“喂!阿文格尔……方舟摄入酒精的话会……”
“你闭嘴!”中年大叔恶狠狠地骂道。
“会怎么样?”陶向晨察觉到了不对劲,抓起中年大叔的脖子,质问道。
“会死!”他戏谑地大笑,像是在嘲笑一只蠢狼落入陷阱。
砰!陶向晨将那个中年的大叔重重的摔在地上。碰巧氩丽此时走了出来,看见地上奄奄一息的大叔,与在旁默不作声的胆小鬼,抬起拳头,闪电似的击中陶向晨的肚子。陶向晨避之不及,被打的糊状的呕吐物倾泻而出。
“我就知道!”氩丽暗骂,拖起翻白眼的陶向晨走向屋内。
屋子里的唯一的一张床上坐着一个黑发的小女孩,墙壁上挂着一把断了琴弦的吉他。
“姐姐,你又带陌生人进屋……”女孩用枕头捂着酡红的脸抱怨道。
“这是最后一次了。”氩丽带着歉意的微笑对氡说。
“真的?”
“嗯!没有理由和实验室打交道了。”
“真是太好了!”氡开心的搂住氩丽的脖子,“你终于安全了!”
此时,屋外响起几声枪响。不知是谁被子弹开了个洞,扯着嗓子喊叫。
“他是谁啊!”氡一脸不爽的指着陶向晨问氩丽。
“额……”氩丽支支吾吾地说,“实验室的人……”
“哼!又是那帮伪君子。”氡躺回床上,又抱怨道,“为何他们总是阴魂不散。”
“氡……他不是……”氩丽欲言又止。
谈论声吵醒了刚才昏死过去的陶向晨。他捂着小腹,扶着墙壁,透过蓝色花瓣眼环顾屋内四周。“以后真不能喝酒了?”陶向晨问。
“自杀的时候可以。”氡没好气的说,“你就不能停下盈满状态吗?看着很让人不爽!”
“盈满状态是什么?”陶向晨不解的问。
“就是方舟解放全力时外貌产生的变化。”氩丽说。
“哈哈!我说过吧!我一直如此,那有什么变化!”
“也对,你会这么认为,是因为城里没有镜子吧!”氩丽收起腿,蜷缩在椅子上,小声嘀咕,“没有镜子,连自己是否变化了也不知道……”
屋内突然只剩那恼人的惨叫声,撕心裂肺。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彻底没了动静。
“氩丽,阿文格尔决斗输掉了……”一个头戴毡帽的男人隔着窗户说道。
“哎……从望夕角丢下去吧,别让圣易安军发现了。”
男人走后,外面传来门栓作响的声音。陶向晨向窗外看去:酒杯旁放着冒烟的手枪,地上有一条长长的“红带子”。
“他们在干什么?”陶向晨笑着问。
“决斗,就是相互射击……”氩丽抬起头,无奈的说。
“每次有矛盾就犯傻,总是弄得门口臭烘烘的!”氡说。
“这才是他们的本性,不是吗?与其争得面红耳赤,不如杀戮解决的快……”陶向晨说着,想起了什么,急忙拨开雨衣的衣领,找到那双绣字——氩丽。他脱下雨衣,对着氩丽展开,“应该我们以前认识吧!氩丽小姐。”
“要成为方舟,就要先让人死一次,但是身体不能有一丝损伤。神会把死掉的人复活,更改性格,记忆。方舟以前也是人的。”她又将头埋入膝盖,不敢直视陶向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