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清晨的一场闹剧以瓦尔特被特斯拉以“好好观察周围环境,中午之前别回来”唯为由给赶了出去告终。
“嗯…”
对于瓦尔特莫名其妙的被特斯拉冠以了“小白脸”的称谓,凯雯对此表示深切的同情,不过如果特斯拉没这么干的话,她恐怕反而要怀疑这个红发双马尾是不是被谁给掉了包,“我觉得让他这么一个新来的做你安排的工作,恐怕难了点。”
她指的是特斯拉说的,让瓦尔特负责带着她们出去玩这件事。
“那你也总不能指望着这么一个家伙来帮我们做实验吧?”
特斯拉气哼哼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你不是主教亲卫吗,这次怎么有时间到处跑了?”
“别说的我就像是个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加班直到过劳死的社畜一样啊喂…”
凯雯哼哼唧唧的缩在沙发上,抱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拿出来的大号抱枕用力地蹭了蹭:
“正好你们这边送来了人员调动申请,我就把人送过来了,这么说起来…瓦尔特这孩子还是我从柏林捡回来的好吧——”
“别说的你好像很老一样。”
特斯拉倒是完全不买账,她的目光在凯雯身上转了几圈,“话说…凯雯你今年多大了…”
“虽然询问女性年龄的行为非常实例,但我还是回答你——”
凯雯清了清嗓子:
“我今年五万五千岁,上下浮动三到四百年左右。”
原本还打算好好听听的特斯拉瞬间炸了毛,“就这?我还寿与天齐呢!”
凯雯叹了口气,“瓦尔特可不是单纯的小白脸,毕竟…我对当时的情况了解得更清楚一点。”
“当时的情况…爱茵斯坦博士希望凯雯能做出详细说明。”
“反正不是什么机密档案,而且又不会泄露出去。”
1952年1月1日,德国,柏林——
那场惨烈的世界级战争已经过去了数年之久,而这里,原本已经在战火之中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城市,也已经正式开始了重建工作,只不过,这一次,这样的地方必定会被纳入天命的监控之下。
纵然战火留下的创伤还没有被时间彻底抚平,但是今天毕竟是新年的第一天,仍然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甚至就连驻守在柏林附近的女武神部队,都难得的放松了下来。
“主教大人,我们的监控数据显示,柏林周围的崩坏能指数正在快速增长——”
“具体情况。”
“具体情况不明,主教大人。”
负责将消息上报的女武神面有难色,“柏林周围的监控设备由于异常的崩坏能辐射无法得到精确观测信息,就连与女武神部队的通讯都受到了严重干扰。”
“……我知道了。”
奥托点点头,随手将手边的游戏机扔到了桌子下面,从一堆文件的下面摸出了自己的电话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凯雯姐姐,看来出麻烦了——柏林可能爆发了大规模的崩坏。”
“大崩坏…但是战争结束之后,崩坏能指数应该逐渐下降才对…怎么会…”
虽然对这种突发事件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天命总部依旧以空前的效率完成了人员的调配,就连天命主教的亲卫队都接到了前往柏林的调令。
“如果有律者出现的话,凯雯姐姐…”
“了解。”
“克劳迪娅,将我们投放到柏林的女武神部队驻防地点,然后对柏林进行一次近距离扫描,优先搜寻幸存者的生命迹象。”
“是,凯雯队长。”
驾驶员一推操纵杆,重型运输机的尾部喷出一道明亮的火光,脱离了总部的空港。
“各位——”
凯雯转过头来拍了拍手掌,示意机舱里的女武神们注意: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搜寻律者的踪迹,如果没有发现,则转为对幸存者的救援,另外,切记,保证自身安全,了解了吗?”
“是,队长!”
“那好。”
二十余名女武神从运输机打开的机舱中一跃而下,装甲的辅助模块在空中展开,辅助她们完成姿态调整和减速工作,而运输机本身则转过一个弧度,朝着柏林的上空飞去。
“总部的支援还没到吗?”
女武神部队的指挥官有些焦躁的来回踱着步子,突如其来的崩坏爆发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因此她叶柄不能被算作是失职,但是她焦躁的不是这件事。
哪怕是经过战火摧残,但是重建的柏林依然有着大量的人口在内,而现在的问题是,她们本就是天命派出的维稳部队,作战能力远不及总部的那些专门处理崩坏事件的作战部队,更何况,她们现在缺乏足够的大威力对崩坏武装。
“按照信号发送的时间,应该已经抵达了,长官。”
副官规规矩矩的站在她的面前,但是时不时低下头看一眼自己腕表的举动仍然揭露出了她的不安——
天命总部的运输机从维也纳抵达柏林只需要不过四十分钟,但是崩坏爆发的现场,时间就是生命,这样的时间差已经足够让相当的幸存者失去生还的机会。
但她们对此无能为力,哪怕她们能够抵挡爆发式增长的崩坏能辐射,但是在面对那些大型崩坏兽的时候依旧有心无力。
“嘭”的一声,大门被从外面直接推开,“现在情况如何?”
面甲从凯雯的脸上向上翻折,她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人:
“天命主教亲卫队,凯雯·卡斯兰娜,现在,上报具体情况。”
……
重型运输机挂载的机炮向两侧甩出一长串光点,将几只距离过近的突进级崩坏兽击落下去,克劳迪娅拉动操纵杆,同时瞟了一眼自己侧面的扫描雷达——
代表着生命迹象的唯一一个亮点,此刻显得是如此的醒目而刺眼。
“队长,发现生命迹象,数目一,位置坐标已上传。”
数目一?
凯雯也愣了一下,在这种程度的崩坏爆发之下,数目为一的生命迹象,唯一能说的过去的,也就只有作为律者的存在了吧…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又略有不同,代表着生命迹象的光标一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未曾有过任何移动的迹象,如果是律者,似乎与自己所了解的行动规律有所差异,不过不管怎么说,此刻都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她转过身,面甲重新覆盖在了她的脸上:
“我们出发!”
“所以,你们就把他带了回来?”
特斯拉听着凯雯叙述着三年前发生的崩坏事件,连自己杯子里的咖啡凉了也没发觉。
“我们在大楼的内部发现了昏迷不醒的瓦尔特——不,当时他还没有这个名字,在苏醒之后,他对自己的过去全然没有任何印象,而且,我们没有发现律者核心的存在。”
凯雯摇了摇头,“总部的科学家认为他的大脑受到了崩坏能辐射的刺激,因此造成了记忆的缺失,并且,由于他相当的崩坏能适应性,他在总部可是深受欢迎。”
“作为小白鼠受到欢迎吗?!”
特斯拉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暴脾气,用力的拍了拍桌子:
“总部的那些科学家!都是一群疯子!”
“请保持冷静,特斯拉博士,你这样的举动并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通过摄入酒精的方式来冷静一下。”
爱茵斯坦不紧不慢地从茶几下面的小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酒瓶:
“我目前还不能饮酒,所以如果想要饮酒的话,两位请自便。”
“嘁…原来我的酒都被鸡窝头你藏起来了…”
特斯拉哼唧了几声,拿过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朝着凯雯示意了一下,“我就不相信喝不过你。”
“……”
凯雯哑然失笑,索性也接过酒杯朝着特斯拉举了举,凑到自己的唇边一饮而尽:
“不论多少次,在这种事情上,特斯拉,你是不可能赢的。”
正如凯雯所言,没一会,特斯拉就已经开始满脸通红,口齿不清的说起了胡话,白发少女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扶着红发双马尾站了起来。
“我送特斯拉上去醒醒酒,算算时间瓦尔特也该回来了,午餐不用等我们,顺便,我要借用一下‘艾妲’。”
“请随意吧——”
爱茵斯坦整了整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才想起自己上午似乎也没做什么研究,不过按照自己每天的工作习惯,倒也没差多少,蓝发少女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瓦尔特正抱着书本朝着这里走回来。